第061章 病房驚訝的一幕
落葉深秋,總是給人一種倍感淒涼的感覺,蕭瑟的秋風吹來,有點冷意……方永靜無神的遊走在大街上,向以往一樣沒有目的的走著,似乎這成了她的一種習慣,閑暇的時候總會想要在大街上遊走…
情景交融,是這樣嗎?
方永靜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前方的路似乎沒有盡頭,一如她痛苦的生命,時間一分一秒的轉著,她無神的遊走著,期間幾次站在了十字路口發呆,等聽到周圍人的諾罵聲後,才有了點清醒。
等方永靜抬起頭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醫院,或者是心底一個聲音一直在呐喊吧!是應該到醫院看看,不管接不接受,父親甚至半醒已經成了事實。
“方永靜,你逃避不了,不是嗎?”她喃喃自語,強迫自己去接受這個事實。
和上次一樣,她沉重的拖著腳步來到了熟悉卻又陌生的病房門口,起初,精神恍惚的她隻是呆呆的望著那個病房好,她使勁的閉了閉眼睛,抬起頭——
然而,在她雙眼望向病房裏麵的時候,整個人徹底的僵化……
她錯愕的睜大了那雙清亮的眼眸,定定的在原地看著病房發生的事情。
隻見一個穿著普通的女人坐在病房前,呆呆的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由於角度問題,方永靜隻能看到她的側臉,她臉色似乎有些蒼白,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到底看到了什麽?
足足有一分鍾,方永靜都沒有反應過來,好熟悉的一張臉,那張臉,讓她愛過,想過,怨過,甚至——有點恨過。
她眨了眨眼睛,想證實一下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但是這一眨,卻讓她的眼淚簌簌直落,沿著臉龐滑到嘴裏,鹹鹹的,苦苦的,澀澀的。
下一秒,就連眼淚也無法發泄她心中的痛楚,她突然痛苦的捂住了臉,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
那種想念,思念,渴盼,幽怨,甚至是恨,這一切交織成了一種複雜的讓方永靜痛不欲生的感覺
她痛苦的蹲下了身子,終於忍不住,無所顧忌的在病房外大聲的哭了起來,她發泄似得大哭著,內心的壓抑讓她終於承受不住,她拚命地哭著,在眾目睽睽之下……
直到一直溫暖的手輕輕地拂過她頭的時候,方永靜才抬起藏在臂彎處掛著淚水的臉。
她抽泣著,停止了自己的哭泣,然後麵色平靜的看著從病房走出的女人。
她梳著發髻的頭發有些淩亂,臉色蒼白,整個人消瘦不堪,眼神有些呆滯無力。
那樣的的眼神在方永靜看來是一種冷,是一種淡漠,是一種無情,是一種疏遠。
她和她——好像倆年沒見了吧,也就是說,這個女人,自己的母親,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倆年。
若是以前,方永靜會覺得自己很委屈,甚至會衝上去大喊,大聲的質問她,但是現在,她發現,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是麻木了吧,本應該屬於自己的親情,早已離去了。
“進來吧,看看他!”徐琳有些虛弱的開口,消瘦的臉顯得疲憊至極。
她雙眼不起波瀾的看了看掛著淚珠的方永靜,一絲痛隱隱的從心底劃過,她又何嚐忍心呢,她是自己的小寶貝,如果可以,她真的隻想把她捧在手心當做寶貝來疼。
方永靜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神平靜,臉色也變得清冷,她沒有吭聲隻是自顧自的朝病房內走去,似乎是不想徐靜多說一句話,而徐琳也靜靜的跟著方永靜走進了病房,關上房門。
室內寂靜無聲,母女二人誰都沉默著,誰也沒有說話。
來到窗前,看到熟睡中的人,他越發的蒼老了,白發蒼蒼的他看起來有點孤獨,與可憐。
苦澀的感覺湧上了心頭,方永靜不知道自己應該以怎樣的態度以心態去對待他,十二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親人眾叛親離。
如果說是怨,是的,她怨的很重,如果說是恨,是有點,但是恨的同時自己卻也被折磨著。
在她的眼裏,他的父親對別人可以冷酷,可以絕情無義,對家人卻無微不至,麵對家人的時候,那個商場上雷厲風行的男人總是充滿了柔情與溫和,那個時候自己是幸福的,很幸福……
眼淚……再一次肆無忌憚的滑了下來,往事總是這麽不堪回首,這麽令人心痛,痛到無法呼吸。
“你……過得……好嗎?”許久,徐琳先打破了室內的沉寂,輕輕地開口。
方永靜掛著淚的臉僵住,好嗎?過得好嗎?她也這樣問自己,在她的眼裏陽光都看不見,這樣,自己的過得好嗎?
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再一次的湧出,看著母親那張蒼老的臉,其實她很想說不好一點兒都不好,很想像其他孩子一樣,撲進母親溫暖的臂彎,訴說自己的煩惱,隻是——那樣的奢侈的溫暖,隻是一種奢望吧,一種自己異想天開的想法。
她定了定神,強力的讓自己鎮定,眼底平靜一片,最終,緩緩地開口:“謝謝,我過得很好。”
淡漠的語氣讓徐琳失落的低下了頭,她有氣無力的再一次開口:“我知道你可能怨我,恨我,但是——你要知道媽媽也是無可奈何。”
方永靜猛地抬起了頭,以為可以聽到自己想聽的話了,但是在自己凝神的時候,徐琳卻沒有再繼續下文。
她嘲諷的扯唇一笑,他們都不打算告訴她不是嗎?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讓自己的知道。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不讓她知道。
“你,大哥,甚至何遠成,說的最多的總是那一句,無可奈何,無可奈何,可是你們誰想過我,我是方家的一份子,而且我都這麽大了,你覺得我還是沒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嗎?”
方永靜有些激動,她就知道,想要知道十二年前的事情,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做白日夢,本來她也沒打算提及,但是——她發現,他們所有的人都會將這件事情挑起,然後給自己留一個懸念,讓自己去三天三夜睡不著覺去猜想,去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