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小軟?!”


    看到她身邊圍繞著數不盡的黑色鬼怪,齊文理渾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凝固。


    他曾遇到他以為的生死關頭,那時他也不過是把眼一閉,等待刀鋒吻上脖頸,並無太多恐懼情緒。


    但現在,他才知道他也會怕。


    溫小軟聽到齊文理的聲音,莫名其妙地轉頭,見他闖進來,詫異地歪了歪腦袋。


    不是叫他時間到了趕緊去找隊友打團麽?而且這才多久,時間過得沒那麽快吧?


    盡管好奇,她手裏的動作也沒閑著,一邊翻著書給boss套上神聖的治療buff,一麵把十字架當魔法棒,在空中劃了幾下。


    十字架目前攻擊力隻有10,但劃撥空氣所泛出的金光和治療的聖光屬於同一種,是溫和治愈的力量。


    由於這種神聖的力量過於治愈,在被她套上治愈buff後,boss周身縈繞的黑色怨念氣息被聖光淨化,變成了潔淨無垢的白色。


    揮舞的過程中,她的意識自動接受關於十字架的使用方式:

    1,十字架的附加傷害屬於混合傷害,其中物理占比50%,法術占比50%,若您想打出高額暴擊,請在增幅武器後,雙手掄起十字架蓄力攻擊。


    2,十字架的初始傷害全屬於法術傷害,附帶神聖光輝。若您想利用這可憐的10點傷害攻擊敵人,建議去看腦科。


    3,神聖光輝屬增益buff,被光輝擊中者,將自動抵消身上相應的負麵buff。若遇聖經光輝配合,效果翻倍。


    4,使用十字架過程中,可配合吟唱增強神聖光輝威力,光輝威力可隨吟唱內容增強10%~100%不等。


    光頭老人吸收怨念的行動被迫中止,甚至,在被套上這個神聖的增益buff之後,他腦子裏莫名其妙多了許多正能量。


    他的身體肉眼可見的變好,臉色變得紅潤,整個人的血槽在緩慢回滿,差點被掏空的身體也變得更加年輕。


    隻是,他身上的怨氣在減弱,甚至在他主動回想他的怨念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兒子天真燦爛的笑臉。


    他努力回想那些令他憤怒,令他絕望的生活片段,湧上腦海的卻是一幕幕金光燦燦的畫麵,妻子熱好飯菜等著他歸來,兒子用稚嫩的蠟筆畫,描繪出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麵……


    他被神聖的金光包裹著,仿佛壓在心口的大石頭被挪開,有點貪戀那種溫暖、輕鬆、愜意的感受。


    明明可以輕易彈指,將那個會變身的邪門女孩弄死,但貪戀這種感覺的他,遲疑了一下。


    隨後,便聽見那個女孩念咒般的吟唱:“123456782234……”


    她念得很有節奏,如同討厭的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又讓人想起廣播體操的節拍。


    溫小軟瞄了一眼boss,發現十字架上的光輝的確增強了一些,但不明顯,應該隻有百分之十左右。


    她想想,又換了個內容念:“以遵紀守法為榮,以違法亂紀為恥,以艱苦奮鬥為榮,以驕奢淫逸為恥……”


    這下,十字架金光大盛,增強了近乎一倍!

    “沒有沒有,我自己想進來的。”溫小軟不想再給大號抹黑了。


    “你還進來幹什麽?”齊文理氣急,“你不知道這裏邊多危險嗎?!”


    溫小軟拍了怕他的背,替他順氣:“我當然知道啦……這不是……這不是你還在裏邊嘛!”


    情急之下,她隨便想了個理由堵他的問話。


    但她不知道的是,某個單純好騙的人別的話不信,卻把這句話當真了,並深深地刻進了心裏。


    他在裏邊……


    因為他在裏邊,她不顧生命危險,不顧刁民阻攔,重新闖進來!


    溫小軟並不知道齊文理心中的震撼,她被他抱著飛走,撥拉了一下他背後的機械翼,回頭看了一眼boss的方向。


    “那個boss如果不吸收怨念的話,比之前長青鬼校的那隻更弱誒。”


    “你還比較得了boss戰力強弱?”齊文理不理解。


    “感覺,感覺而已啦!”溫小軟立馬打著哈哈,“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集合打團的話,很有可能戰勝這個boss,拿到獎勵哦。”


    齊文理明白她的意思,剛才在馬戲團,他看見了她給boss套上了一個增益buff。


    用神聖的增益buff減去boss身上的debuff,反倒因為怨念的減弱,削弱boss戰力……這絕對是貪玩紅月史上前所未有的治療術用法。


    他知道,她或許開發了一種很不得了的新型戰鬥方式。


    不過,這種方法隻是對boss的削弱,要徹底打倒boss,還需要輸出位才行。


    溫小軟此時也是這個想法,她如果切刁民號,就抑製不住boss抽取靈魂怨念,她在樂園裏還看中了好幾個優秀員工,還有好幾個死得不明不白的玩家……她不想讓這些無辜的靈魂被boss抽取掉。


    所以,用這個號壓製boss,找人打團是目前的最好選擇。


    “那我們現在就去把人找齊。”齊文理有點佩服刁民的先見之明。


    要是換做任何一組占上風,毫無疑問要屠盡其他組員的,黑白兩組壓根不會,也沒有機會齊心協力打團。


    是刁民在所有人的惡意揣測和不信任中,堅守他的原則,創造了這個機會。


    拋去個人成見不說,這小子哪裏都好,就是行為放肆了點。


    他思來想去,決定先團結最近的最強戰力:“先去找刁民吧,既然是他把你送進來的,那他現在在哪兒?”


    溫小軟隻能違心地小聲道:“我不知道……他本來就神出鬼沒的……加上他不讓我進來,和我大吵一架,現在估計已經被我氣走了吧?”


    齊文理聽她這麽說,眯起眼眸:“渣男。”


    他收回剛才的讚賞,刁民這小子雖然大方向上沒問題,但在感情上絕對是渣男!要不就是十八年的老直男,一點也不懂怎麽對待真愛!


    這小子就算有十萬火急的事,也不能開了boss就把心愛的人丟boss麵前啊!他以為小軟是什麽水平,讓一個奶媽麵對如此恐怖的boss??

    他甚至能夠腦補出來刁民和軟糖吵架,拗不過軟糖,氣急敗壞地拎著刀離開,心想要讓這女人吃點苦頭的冷酷皇子式表情。


    而他這種雖然沒有實戰過,但對偶像劇了若指掌的人,自然不會像他那樣。


    該低頭時就低頭,讓讓老婆怎麽了?現實生活壓根沒有電視劇那麽夢幻,要真有傻逼皇子為了和皇妃慪氣,為了讓她低頭把她晾在城外三天,那三天過後,人皇妃都晾成幹屍了好不好。


    好在軟糖沒瞎眼看上那小子!


    齊文理依靠機械翼迅速飛出馬戲團,飛向樂園上空,隨後又拿出一隻單筒望遠鏡,遞給了溫小軟:“那先找找因為鬼打牆走散的黑組人吧。”


    樂園中,飛行高度受到限製,隻要超過最高的跳樓機,就會觸碰到一堵空氣牆。他不小心撞上兩次,才調整好飛行高度,稍稍比林蔭道的大樹飛得高一些。


    溫小軟一手操控手機的手電筒,頻繁開關閃爍,另一手拿起了單筒望遠鏡:“你稍微飛慢點兒,我仔細找找。話說你鬼打牆的時候怎麽沒想到起飛呢?”


    “那不就暴露白組的進度了嗎……”齊文理說得有點心虛。


    其他人恐怕會有暴露進度的顧慮,但他膽子不大,比起進度暴露來說,他更怕鬼打牆這種用科學難以解釋的東西。


    他其實試過起飛,隻是仍被環境所困,沒把握好方向,飛到一半,就撞上了地麵。


    溫小軟歎氣,嚴格來說,刁民號不會飛,隻是會輕功而已,不能飛太高。她以前號的載具都沒保留下來,有點可惜。


    土豪就是土豪,這幅機械翼應該很貴吧?


    他們在上空找了一圈,最後是由地麵上的老胡發現頭頂閃爍的燈光,招呼隊友接應的。


    溫小軟被齊文理抱著落地時,禦姐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倆。


    老胡有點警惕:“刁天尊呢?”


    “現在情況緊急,相信你們也注意到了,boss已經蘇醒,我們要盡快團結副本裏的所有戰力,想辦法將它擊敗。”溫小軟把望遠鏡還給齊文理,“刁民承諾過的事,他已經做到了,現在他應該不在園區,我們要另想辦法。”


    樂園中的玩家都看到了異常的燈光閃爍,也聽見了樂園設施轟隆隆運行的聲音,這時他們才明白原因。


    陣法師有點害怕:“這個boss覺醒起來動靜好大,難道他能操縱整個樂園的設施?”


    “對,現在樂園失控,鬼怪橫行,設施裏的工作人員也會出來獵殺玩家,他們和精英怪一樣難纏。”溫小軟道。


    “難怪!自從那個動靜以後,我們一路上遇到好幾個小醜。”禦姐繪聲繪色將他們後來的遭遇描述了一遍,“好在老胡靠譜,才讓我們死裏逃生!”


    李萌萌不屑地撇撇嘴。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在暗中幫忙呢?


    她牽著小鬼孩,走在隊伍最末,和陣法師並排。


    小鬼孩是刁民帶來的,黑組隻是暫時接受他的存在,不會主動加害他,但是論親近……恐怕沒一個正常人會喜歡這麽個膚色發青的鬼娃娃。


    所以自從刁民走丟後,老胡就沒再抱小鬼孩了,頗有讓它迷失在這裏,自生自滅的意思,但人家本來就是鬼,哪裏會迷路。


    禦姐雖然擺出個嫌棄臉,卻也沒好意思主動加害,小鬼想纏著她走,被她冷漠甩了一鞭子,拒絕了。


    最後,小鬼孩沒了之前興衝衝的勁,耷拉著小臉被排擠到最末尾。大概是同為鬼怪的遭遇,她看著於心不忍,就牽著他聊了聊日常,順帶答應下帶他去玩的事兒。


    小鬼孩被她逗得挺開心,但仍掛念著刁民,過了會兒就問哥哥哪兒去了。


    見到溫小軟,他先是遲疑地往李萌萌身後藏了藏,露出個腦袋好奇地看著她,緊接著他嗅了嗅,懷疑的目光盯著溫小軟,似乎有些迷惑。


    “boss移動速度比較慢,但這裏所有的精英怪都是他的眼睛,我們最好別過多停留,趕緊前往鬼屋。”溫小軟道。


    她自然地拍了拍小鬼孩的腦袋,“馬戲團裏覺醒了一個很可怕的鬼怪,他們想追殺這些哥哥姐姐,你會幫我們的,對吧?”


    “嗯!”小鬼孩莫名很聽她的話,重重點了點頭,“哥……姐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玩家間不再有競爭壓力後,黑組對齊文理的接納程度高了許多,特別是老胡和禦姐,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待親爹。


    刁民不在,他們能夠集結的力量中,隻有他一位頂尖大佬。


    齊文理也不負眾望,他讓隊伍裏體力最好的老胡拿起他的機械炮台,一路用火力碾壓的方式擊碎攔路的厲鬼和怨念,清掃障礙前行。


    這裏的鬼打牆隻是一種類似幻覺的東西,並不會讓子彈拐彎,即便他們火力極猛,也不會因為角度不對而傷到自己人。


    溫小軟摸了摸她的小十字架,發現即便她沒有使用它,它身上也隱隱流動著一絲金光。


    她晃了晃十字架,那金光隨著她的晃動而微微抖動著,像是累積在十字架裏的一點能量,它並不會消失,而是在底部打轉兒。


    眼前出現了一行注釋——信仰收集:0,5%

    這個十字架是靠收集信仰升級的沒錯,但是剛才那麽一會兒,她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怎麽就收集到了0,5?


    難道是因為小鬼相信她?亦或是因為大家覺得她這人靠譜?


    齊文理注意到她的動作:“你很喜歡這個……首飾?”


    他見她用過,覺得有點像武器,但這玩意兒過於小巧,真不像是有殺傷力的。


    “嗯。”溫小軟點頭,“你不覺得它很可愛嗎?”


    齊文理將衣服上的銀鏈子解了下來,丟給了她:“喜歡就拿去掛著身上吧,別不小心整丟了。”


    溫小軟正愁這玩意得用手拿,如果一邊拿聖經戰鬥的話,會很不方便,於是毫不客氣地拿去穿好,掛在了脖子上。


    齊文理不可抑製地揚起嘴角,他送的東西,她直接掛胸口了,這多重視啊。


    溫小軟則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她給boss套上的buff維係時間已經不多了,不能再在這些小怪上浪費精力。


    “我來帶路吧,我知道家裏怎麽走。”小鬼孩發現不斷地有鬼怪作祟,讓鬼打牆的範圍增加,他有點不高興,叉腰站了出來。


    在小鬼孩的帶領下,他們出乎意料地順利,三兩下轉出了不斷循環的林蔭大道,來到了“夢幻天地”的門前。


    鬼屋緊閉的大門被小鬼孩隨意拉開,眾人緊隨其後跑了進去,走在最後一個的溫小軟看了看身後烏泱泱的黑色鬼怪們,“啪”地一聲無情關閉大門。


    “這門能鎖麽?”她問。


    沒想到老胡、禦姐和陣法師比她還關心這個問題,一個扛著一條長椅,兩個搬起一張桌子,把門用力堵住。


    溫小軟:“……”


    在座的各位一看就是恐怖遊戲的老熟手。


    小鬼孩揚了揚手,大門壞掉的鎖自動鎖好,不多時,門外就傳來“嘭嘭嘭”的敲門聲,但玩家們自動屏氣凝神在一樓大廳裝死。


    仔細看,鬼屋的電路也因boss的覺醒而變得異常起來,有些房間門自動亮起,有的走廊燈變成了詭異的紅色,有些變成神秘的藍色。


    大廳裏的電視機也自動開啟,裏邊播放著兒童節目,看畫麵五顏六色像是天線寶寶的角色,但時不時卡頓、出現雪花,並不斷有奇形怪狀的恐怖天線寶寶跳臉,以扭曲的特寫姿勢出現在屏幕上。


    “這個鬼屋……蠻熱鬧的哈。”齊文理強裝鎮靜,雙手揣兜往樓上走,“你們聊,我去看看白組人怎麽樣了。”


    至於為什麽雙手揣兜,不是他裝高冷,實在是看了剛才的電視節目後,手抖得厲害。


    溫小軟給自己倒了杯茶,看了看茶杯裏的可樂色液體,又有點不太相信這是紅茶,想想還是放下。


    李萌萌卻隨手拿起來喝了口:“哇,你家的茶還挺高級的!”


    小鬼孩聽了得意地笑了笑:“我爸是這一帶鼎鼎有名的商人,很有錢的!姐姐這麽有品位,要不要試試我家的紅酒?”


    李萌萌本想拒絕,畢竟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但她又想了想,加上她在鬼校的幾十年,她好像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來,喝!”


    禦姐背靠大門,用身體堵住敲門的鬼怪,無意瞥了一眼李萌萌的位置,見她和小鬼孩聊得正歡,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這個扮鬼的女高中生,和鬼屋環境莫名搭配,要不是開局就見過她,說她是小鬼孩的“家人們”也沒誰反對。


    “這些玩家都是什麽奇葩,怎麽還和鬼打成一片……”她看著就覺得背後發涼,“鬼知道他家的食物是什麽東西做的,我可不敢吃。”


    老胡也抱著同種想法,雖說這小孩兒挺聽話,也沒表露出什麽惡意,甚至挺歡迎他們這些人來他家“做客”的……但叫他們放心坐在沙發上喝茶看電視,這怎麽做得到啊!


    先不說樓上的詭異燈光、電視機裏播放的奇怪內容,和大廳裏沒有發條卻跑得飛快的小火車,光外邊砰砰砰的巨響都夠他們膽戰心驚的了。


    等齊文理帶著白組人下樓時,他的身邊跟著甜醬、老纏和小A。


    修士已經廢了,不作為戰力出戰,反正他也挺不喜歡修仙工會,就直接把他晾在那兒,讓他自生自滅去了。


    剩餘的人裏,甜醬被老老實實關在小鬼孩的臥室,是最容易找到的。


    小A帶著老纏躲在一扇櫃子裏,他們壓根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麽,在小鬼孩的“家人們”騷擾下,沒能逃出這間屋子。


    他去找白組人也是為黑組安全考慮,畢竟小A和老纏如果還在鬼屋裏的話,遇上黑組人,肯定會偷襲。他和他們解釋了一下目前的狀況,再拉過去和黑組匯合,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溫小軟見他身後跟著小A,有點訝異地抬眸,神色變了變。


    她偷偷把齊文理拉到一邊,眼神示意:“你居然沒打算把她做掉?”


    她特意不跟他一起上樓,給他創造機會誒!


    剛才那麽好的時機,沒有外人在他身邊,他就算想把小A做掉,老纏也不會有半毛錢意見的。到時候對外宣稱沒找到小A,死怪物手裏了,也沒人會追究。


    齊文理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事,淡淡道:“當年的事,都過去了,刁佬也懲罰過她。”


    “你真有這麽大度?”溫小軟有些意外。


    在她看來,齊文理在某些事情上,心眼可以和針尖兒比大小。就比如對刁民。


    他能這麽輕易放過小A,實在出乎她意料,最重要的是,她覺得身為刁民,她受到了某種不公平待遇,甚至在他眼裏,她那麽英俊瀟灑帥氣逼人的刁民還不如一個小A討喜!


    齊文理不太想提這些,但既然是她問,他還是如實相告:“當年的事,說到底還是實力問題。你和我說了這件事後,我也去查了一下刁民和小A的過往,他和小A那一戰比賽,我逐幀拉大畫麵分析,可以確定小A也演了他。”


    “但他接下來的應變太出彩了,我也是那時候才明白我與他的差距。對比刁民的精彩一戰,我那一戰輸,輸在我不夠他那麽強。”


    這也是他不願麵對小A的原因,他不願去想起那些過往,尤其是,他沒和刁民正麵打過比賽,卻在這一點上輸給了刁民。


    至於小A,這種道德敗壞打假賽的人,要不是因為同組,他不願多給任何眼神。


    現在副本裏馬上要打團,任何戰力的折損都是自降勝率,為了大局,也為了小軟,他不介意這時候放下個人恩怨。


    “別這麽想。”溫小軟踮起腳,安慰地拍拍他的肩,“你輸就輸在出道太早,不知道人心險惡,這和技術沒什麽太大關係。”


    她也挺欣慰的,原來小A壓根不是他看得上眼的對手,她才是他的比較對象。


    齊文理垂眸,輕輕擁了她一下。


    他發現她好懂他,全方麵無死角的懂他。


    溫小軟猝不及防被抱了一下,有點疑惑,但還是乖乖沒有動彈。


    可能他需要一個擁抱安慰吧?她自顧自地想。


    但齊文理留著小A對她而言是件好事,現在隊伍裏輸出位隻有齊文理、老胡和禦姐,陣法師、甜醬和她都是輔助,沒有抗傷的肉盾。


    原本她顧忌著齊文理和小A的個人恩怨,想著他解決掉小A也不要緊,她奶一奶自己,站出去當肉盾好了。


    但現在,肉盾的位置有了更好的選擇——


    能被亂刀紮櫃子而不死的小A,想必抗起傷害來也是一把好手吧?


    溫小軟揚起了一個邪惡的微笑,心裏有了計較。


    鬼屋之中,樂園的玩家們全體集結,黑白兩組放下恩怨芥蒂,準備齊心協力打團。


    有了共同的目標後,便是位置的分配。


    他們自然而然地以齊文理為首腦,遵從他的戰略安排。


    整支隊伍裏,輸出位有三個,唯一的近戰輸出是禦姐,主輸出是脆皮遠程齊文理,另一個副輸出位由老胡擔任。


    但老胡的炸,彈和齊文理的槍彈技能略有重合,都屬於遠程,其實陣容並不合理,但剩下的玩家就這麽多,臨時湊出來的隊伍,能有這個配置也不錯。


    隻是輸出位的壓力都要給到禦姐這邊,她是唯一一個頂在前麵輸出的人,而且拿鞭子的職業算是近戰之中的脆皮,如果沒有肉盾頂在前麵,很可能會直接暴斃。


    這時,溫小軟非常適時地“推薦”起了小A:“我看這位姐姐做肉盾就很不錯!”


    被點名的小A心下莫名一突。


    不會吧?!


    “姐姐不僅能用撲克牌輸出,還能利用魔術進行換位,合理規避傷害,在我們之中,她是最適合吸收傷害的人啦!”溫小軟一麵誇讚著,一麵把小A給推薦了出去。


    這一席話說得一點毛病也沒有,眾人紛紛覺得很有道理。


    作者有話說:


    發錯存稿了,刷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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