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小新?”溫小軟借著療愈的金光,疑惑地看著他的臉,忍不住踮起腳來,伸手輕輕摸了摸。
她對正兒八經的醫術其實沒太了解,隻知道人在緊張或者興奮的時候會因為大腦充血而漲紅臉,現在出口都亮起來了,他還在害怕?
齊文理見她怔愣著對他伸手,目光粘在他的臉上,仿佛被迷惑了一樣……他的心不免砰砰直跳。
他知道他帥,但她這時候的示好未免也……也不是不行。
溫小軟更迷惑了:“完蛋,你不會真的暈過山車吧?”
堂堂新神,居然會暈這個?
齊文理被這句話一下子拉回了現實,他輕咳一聲掩飾剛才的失態:“怎麽會?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剛才就有點緊張而已……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走。”
他這才發現自己因療愈buff而渾身散發著金光,在黑暗的山洞裏,簡直就像個小太陽,臉上的任何一點神色,隔老遠都能看清。
完了,他剛才居然一時鬼迷心竅,誤會大了!
原來她隻是單純的幫他緩解肌肉不適嗎?他還以為……
心情瞬間不那麽激動了,還有點兒微妙的失落,甚至在想,如果她那時的心情真的是他以為的那樣,他會作何感想。
他在隱隱期待著什麽?
過山車屬於危險項目,一次性發放了3點積分。在他們離開後,這輛散了架的過山車竟又神奇地拚湊好,繼續如同幽靈般自動在軌道上滑行,站在它的腳下向上看去,車上又載滿了黑色的人影,傳來歡快又刺激的尖叫聲。
齊文理牽著溫小軟走出山洞,來到了樂園的路燈下,兩道模糊的人影在燈下被拉得老長。
“你真的被治好了?”溫小軟不太確定自己的聖經有沒有治這種拉傷的效果,捏了捏他手臂的肌肉,反複確定。
“沒事。”齊文理隨她揉捏,“已經可以用力了。”
“那就好。”溫小軟露出了滿意的笑。
看來她的聖光療愈屬於醫師的上位替代品,並沒有哪方麵的缺陷。
他們在樂園裏待的時間太久,加上坐完過山車後,兩人劇烈運動完,緊繃的精神突然鬆弛,一陣陣困意便席卷而來。
走到這裏,樂園已經被逛了大半,再往前走,就是黑白兩組路線的共同終點——夢幻天地。
溫小軟伸了個懶腰,放鬆起了神經,找到道路旁的指示牌:“再往前走就是夢幻天地,再過去就是樂園的北門……好困。”
齊文理走過去,拍了拍她的後背。
“夢幻天地,5積分?”他雖然是本市人,但毫無童心的他壓根沒來過這個遊樂園,對這個名字更是陌生,“這個項目看上去也不怎麽恐怖,居然給這麽多?”
“……你可別被名字騙了。”溫小軟拿起手機,給他看她之前查資料做的功課,“你看,就夢幻天地這個位置,在現實的遊樂園裏,它可是家鬼屋。”
聽到“鬼屋”二字,齊文理臉都綠了。
別的遊樂設施都那麽嚇人,那鬼屋還得了,難怪給5分。
踏馬給他500分他都不進去!打死不去!
當然,小軟想去除外。
“在這裏也過了一天了,你吃了東西沒?先別往前走了,休息下吧。”齊文理生理性的抵製鬼屋,拉住了還想往前走的溫小軟,拿出僅剩的一包薯片,“接下來的項目會很難,吃點東西,休息會兒,恢複體力吧。”
“我吃過了,”溫小軟直接從包裏拿出一堆零食,“這還是你上次給我買的,你自己倒是沒拿多少。這次進副本沒備食物吧?來來來隨便吃!”
齊文理環顧四周,找了張長椅坐下,拆了包零食:“你也坐,來躺會兒都行,反正你身材小。”
溫小軟一看有睡得地方,也不和他客氣,直接在他身邊躺下:“你不說我還不覺得,好困好累哦……這個樂園怎麽回事,黑心資本家嗎?連睡覺的地方都不給我們提供!還是萌萌好……”
本來在驚奇劇場門口她就應該休息的,可惜時間都用在了釣眼鏡仔的魚上,後邊又衝進去救人,壓根沒時間放鬆。
附近隻有一張長椅,齊文理也沒和她搶,就見她縮在那兒窩成一團,有些憐惜,便坐在長椅一頭,讓她枕在自己膝上。
齊文理不知道她在嘀咕什麽,隻聽她滿臉嫌棄的碎碎念,心頭不自覺軟了下來。
“你安心睡,我給你站崗,不會有事的。”他把她的帽子拿下,忍不住揉了揉她又軟又柔順的淡粉色頭發,將她壓得褶皺的衣角盡數撫平。
“哦。”溫小軟乖巧應了一聲,閉上了困倦的眼睛。
有新神在,能出什麽事。
這個地方的所有玩家,遊戲水平她都心中有數,新神對他們可以說是碾壓。即便有人想暗害想偷襲,他想保她還是輕輕鬆鬆。
再說,她的戰鬥本能可不是擺設,真有人拿著把匕首捅她,恐怕刀子還沒刺入身體,她就在迷迷糊糊間把人手腕折了,並反捅一刀。
這不能怪她心狠,實在是身體在察覺到危險時,本能做出的反應。
遊樂園的夜很淒冷,陰風陣陣,溫小軟不由自主地貼上熱源,滿意地保住他的胳膊,沉沉睡去。
她的睡顏很乖巧,呼吸聲幾乎不可聞,一時間,他隻能聽見他亂了節拍的心跳。
似乎,他們這樣也不錯。齊文理想到。
隻是沒過多久,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黑暗間,與他對上視線。
是刁民。
他黑發紅眸,一身黑色勁裝在夜色中散發著冷意,如同古代刀客般展露著渾身的鋒芒與肅殺。
他手裏提著一把金光閃閃的刀,刀口沾著不明來源的鮮血。
齊文理想起當年關於刁民的傳說,聽說他平常不喜歡將這把標誌性的斷罪刀拔出刀鞘,但隻要這把刀一出,就必沾血而歸,這就是他獨一無二的威懾力。
整個貪玩紅月獨一檔的刀客,盡管性情刁鑽,行為肆意,也用他的絕對實力書寫下不敗戰績,成為玩家們口中的神話。
如今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就站在離他不遠的道路那頭,不再以刺客的方式接近,而是光明正大的站在路燈下。
無聲之間,他品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挑釁味道。
齊文理勾了勾嘴角,明白刁民的意思,不過現在人都已經在他懷裏,他可沒那麽好脾氣讓出來。
當然,也不舍得。
他和刁民是過命的兄弟沒錯,是戰友沒錯,但就算如此,也有不可侵占、不可分享的東西。
男人嘛,隻有男人才懂。自古而來的狩獵本性作祟,即便平時看起來非常要好的兄弟,都不想讓自己看上的被對方覬覦。
刁民似乎也知道溫小軟在睡,將刺客的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默然無聲息地走來。
他不驚動任何人,甚至一旁草叢中的黑色怨氣凝聚成的烏鴉也沒發現他的經過,隻有齊文理麵無表情地將一切動作收入眼底。
看到枕在他膝上的溫小軟,刁民那妖紅的眸子狠狠地眯了一下,下一秒,毫不猶豫地用刀指向他的眉心。
怎樣?
齊文理嘴角噙起一絲冷笑,毫不避諱地抬頭看著他,仿佛那把指向自己的刀不存在,絲毫不受威脅。
兩人之間的氣氛降至冰點,刁民的刀不曾挪動半分,齊文理也不曾做出分毫讓步。
甚至,他的手輕輕撫著溫小軟的腦袋,任由那些柔軟的發絲從指間穿過,而他的另一隻胳膊被她用力抱著,輕輕一動,她在睡夢中不滿地挪了挪臉頰,主動貼上熱源。
齊文理垂眸看著她,抿了抿嘴。
這個壞女人睡覺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他特麽快要忍不住被她的睡顏甜化了,但現在可是在刁民麵前,他還是想掩飾一下,不能過於失態。
刁民差點氣炸了,雙眸的妖紅變得更加明顯,握刀的指關節也用力到泛白,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不善。
這個男人,在試圖取代他的位置。
他不過是離開一會兒,去取主人想要的東西而已,一轉眼的功夫,主人就已不在原地。
他循著主人的氣息,轉遍每一個他們去過的設施,最後找到這裏,見她在睡,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
內心裏,有些連他自己也不願承認的事,翻湧著。
即便脫離了他這個無所不能的神裝號,即便沒有了趁手的斷罪刀,她也照樣能處理好一切,她不需要依賴他,就算他不幫忙做任何事,她都能做好,隻是多花些時間而已。
更別提,還有這個該死的男人可供她依靠。
齊文理,這個男人被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後快。如果不是在這裏的話,他會肆無忌憚地出手,和他一較高下,讓主人知道誰更好用。
新神,被玩家們稱之為神,他是不是覺得他很厲害?
他刁民,刁天尊的稱號,他是不知道怎麽來的麽?天尊,淩駕於眾神之上,獨一檔的存在,本身即是天花板。
新神要是不知道的話,他也不介意找個時間讓他領教一下。
作者有話說:
這幾天可能會有加更,如果我手速夠快的話【嗚嗚嗚存稿真的很瘦了,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