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聽到齊文理的問話,溫小軟才察覺到她現在的姿勢有多不對勁。
不知道為何,在他麵前她還是比較想保持人設的。於是她尷尬地縮回了手,試圖解釋兩句:“我就是看看工作人員身上能帶什麽好東西……”絕對不是故意打劫什麽的。
沒想到齊文理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聽她一言,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小事,我來。”
說著,他直接擠開了她,把手伸進了小醜的口袋,抽出好幾張同樣紅白配色的入場券來。
“這個……和以前的道具長得不一樣啊?”齊文理一愣,拿了一張出來看,“深淵boss入場券——進入長葬醫院副本的消耗品……小軟,這個長葬醫院是怎麽回事?”
“咳。”溫小軟別過了腦袋,絞盡腦汁思考著如何解釋,“這個……反正不是什麽好去處。”
她不想讓齊文理接觸到長葬醫院相關的事,那個地方太危險,她一個人去就好,別又像遊樂園一樣,兩人線上聊天說得好好的,誰都不來,轉眼就在副本裏碰了個正著。
齊文理盯著她的臉,盯了一會兒後,直接將剩下的幾張入場券收入了風衣口袋,一麵點頭:“哦?既然如此,那你應該也用不上,我沒收了。”
這就是她來副本的原因?她肯定隱瞞了他不少事。
她說過她媽媽成了植物人,她想找到她媽媽的線索,才去的長青鬼校,如今又來這裏找什麽長葬醫院的入場券,估計是找到了一些線索,想進醫院。
如果真有一個醫院副本,那或許真有機會找到她媽媽呢。
不過,一個萌新怎麽能去那種地方,還是他代勞,找到的機會大一些,也不容易死在裏邊。
溫小軟心思反正自己帶了一張,也不怕他把別的拿走,反倒是他,拿了這麽多張券,可別一個好奇跑進醫院去了:“行,你收就收唄,你發誓別拿去用就行。”
“我拿著當然沒用,就當樂園紀念品唄。誰會像你一樣啊,跑別的副本裏受罪。”齊文理說道。
他當然不敢發誓,隻能故作隨意地吐槽。
“說得好像某人不是自作主張跑到這裏來的一樣。”溫小軟小聲嘀咕。
“得,我們誰也別說誰,半斤八兩。”齊文理想到她對傳音花說的話,笑了笑,掐了一下她可愛的小臉。
但遂即,他又意識到似乎有點不對,畢竟小軟是女孩子,就算是他的好兄弟,他也不能這麽……過分的親近。
他僵硬不自然地收回了手,迅速把雙手揣進風衣口袋,背過身去,耳根微熱:“氣球小醜也找到了,你來遊樂園的目的也達成了,是時候離開了。”
溫小軟其實壓根沒覺得唐突,一邊揉著臉蛋兒一邊思考齊文理為什麽突然怪怪的:“我來的目的不僅僅是他……這個馬戲團沒有離開的出口誒!”
“入口就是出口。”齊文理拿出槍,紅點瞄準器在黑暗中劃向了入口處的大門,在門的背麵,巨大的EXIT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亮起。
“奇怪。”她居然沒發現。
“這應該是個按觀演時長結算積分的特殊項目。”齊文理的觀察能力向來出色,“這裏的npc並不危險,似乎隻是用死去的玩家營造恐怖氛圍,有攻擊性的是那些玩家,項目難度不高,呆的越久,受到的攻擊越多,獎勵也越豐厚。”
溫小軟也明白過來,這個boss很擅長利用人心的弱點,製造恐慌,以此刺激那些正常的靈魂,讓他們在不見天日的紅月世界中日複一日地變得扭曲,逐漸淪為怪物。
嗯,值得反向學習。
她不由開始yy,如果在她的建設下,長青鬼校變成一座蓬勃有朝氣的建築,四處寫著積極向上的學習標語,花壇綠植賞心悅目,樹林藤蘿架鳥語花香,npc著裝整齊……那裏邊困著的靈魂,會不會受學習氛圍的渲染,把扭曲的心靈給扭回來?
受她影響最深的李萌萌,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想什麽呢,笑得那麽傻。”齊文理的話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溫小軟回神時,已不知不覺在齊文理的掩護下走到了出口。
她回頭望了一眼,表演台上依然五光十色,有的人沒了人形,被關在了籠子裏,有的人踩著獨輪車,在一根極細的線上拿著杠杆踩來踩去,表演的小醜們絲毫不介意他們的離場,但籠子裏的“人”很有敵意,仍然伺機而動,想跳到觀眾席來咬人。
齊文理不知何時在觀眾席的幾個點位安置下微型自動炮台,壓根不用自己出手,炮台自動瞄準一定範圍內靠近的敵人。
“這些東西不用收走嗎?”溫小軟問。
上次在鬼校大禮堂外,她也見他放過這玩意兒,似乎是挺貴重的道具。
“不用,萬一後邊還有人能來,也算是派上用場了。”齊文理無所謂道。
“看不出來你還挺好心,萬一來的是黑組人怎麽辦?”
“那就是他們命好。”他瀟灑道。
離開後,溫小軟發現她包裏一個積分也沒增加,轉頭望向齊文理:“你拿到多少?”
“三張。”
“……”她嚴重懷疑npc全程監控了她的劃水行為!
“怎麽,你的不是三張?”齊文理疑惑,“我們待的時長相同,按理說你也該拿到三張。”
“……我沒有。”溫小軟癟了癟嘴,心裏暗罵npc不講道理。
一陣沉默之後,齊文理從背包裏拿出三張積分卡,遞給了她:“這樣呢?”
“我不能拿。”溫小軟連忙拒絕,她隻是不滿這個遊樂項目的評分機製而已。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是按玩家在項目中的表現給分,新神負責開槍,擊殺的鬼怪多,而她全程沒打死一隻怪,也就捉弄了個氣球小醜。
這麽一想,其實擊殺鬼怪得分是有道理的,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玩家,其實根本就不是npc,而是等級在小醜之下的,供人取樂的工具而已。
除她以外,boss怎麽會喜歡闖入他領地的玩家呢?看玩家之間相殘,不正是boss們的惡趣味嗎?
齊文理將三張積分卡中的一張抽了出來,塞給了她:“你為我報了點位,雖然沒我那麽賣力,但也發揮出了很大作用,理應拿一張。”
“不要,我又不稀罕這個。”溫小軟沒拿,並當著他的麵放狠話,“我手裏的積分可比你多多了,你自己當心著點兒,別到時候被我們黑組比了下去。”
齊文理也不想從她嘴裏問黑組究竟有多少積分,但她這麽隱約一提醒,他便心中有數。
她故意用這麽囂張的說法,不讓他察覺她的好意。
他忽然覺得,真正的溫柔絕不是輕聲細語,柔柔弱弱,而是因為內心足夠強大,自內而外地散發出自信,不會因為困難就畏首畏尾,平和溫柔地對待每一個值得的人。
小軟就是有這種神奇的魔力,她和甜醬明明是同種風格的軟妹扮相,但與那種流於表麵的嬌軟做派不一樣,她有時候特別敢,有時候衝勁特別強,有時候會做出奇怪的舉動……但絲毫不妨礙他認為她是個溫柔的人。
如今,他終於想通原因。
兩人繞開馬戲團的建築後,便來到了一個分岔路口。
路口同樣分左右兩邊,左邊的標牌上寫著“激流勇進”,右邊的標牌上寫著“斷崖過山車”。從這裏開始,黑白兩組的路線便明晰了,齊文理去左邊,或許能遇到白組的隊友。
溫小軟抬頭,不遠處飛速運行的過山車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過山車上“遊客”的尖叫聲更響亮了。
“看來,我們得在這裏分道揚鑣了。”她向他揮揮手,露出一個明豔的微笑,“你也好運,記得別死在我前邊。”
齊文理拉住了她。
他腦子很亂,隨意想了個不怎麽站得住腳的理由:“我就算去,也不一定能遇上白組的大部隊,不如和你走一路,互相有個照應。”
雖然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溫小軟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後邊還有甜醬和一個老頭,他們倆要是過了跳房子的遊戲,找不到你怎麽辦?”
齊文理想了想,摘下他衣服上的徽章,用回形針將其紮在指示牌右側“斷崖過山車”的字樣上。
“如果他們不是傻子,就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他淡淡道。
說完,便與她一同向右側走去。
溫小軟覺得這辦法可行,加上她也不是特別願意一個人玩過山車,也就順勢答應與他同路,來到了過山車前。
遠遠地看去,還不覺得這輛過山車有什麽不同之處,走近了才發現,過山車上隱隱約約載著幾個人影,尖叫聲與笑聲似乎就是從他們口中發出的。
過山車的軌道九曲十八彎,有朝天的360°大回旋,有豎直向上再向下俯衝的一小段,最後整輛車衝進一個類似山洞的地方,回到起點。
他們所在的起點,就是山洞的另一頭,回頭看去,無法看見山洞那邊有什麽。
入口門為迎接他們而輕輕打開,這時他們才發現,整個遊樂設施壓根沒有通電。
過山車從山洞另一頭駛來,如同幽靈般在軌道間滑行,直至停下為止,都沒有任何發動機的聲音。這讓人不由得懷疑,沒有通電的一輛車是如何登上前方近90°的垂直高崖,並安然行駛下去的。
由於光線太暗,溫小軟隻得打開手電,在手電光的照耀下,原本坐在過山車上尖叫的人影,一個都不見了。
座位全是空的。
她一個個座位地試,發現這輛車上的所有安全繩都鬆動著,根本無法把人固定住。
作者有話說:
換了個封麵,你們應該能認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