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所有人？”韓旭走過來問。
江聽瀾看了宋子彧一眼, 見他點頭，道，“全部叫大家出來。”
不到半個小時連另一半在寢室休息的人都全部被叫出來站著了。
除了韓旭連同徐露等各部門的人都在陽光下站著。
不管員工還是領導無一例外。
“現在咱們做什麽？”韓旭問宋子彧。
宋子彧走到窗邊, 這邊辦公室背麵正好對著廠房外的接貨區, 有很大一塊空地，像一個大操場一樣。
上百人整整齊齊的站在空地上, 現在正是中午，雖然已經不像夏天那樣烈日炎炎, 但中午還是覺得有些不好受, 而且還沒吃午飯。
最近大家工作都挺忙的, 樣衣泄露這件事肖天城並沒有公布，隻是在逐步排查，所以很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隻覺得讓她們出來有點難以理解, 當然也有人開始忐忑不安，從出來就開始拱火，嘴裏一直罵罵咧咧。
“怎麽回事啊？我們勞累半天了，連午飯都不給吃就讓我們來這裏站著？”
“對啊, 是不把我們的命當命嗎？”
“韓副廠呢？拿著雞毛當令箭？他自己怎麽不來站？”
“別人副廠長能和我們一樣嗎？”
“忙著在廠長辦公室拍馬屁呢。”
眾人吵吵嚷嚷肖天城見狀忙出來安撫大家, “大家稍安勿躁，廠裏麵讓我們出來肯定是有理由的，我們先等著吧。”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 這些人更坐不住了。
“肖部長, 也就你能忍, 這麽些年你在廠裏的付出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結果韓副廠越來越受新廠長重視, 再看看你幹的比誰都多, 還要被降工資。”
肖天城因為管理問題上個月才被扣了獎金，這會兒也被人拿出來說了。
“是啊，肖部長我們替你不甘啊。”
肖天城無奈的擺手，“好啦，大家都別說話了，我服從廠裏的安排。”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樣子。
徐璐帶著設計部的人看著生產部的人沒有說話，別的部門人都偏少也沒參合。
生產部有差不多一百三十幾個人，其實吵鬧的也不算多。
也不知道是沒人理，還是安保的人過去了，大家吵鬧的聲音收斂了一些，不過還是會拉著身邊的人吐槽。
“你說韓副廠是不是想開除我們故意找事啊？”
“你別瞎說，副廠長要開除咱們用不著這麽興事動眾。”
也是有清醒的人，不會被人拱火帶動情緒。
主要也是江聽瀾給的待遇不差，而且廠裏采取了績效製度，隻要自己努力掙的錢就隻多不少。
誰會嫌錢多？又有誰能跟錢過不去。
“哼，沒出息。”拱不動火的又拉著旁邊的人開始說話。
宋子彧站在窗台把樓下的場景盡收眼底，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頭對韓旭說，“再等等吧，等蔣隊長他們回來。”
韓旭看著才十多歲的男孩子，回頭是一張還有些稚氣的臉，但那個眼神帶著些他這個三十多歲都不太看得頭的深意。
他知道宋子彧是宋氏的小少爺，從小跟著宋總肯定耳濡目染了不少經商的東西，但年紀並不算大，他還以為這個小少爺就是個貪玩的孩子。
現在看來也不簡單，不過有他在韓旭反而更安心些了。
江聽瀾看著宋子彧的樣子，隱隱約約能看到宋聞野的樣子，不愧是親二姐的孩子，宋子彧給自己看過他母親和生父的照片，其實他還真的不太像親生父母，也不知道是不是宋聞野養大的原因。
或者是宋聞野本來就和二姐就是龍鳳胎，他更像宋聞野了。
“你還把周勇他們派出去了？宋子彧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宋子彧笑笑，從窗台轉身後他又變成了那個陪江聽瀾玩遊戲的小孩子。
“也沒發現什麽。”
“哼，還賣關子了？”
宋子彧想了想說，“等會兒一切交給我來出來，最後安撫他們還是你吧。”江聽瀾脾性算比較好的那種人，雖然激勵政策做的很好，懲罰製度也完善，但人怎麽說呢？有時候總的需要另外方法。
“好呀。”江聽瀾撐著下巴看著宋子彧笑道。
“你笑什麽？”宋子彧被她盯著笑，心裏都被笑毛了。
江聽瀾伸了伸懶腰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有種要提前進入退休的狀態，這就是有好大兒的感覺嗎？”
哼，宋子彧沒說話，可不是自己主動媽媽前媽媽後的上趕著叫的嗎？
“既然都有兒子了，你和我爸還不趕緊生個妹妹？”雖然父親一直說生孩子不著急。
宋子彧還挺著急的，他聽同學說父母結婚就生了他們，但是父親結婚半年了他們一點沒生孩子的打算。
本來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原因，後來父親又說是他們的打算。
大概因為從小沒母親，生父還拋棄了自己，宋子彧很缺乏安全感，他把這種安全感自然的帶到了父親身上。
有種自己怕被拋棄，又怕父親被拋棄的感覺。
有時候宋子彧都感覺自己這個想法不行，但控製不住。
江聽瀾沒想到沒有婆婆催生，倒是有兒子催生，就這種感覺不知道怎麽說。
“宋子彧咱們社區主任就該你去做，不然真屈才了。”
“謝謝誇獎！”
“……”好家夥還真是拿客氣當福氣了。
韓旭在一旁看著老板和宋子彧的相處，竟然覺得無比和諧，一點看不出是後媽和繼子，不過兩人年紀也不像，反而像姐姐帶弟弟。
他想了一下宋氏的老板，看起來也挺年輕啊，沒想到還有這麽大個兒子，看這個小少爺還是有點手段，以後怕是會青出於藍勝於藍。
韓旭覺得竟然有點羨慕宋老板了，自己這個年紀都屬於晚婚了，等他的孩子這麽大都老了吧。
周勇和蔣東舟回來的不算慢，兩人回來的同時把那個賣他們服裝廠泄露樣衣的老板也帶回來了。
老板是四十出頭的女人，頭發燙成時下流行的大波浪，然後再盤起來。
身上穿著亮閃閃的衣服，樣子是樣衣中的一套，不過沒有按照聽瀾服飾的配色走，閃的耀眼，也看不出原本的設計，不能說難看，但不算太好看。
“你找我？”老板不願意來，畢竟她是花錢買來的。
在她看來自己花錢了憑什麽說她侵權，他們說自己侵權就侵權了？
不過這兩個男人看著年紀不大，卻極其難纏，一個紅臉一個黑臉，她一個小老板能怎麽辦？
她進來看著這家服裝廠的老板也是個女孩子，還是個年輕姑娘，瞬間有了點底氣。
不過這家老板長得挺好看啊，她身上那個衣服怎麽那麽會搭配呢？
明明沒什麽東西，看起來就是無比洋氣。
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她還特別挑了自己最喜歡的意見，設計又好看，在外麵看還行，走過來和她對比差別好大。
“我找你。”宋子彧站起來看著女人說。
這個廠怎麽做起來的？老板年輕姑娘，另一個明顯看還沒成年吧？雖然刻意把額前的頭發梳到後麵，但她自己也是有兒子的，一眼都能看出這男孩子年紀不會太大。
女人本來還當宋子彧小孩子沒放眼裏，哪曉得對方幾句話全在她死穴上，比那兩個來找自己的人還狠。
“你……你想怎麽樣？”女人想了想，“我們一直和人合作的，我們這種小廠沒有你們這種廠子的規模，還能請自己的設計師，但是我們的設計也是花錢買回來的。”她一個女人來這邊打拚，一直都很謹慎的。
這點錢她還是不會省的。
“有憑據嗎？”宋子彧問。
女人拿過自己包一邊拿憑證一邊說，“因為這一次別人提供了樣衣，她們還多付了錢，哪知道還能買出問題。”
她說完把憑證拿了出來，宋子彧看了一遍又遞給江聽瀾。
這一次為了籌備電視走秀比賽，所以做了一個初版，後來又改良了最新的，初版就全部收起來了，也就是因為一直沒用上初版，所以初版不見了這麽久都沒發現。
宋子彧說完江聽瀾又開始懷柔政策，大概女人和女人更容易溝通，也可能是宋子彧和蔣隊長幾人給她感覺太壓迫了。
對上江聽瀾真是一點沒隱瞞把事情來龍去脈都說的清清楚楚。
“妹子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也知道咱們女人創業不容易，我是想把我廠子和門店做大的肯定就能幹這種事，我要真不是正規渠道得來的，你舉報我這不就開不下去了嗎？”都是長期合作的人她也沒想到能出這種事。
“孫姐你是說給你設計樣衣的都是長期合作的？”
“是啊，我們合作一年多了，他們手裏好多剛畢業的學生，雖然每一次做的設計都不會很好，但又比我們那點錢請來的好點，所以暫時就和他們合作了，這一次他們說有一套非常不錯的設計，本來是給另一家做的定製設計，但最後不知道什麽原因沒談妥所以就收回來了，但隻收回了樣衣，我一看十分滿意，所以才加價拿了來，真不知道是來路不明的東西。”
江聽瀾留下了孫姐在辦公室，讓市場部的田超過來招呼著，自己則和宋子彧下去處理自己內部的問題。
對於那家賣他們樣衣的公司，江聽瀾讓韓旭帶著人過去處理了。
因為等得時間不算短，站在空地的人已經按耐不住脾氣，特別因為有拱火的人至少有超過十個人情緒比較激動。
看到江聽瀾和宋子彧走下去的時候抗議聲一浪接一浪。
要不是別的人都安安靜靜等著，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江聽瀾怎麽著他們了。
肖天城看著老板來了，趕緊出來安撫大家，結果人群更激動了，甚至一副老板欺負老實人的狀態，好像肖天城因為太老實了所以才被老板欺負。
宋子彧一腳蹬在一旁的一張架子上，臨時儲存架是不鏽鋼的，轟然倒地發出的巨大聲響嚇了大家一跳。
連同吵鬧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
“說夠了嗎？”宋子彧雖然沒穿西裝，但也是一身相對成熟一點的打扮，頭發往後梳，露出額頭，讓精致的眉眼更顯眼。
也讓人更看清楚那雙深入幽潭的眼眸帶出的危險的光。
“看來有人還不知道讓大家站在這裏是為什麽？”他頓了頓繼續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給大家說一下，關於比賽樣衣泄露的事情。”
宋子彧話音剛落人群就發出一陣驚呼聲，“什麽？樣衣泄露？”
“是參加比賽的樣衣嗎？”
“天啦是誰幹的啊？”
“很驚訝是不是？我也很驚訝，江廠長是怎麽接下這個廠，給你們的待遇，替原來的廠長給你們發工資……這些事我都不想提了，但我沒想到有人會在廠子剛有點起色就做這種事情，痛心的同時又替江廠長感覺不值。”
“說實話這個廠現在的估價早已經超出了一開始三倍不止，大家也知道江廠長的丈夫是宋氏集團的宋總，江廠長本身能力也不俗，置換掉這一家廠子很容易，其實根本沒必要和大家在這裏耗著。”
宋子彧的身份知道的隻有極少數的人，大多數的人還當他是老板的秘書，所以他這番話一出人群裏炸鍋了。
老板有錢有能力，要做什麽都可以，但是他們不一樣啊。
一旦換老板能不能留下還另說，就工資很難拿到現在這麽多。
其實大家身邊不管朋友親戚在鵬城廠裏上班的不少，私下也互相了解過，同是服裝廠，他們高工資真是獨一份了。
果然如同宋子彧料想那樣，沒參與這件事的開始忍不住了，一個個仿佛憤怒到了極點，一副誓死要揪出泄露者然後嚴懲的態度。
所有的事情隻要關係到自身利益，其實大家就看的很通透了。
肖天城退到人群中的時候抬眼默默地看了一樣人群中有兩個人，那兩人似乎點了點頭，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宋子彧往前走了兩步，朝門口招了招手，然後就見蔣東舟帶著兩人訓練有素的人衝進來整齊的站在他身後。
“剛才我和江廠長商量了一下，廠長的意思是這些時間大家的努力她也看在眼裏，若是為了那麽幾個壞人就連累大家她感覺挺對不起大家的，所以現在還是解決泄露樣衣的事情比較重要。”
這話就還有回轉的餘地，大家看著江聽瀾就像看著神一樣，一邊誇老板說以後當廠子就是自己家，一邊有激情亢奮的承諾保證不是自己，還開始詛咒泄露的人。
宋子彧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我沒有廠長有耐心，這一次的損失已經過萬，公安局已經取證完畢，蔣隊長也把那家售賣咱們樣衣的設計公司老板請了過來，就在咱們辦公室。”
“我先在給你們十秒鍾，主動站出來很多事情我們還有的談，過了十秒就別怪我不留情了。”
說完就讓蔣東舟開始倒數。
“十、九、八……”蔣東舟聲音洪亮，麵帶凶相。
宋子彧又沉著臉在人群中慢慢踱步。
這副樣子在心裏有鬼的人麵前相識索命的閻王，終於在數到三的時候人群裏站出來一個男人。
這人宋子彧在樓上就看到了，拱火他比誰都會，沒想到竟然是最慫的一個。
“剩下的人呢？”宋子彧眸光掃了一遍人群。
又站出來三個。
蔣東舟聲音落下的時候，已經站出來五個了。
肖天城穩穩的站在一旁，好像這件事不關他的事情一樣。
而剛才被這幾個人帶動不滿情緒的人現在麵如土色，天啦剛才他們怎麽就沒管住嘴呢？
讓是讓老板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也會被開除？
沒參與的人群裏開始發出議論聲。
“天啦怎麽是他們，平時看不出來啊。”
“不過他們怎麽拿到樣衣的？不是被鎖在設計室那邊嗎？”
“你忘了有一個是對接組長啊，經常往設計室那邊跑。”
“趙歡真不是東西啊，上次她母親生病還是廠長批了條子讓她預支了一個月工資給母親看病，轉頭就幹出偷樣衣賣錢的事情。”
趙歡就是生產組的對接小組長，平時也是挺努力的一個人，踏實肯幹人又年輕，話也不多，怎麽就做出了這種事情。
宋子彧看了一眼站出來的幾個人，吩咐蔣東舟道，“蔣隊長讓人把他們送去警察局吧。”
他這話說完人群深處的肖天城終於舒口氣，腰杆挺得更直了。
蔣東舟這就要上前扭送這些人，宋子彧忽然道，“把趙歡留下，別的開除送走。”
趙歡沒想到自己竟然沒被送走，隱隱有些小慶幸，偷偷看了一眼宋子彧。
宋子彧也盯著她，她莫名就紅了臉，然後趕緊低下頭。
她這莫名的舉動宋子彧忍不住眉頭皺得更深。
趙歡以後讓自己留下就是不處理的意思，打算站回自己的位置上。
隻是才走了兩步，被安保隊的人壓著的一個男人突然趁機折返回來大聲喊道，“為什麽讓趙歡回去，就因為她是肖天城的姘頭嗎？”
“這件事本來就是肖天城讓我們幹的。”
男人情緒似乎有些激動，蔣東舟怕他傷人，反應迅速的把人按在地上。
越是這樣男人越是激動，掙紮著大喊，“你們都不是好東西，我看出來了，你們就是想開除我們找不到借口，故意讓肖天城來騙我們，還讓我們吃牢飯，老子不會放過你們的，肖天城我要殺了你。”
男人似乎一下就想通，不然肖天城給他們的眼色是要是被發現他們就站出來，他後麵會想辦法救他們。
反正肖天城的姘頭在，他們也不害怕，哪知道這才剛要送走就把他姘頭留下，這不是想害他們嗎？
肖天城這會兒也繃不住了，根本沒在意周圍的眼光和別人的指指點點衝出去大聲嗬斥道，“錢剛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胡說八道？”錢剛被蔣東舟按著根本動彈不得，但死死的盯著肖天城，恨不得撕扯他兩口肉似的。
突然錢剛把目光投向了宋子彧身上，“我交代，我都交代，我們幾個根本沒偷樣衣，這些都是肖天城和他的姘頭趙歡幹的。”
錢剛很快就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趙歡越聽臉色越白，然後站不住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肖天城瞅準機會朝著門口就怕，隻是才跑了幾步就被安保人員給按住了。
事情其實從始至終就是他和趙歡做的，肖天城早就結婚了，但是看上了從鄉下來鵬城務工的趙歡，小姑娘年輕又有幾分姿色。
一來二去他給她一些便利，兩人就勾搭在一起了。
隻是趙歡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好不容易攀上肖天城自然不可能放手，隻做見不得光的情人已經不滿足了，她要讓肖天城離婚娶自己。
肖天城哪裏會同意，本來就打算玩玩就算了，一把年紀了肯定不會真離婚。
但趙歡也有些手段，要他給三萬塊錢，不然就鬧著要去他的老家找他老婆。
肖天城每個月的工資，一半給老婆，一半都花在她身上了，自己啥都沒用，哪裏還能拿出三萬，一旦問老婆要肯定要露餡。
眼看距離時間越來越近，他又找到了趙歡，說他有一個發財的路子，隻要他們聯手到時候拿到錢就走，以後兩個人好好過日子。
以前不離婚也是因為沒有錢，怕她跟著自己受苦。
幾句話趙歡還真信了，所以才有了偷樣衣這件事。
錢剛等人也是見錢眼開，拿了點錢反正就什麽都沒做，拱拱火還能有錢拿。
而且反正他們也沒真的偷，就算被帶去公安局有肖天城保證，又堅信自己沒幹也就不怕了。
哪知道趙歡被留下他們一下就腦子發懵，以為這是針對他們設的局，一股腦的什麽都說了。
肖天城本來是想陷害趙歡，反正他沒動手，哪知道趙歡也留了一手，把自己教給她的方法全部和錢剛等人說了。
現在事情清晰明了了，宋子彧說，“麻煩蔣隊長送到公安局吧，還有財務到時候過來核對一下損失，到時候廠子安排法務直接走訴訟向他們幾個人追回損失。”當事人雖然被抓了他們名下的資產依舊在的。
宋子彧雷霆手段處理完這些人，接下來就是江聽瀾出場了。
她的職責依舊是走一套溫情牌。
經曆了剛才的事情，又有宋子彧的不近人情在前，大家聽著江聽瀾的話，簡直如沐春風，這樣的老板去哪裏找啊？
就這樣還不多努力簡直對不起這麽好的老板。
“好啦，也辛苦大家了，因為管理的不到位連累大家午飯都還沒吃，大家先去食堂吃飯吧，我讓食堂晚上給大家加餐。”
人群中又是一陣歡呼。
她說完就讓大家解散了，大家有序的排著隊往食堂走。
等看不見老板之後大家就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了討論了起來。
“天啦看不出來肖天城竟然和趙歡是那種關係？”
“難怪我說她一個小姑娘啥也不會怎麽就當上了對接組的組長，呸。”
“是啊，肖天城看著老實沒想到是個這樣的人。”
“趙歡還不是，上一次質量部的徐姐要給她介紹男朋友她還說自己年級小，哪裏是年紀小啊，是不要臉，纏著別人的丈夫。”
“說起來還是肖天城也是不是好東西。”
等人群散去，江聽瀾才看著宋子彧，不愧是宋聞野的兒子啊，就剛才那一套簡直看得她拍手稱快，要是讓自己來處理肯定不如他的雷霆手段。
不愧是大佬，年紀小小的就有這種魄力。
原來在樓上還是看輕了他，他的實力應該遠不及此。
現在才十六歲就有這種手段了，以後更不得了吧？
“對了你怎麽發現肖天城有問題的？”
宋子彧道，“憑感覺。”
“……”神他喵的憑感覺，她才不信。
“回去告訴你，這裏不好說。”
好吧好吧。
“宋子彧剛才你為什麽不讓我來處理，而是隻讓我安撫大家？”現在看來宋子彧一早準備好了該怎麽做了，但是不明白為什麽他不讓自己來，好歹她是廠長啊。
宋子彧想到前幾天看的新聞，一個電機廠因為處罰不滿，那個員工下班尾隨老板在巷子口捅了老板三刀。
要不是被人發現，那個老板連命都沒了。
雖然江聽瀾獨自一個人的時候都有保鏢，平時他和父親又在，可誰能保證時時刻刻她身邊都有人？
人真的有多樣性，小心眼的人更是不在少數，明明是正常處置，誰能知道對方心裏怎麽想，偏激的人幹偏激的事情。
他控製不住所有人，隻能盡可能減少江聽瀾直接做能讓人記住的事情。
能幹出偷樣衣的人也不是什麽好貨，他寧願自己來做這個處決者。
以後就算有誰不滿也是衝著他來，他要她和老宋都要好好的。
“還能為什麽？我也想耍耍老板的威風啊，你都不知道平時看著我爸威風凜凜的樣子我可羨慕壞了，在我爸那裏我是沒機會，好不容易來你這裏，不得好好感受一下。”宋子彧笑嘻嘻抄著手說。
江聽瀾：……
“怎麽樣，我剛才威風嗎？”
江聽瀾不說話，怎麽這麽幼稚？？
“你說說啊，我威風不威風？”
“威風威風，你最威風了！”
“那你請我吃飯。”宋子彧得寸進尺的要求。
“食堂管夠。”
“我不吃食堂，你請我出去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