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搞定狐麵之後,接下來就是小熊玩偶。
溫小軟帶著小熊玩偶來到一處泥地上,折了根小樹枝遞給他:“我知道你不能說話,但你應該能聽懂我的話。”
小熊玩偶呆呆的看著她。
“你既然是玩家死後所化成的東西,又知道跟著我走,應該還保留著比較完好的意識。隻是……”溫小軟看著它脖子上開線的部位,試探性問道,“你的喉管曾經被人割開過,所以無法說話,對嗎?如果是的話,你在地上畫個圈,如果不是,就畫叉。”
小熊玩偶用笨拙的手掌握住那根小樹枝,吃力地在泥地上畫了一個不太完美的圓圈。
溫小軟摸了摸它的脖子,將開線的部位中一些樹葉等雜物拿出來丟掉,繼續問道:“這片樟樹葉子不該是玩偶的填充物,應該是被割開之後恰好飄進去的,你死在樂園南門入口附近的樟樹林中,對不對?”
小熊顫抖了一下,又畫了個圈。
溫小軟總算明白,為什麽她對眼鏡仔動手的時候,小熊就拿著菜刀出現,將其亂刀砍死並充作食材。其他人可沒這待遇。
“你就是第一個遇害的黑組成員,那個一路和我們同行的眼鏡仔,他怕有死亡播報,故意把你割傷,掛在一棵樟樹上等你死透,而你喉嚨被割傷,無法開口呼救,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黑組一行人走遠。”她肯定地說道。
小熊手中的樹枝不知何時啪嗒掉落在地,它有很多委屈,無法與人言說。
溫小軟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手。
她是第一個知道眼鏡仔有問題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為它花心思推測事情真相,了解它所有冤屈的人。
“沒關係的。”她軟聲道,“陰差陽錯我已經給你報仇了,你如果不知道何去何從的話,就在學校住下吧,我給你安排寢室。”
玩偶小熊伸出雙手,將她抱住,她感覺到它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抽噎一樣。
她摸上它開線的脖頸,有點心疼:“如果我幫你縫上,是不是就沒那麽疼了?”
在樂園中痛苦死去的玩家,是經過貪玩紅月的誘導和怨念、仇恨的折磨而變成各種各樣的怪物的,尤其是這種死後身體不完整的,就算變成怪物,也仍時刻處於痛苦之中。
玩偶小熊鬆開她,乖乖轉身,用開線的一頭對著她,等她縫合。
溫小軟叫李萌萌在學校裏找找針線,李萌萌翻遍辦公室都沒找到,最後去了一趟小賣部。
“你身上沒有金幣吧?”溫小軟疑惑地看著她手裏的針線,“你不給錢,小賣部老板能讓你買東西?”
“開什麽玩笑,他把店開在你的領地裏,你想要的東西,他還敢收錢?”李萌萌理直氣壯。
“還有這種事?”溫小軟震驚。
她一直以為小賣部算是副本內置的商店,裏邊的資源隻有用金幣才能買到,經萌萌一說,小賣部也算是她的產業之一?
那豈不是裏邊的東西隨她拿?
李萌萌拍了拍她的肩:“別大驚小怪的,我以前在沉睡和醒來的輪回裏,就打劫過老板無數次,你甚至可以罷免他,任命新人頂替這個位置。”
溫小軟想到,遊樂園裏負責賣東西的小熊玩偶,似乎也有免費向小健提供烤串的服務,這麽說來,所謂的“商店”,隻是對玩家而言的名詞,對領主來說那就是自己的東西。
接下來,李萌萌拿著針線,自告奮勇地幫忙:“縫衣服什麽的,都是十幾年前失傳的技巧了吧?我看過相關視頻,應該會縫!”
“……”溫小軟接過針線,“算了吧,我來。”
她家比較缺錢,有什麽東西壞了,她都用這種最便宜的辦法縫縫補補。
什麽十幾年失傳的技巧,明明就有人一直在用!
在李萌萌驚歎的目光中,她小心翼翼地縫好了小熊脖頸的開線,針腳看起來整整齊齊,十分美觀。
小熊用腦袋和她貼貼了一下,似乎非常開心,還樂顛顛地跑去撿起那根她送的小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心形。
隨後,不等她們反應,它用厚厚的熊掌捂著紐扣做的小眼睛,飛奔跑掉。
溫小軟:?
原來小熊……這麽嬌羞的嗎?
她非常好奇它皮下究竟是什麽玩家,等她回到現實世界,一定要上官網看看這次的剪輯!
小熊跑掉之後,她給它劃分好了寢室,決定給它安排進食堂裏嗎,專門負責給學生們改善夥食。
雖然它用的食材很奇怪,但反正學生們都是些鬼怪,在他們眼裏,它做的飯菜應該很香吧。
小熊的去處安排妥當之後,就剩下一個氣球小醜。
“請問,你可以接受卸妝嗎?”溫小軟問他。
氣球小醜點了點頭。
於是她帶他去洗手池將臉上的妝容洗幹淨,直到沒那麽嚇人為止。至於身上的裝扮,她手裏沒有現成的,於是跑到了實驗樓,找出一件還算幹淨的白大褂給他換上。
“先勉強這麽穿吧,反正拿著電鋸的教導主任他們都接受了……”溫小軟自言自語,“由你來擔任體育老師一職,你覺得怎麽樣?”
她看小醜們在一根線上踩獨輪車,表演各種雜技的樣子,一看就很適合教體育。
小醜沒有回答。
她怕他不同意,還加了一句:“反正現在的中學生體育課都會被數學老師占走,落在你身上的活兒肯定比馬戲團少很多,頂多就是課間帶人跑個操,做做廣播體操,教學生打打太極健身什麽的。”
小醜聽見此話,滿意地扣上了白大褂,還一手摘了頭頂的假發,梳了梳自己濃密的頭發,立刻去背課程表了。
溫小軟看了看背包,清點了一下這次在樂園中的收獲。
種子類的玩意,她拿到了爬山虎和傳音花種子,但她職業和種地沒關係,也不知道如何播種,得等蕭雪來幫忙。
還有在驚奇劇場收繳來的槍,她給學校裏現存的精英怪一人配了一把,並分發了一些子彈。
萌萌也拿到一把,有了武器之後,她員工們的興致肉眼可見地調動了起來,更積極了。
接著,背包裏還有一些積木,原本它們被拚成變形金剛的模樣,但在她的拆卸重組後,積木變成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正能量標語,被貼在了教學樓旁邊,將掉了漆的剝落位置徹底遮住。
裝飾的過程,全程由她和李萌萌兩人拿著氣球懸空完成。
她看了一眼手機,學校修繕進度達到了89%。
背包裏除了扳手、手術刀和破舊的十字架外,還有兩張異界之門入場券和一顆奇怪的蛋。
異界之門入場券有一張是在新手任務裏搜刮背包拿到的,還有一張是眼鏡仔的包裏搜得的,她暫時不確定用處,不過它不能在副本裏使用,隻能等出去再說。
於是她也先將其擱置。
背包裏剩餘金幣高達2,5w,還有一張從修士手裏搶的金色符籙,她想了想,拿來貼在了學校大門上。
長青鬼校外邊的街道上,是會有遊蕩的靈魂的,而且據他們的反應來看,應該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為了防患於未然,貼上這玩意安全些。
溫小軟最後拿出了那顆奇怪的蛋。
這顆蛋外殼呈現出淺藍色,殼上帶著奇怪的花紋,看著有種遠古神秘符號的感覺。她將其拿在手上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蛋殼的顏色在緩慢變化,由淺藍變成了淡紅色。
她又試著將其放在地上,卻發現原本的淡紅色蛋殼又迅速變回了淺藍。
“難道這東西受熱就會孵化?”李萌萌好奇地盯著蛋。
溫小軟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去了一趟便利店,跟老板打了聲招呼,拿了一把打火機出來“借用”。
老板點頭哈腰,沒有半點不情願。溫小軟想想也是,反正他收了金幣也花不出去,於是把準備好的兩枚金幣又放回了口袋裏。
不僅如此,老板還把商店的全部收入放進了小金庫裏,將金庫鑰匙給了她。之前齊文理和其他玩家花給老板的金幣,全部放在裏邊。
這,就是領主的好處嗎?
溫小軟樂嗬嗬地收下了,隨後,她要萌萌拿起蛋,好奇地點著打火機放在蛋殼下。
“你是想烤來吃嗎?”李萌萌瞪大雙眸,果然小軟學姐的腦回路不是常人可以猜透的。
一般人肯定會冥思苦想著把蛋殼裏的東西分孵化出來,而美食家隻會在意不同種類的蛋味道是不是不一樣!
“額……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溫小軟嘴角一抽,“打火機的火焰造成的溫度斷層很高,這是最快辨認蛋殼變色原因的辦法。”
隨後,隨著火苗從打火機中竄出,那隻蛋接觸火焰的底端迅速變成了紅色,而這種紅色隨著溫度的降低,迅速向四周淡化,隨著溫度的不同,整個蛋殼自上而下分別呈現為淺藍、淺紅而至深紅的顏色。
被火苗一燙,怪蛋輕輕一顫,差點從李萌萌手裏脫飛出去。
溫小軟立刻關閉了打火機。
“看來這玩意要想孵化出來,還得控製溫度。”溫小軟心情複雜地道。
平常物理做得不那麽真實的遊戲,她孵蛋都直接簡單粗暴地將其丟進火裏,而這顆奇怪的蛋比較嬌貴,大概也是貪玩紅月做得比較真實的原因吧,它居然對熱焰那麽敏感。
她怕蛋裏的小生命被火燙死,想了想,還是用雙手撫住了蛋。
顯然,人體的體溫正是這隻蛋孵化的絕佳環境,它立刻不顫抖了,安靜地躺在她的手掌心。
但她也不知道這隻蛋的孵化要多少天,要是十天半個月的,她天天抱著個蛋,像話嗎?這在鬼校裏走走也就算了,反正也沒外人看見,如果是在現實裏……多半會被送進精神科看病。
但鬼校也沒別人能將其孵化,其他鬼怪的身體都是冰涼的。
“你說,小賣部有沒有賣那種,能模擬人的體溫的東西?”溫小軟隻覺得頭大。
“學生宿舍裏可能有電熱毯。”
“……”電熱毯的溫度注定比體溫還高,這蛋嬌貴得要死,一不小心被熱死了怎麽辦。
思來想去,別的方法她都不放心,於是決定每天抱著它睡覺。
她玩過許多生存種田遊戲,遊戲裏的孵蛋一般都是按照蛋受熱的時間來計算孵化日期,隻要孵夠時長就能出殼,她反正就半天半天的孵,總有孵化出來的一天。
溫小軟抱著沉甸甸的蛋,覺得自己越發向著老母雞進化了。
頭大的她甚至產生了某些邪惡的想法,比如說把領地開放起來,抓一些玩家,用體溫幫她孵蛋。
小健父親參觀完鬼校後,她用鎖魂鉤將他帶出鬼校。告別時,他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他會再回樂園一趟,把一些他覺得用得上的玩意兒帶給她當兒子的學費。
處理完鬼校的事後,她剛準備離開領地,回現實刷刷微博——忽然,負責安保工作的狐麵闖入她休息的校長辦公室,找到了她。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他拉開椅子,不緊不慢地問。
溫小軟心情複雜,這是什麽問話方式:“壞消息。”
“有玩家進入了學校。”狐麵簡潔報告道。
溫小軟心裏一咯噔,不應該啊!
她給出去的長青鬼校邀請函,除了給過蕭雪以外,無一例外地給到了精英怪手裏,也就狐麵和氣球小醜手裏有,怎麽會飛到玩家手上?
如果不是通過邀請函進入學校,那又會是什麽方式?她的領地不是限時開放的副本麽?這都遠遠超過了限定的時間!
“他們進來,沒經過鬼校門口?門口那張金色符籙沒觸發?”她有些焦急,腦子裏開始做各種備戰計劃。
如果來的玩家是看了官網上的剪輯,做好攻略,故意衝著她來的,怎麽辦?鬼校剛剛新增一批人員,還沒來得及做什麽防護措施。
“沒有,來人擁有邀請函,直接進入鬼校內部,並沒有觸發那張符籙。”狐麵老實說道。
“那好消息呢?”
“來的玩家你見過,是那個白組的隊長,新生。”他說。
溫小軟沉默片刻,突然想起,在她給氣球小醜發他邀請函的之後,小新摸過他藏各種券的口袋!
八成,她給出去的這張邀請函,被小醜混在了深淵boss入場券裏,和邀請函一同被小新摸走了。
看這時間,他估計和她一樣,打完副本下線後清理了一下背包,剛好看見這兩張票券,於是先用了一張看上去不那麽難的試試水!
難怪他來的不緊不慢,甚至有些愜意的拉開椅子坐下……她嚴重懷疑他就是故意,懷著吃瓜人的心態來的!
某些人永遠嫌熱鬧不夠大,在確定來人不會危害到鬼校安全的前提下。
狐麵樂得看戲,他料定接下來的日子過的不會那麽無聊,有些開心:“老板,你最近不是在愁沒人幫你孵蛋嗎,這不是來了個你絕對放心的苦力?”
“……”溫小軟想象了一下齊文理抱著孵蛋的樣子,噗嗤笑出了聲。
看來她的員工……很有主意嘛!
……
當齊文理使用鬼校邀請函,進入這片領域的時候,他被鬼校的變化狠狠震驚到了。
道路兩旁原本幹枯而枝椏扭曲的樹,被修剪得整整齊齊,花壇裏盛開著各種顏色的花兒,連一絲雜草都不見,這哪裏像他們當初來時的頹廢樣子。
何況,頭頂沒了一輪紅月,這裏不再是恐怖的夜,而是即將迎來破曉的混沌天空。
他走在這個熟悉的學校,路過的詩仙雕像下書寫著十分正能量的標語,道路兩旁的牆壁也貼滿了鼓勵學習的話。
記得蕭雪曾跟葉聖描述過,說鬼校還能再進入,而且已經大變模樣,他當時壓根不信,一個恐怖詭異的副本,再怎麽變化,能有多正常?
這麽一逛之下,他才發現……好像還真挺正常!
正常到不像是貪玩紅月的副本,越發貼近他對真實學校的印象了。
齊文理不由得鬆了鬆死扣扳機的手。他好像太緊張了,剛才整理背包發現邀請函,還擔心副本裏會有什麽潛藏的鬼怪,看來是他想太多。
而且,他又看了一眼手機,確認了一遍副本的規則。
這三條新校規,是認真的嗎?在寢室休息睡眠質量翻倍,在圖書館學習,學習效率翻倍??這是什麽樣的boss才能想出來的規定啊?!!
他步入教學樓,大部分班級是空置的,學校內部裝修依然如舊,不過沒有小鬼用口紅在黑板上惡劣的塗畫了。
雖然一路上都沒遇到主動攻擊他的鬼怪,但他也沒找到刁民沒搜完的寶箱什麽的,這副本似乎隻是觀光用,並不會給玩家帶來任何實質性好處。
他有些感慨,又去大禮堂轉了一圈,沿途路過操場,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紅發老師正拿著籃球教體育。
體育老師的畫風有點微妙的奇怪,但在副本裏似乎又說得過去。
隨後,齊文理迎麵撞上了李萌萌。
李萌萌其實是奉命來堵路的,她把披散在麵前的發絲重新紮成了小辮子,也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校服,背著小書包,壓著嗓子用機械的聲音問他:“親愛的玩家,請問你願意幫我一個小忙嗎?”
齊文理一愣。
李萌萌不像樂園boss那樣被眾人消滅,她是了結她的執念後,恢複意識把他們踢下線的。
按小軟的話說,這也是一個生魂,應該有自己的意識才對,如今看起來怎麽有點像程序控製的NPC?
他也聽說過蕭雪的經曆,說NPC會發布任務,給予超級豐厚的獎勵。
雖然他不缺金幣,但收集金幣的癖好隱隱作祟,讓他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願意效勞。”他彬彬有禮地說。
接下來,他被李萌萌塞了一顆滿是花紋的奇怪的蛋,有點懵逼。
“請幫我孵化這枚蛋,注意,這隻蛋不耐高溫,隻能利用體溫孵化。”李萌萌眼都不眨一下,繼續用機械的嗓音,“本次任務獎勵為1000金幣。”
“一千金幣……”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畢竟孵蛋也不是什麽力氣活兒,“隻要帶在身邊就行了吧?孵蛋需要多久?”
一般來說,NPC會給予這些基本的任務提示,但李萌萌適時地裝傻,回避了這個問題。
齊文理便隻能把蛋抱起。這隻蛋比鵝蛋還大了許多倍,雙手都無法將其籠住,要想全方麵受熱,非得利用身體的熱量。
而此時,學校的監控室裏,狐麵假裝一本正經地喝著茶,隻是那隻拿茶杯的手笑得亂顫。
溫小軟看著屏幕裏的齊文理,頗有幾分監工的快樂:“你說他會孵多久?”
“不知道捏。”
“我猜他應該沒那麽耐心,過不了兩小時就放棄任務下線了。”溫小軟也給自己倒了杯茶。
她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齊文理就算有那個耐心孵化成功,她也隻是損失一千金幣,如果他沒有,那她相當於白嫖一段孵化時長。
交代狐麵別讓齊文理接觸食堂後,她安安心心來到圖書館,開始了她雙倍快樂的學習時間。
大約兩個小時候,狐麵來報:“新神發現孵化時間是個坑了。”
溫小軟合上書本:“那讓李萌萌給他一個官方點的任務失敗語,我踢他下線。”
“不,他壓根不想下線,還對著那枚蛋罵罵咧咧。”
“隨他去唄,難不成蛋裏的東西能被他教壞?”溫小軟不以為然,如果齊文理能教壞小東西,那在她這裏培養出來的,都是一肚子黑水的玩意兒。
“可他隨身帶著打火機,還去了樹林,現在撿了一堆小樹枝準備把它烤來吃!”
“!!!”
溫小軟把書一丟,跑了出去。
等她跑到小樹林時,正見齊文理罵罵咧咧的生著火,對著那枚蛋咬牙切齒:“特麽哪個辣雞策劃想出來的腦殘任務,孵蛋?鬼知道要孵到猴年馬月,小爺我隨便接個任務都不止一千幣,這boss是哪裏來的窮鬼……還是吃了吧,勉強補償小爺我的時間損失。”
兜裏隻有2,5w幣的溫小軟,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果然用剝削勞動力的辦法對待隊友,是會遭報應的。
她對他招了招手,大聲叫喊:“小新——等一下!”
聽到她的聲音,齊文理動作一頓,沒把蛋丟火裏:“小軟?你怎麽在這,別跑太急。”
溫小軟飛撲過去,一把搶走他懷裏的蛋,齊文理扶穩了她,任由她拿走,嘴裏念叨著:“看路看路,小心摔了。”
“我整理背包,發現還有一張長青鬼校邀請函,就進來了。”溫小軟早在路上就編好了借口,“倒是你——你怎麽也有邀請函?”
“小醜身上搜到的。大概有些精英怪身上會爆別的副本的入場券吧。”齊文理道。
他其實還有一些深淵boss入場券,應該和鬼校邀請函是同一類東西,看樣子鬼校挺安全的,那接下來他也不用怕了。
不過,在他真正去過、確認安全之前,還是不要告訴小軟關於其他副本的事比較好。
他見她死死抱著蛋,寶貝得緊,有點不解:“你知道這隻蛋的來曆?還是你也餓了?”
“……不許亂吃這些不知名的東西!萬一有毒怎麽辦?”溫小軟臨時想了個借口。
“不會的。”齊文理對此非常了解,“孵蛋是貪玩紅月的老傳統了,以前就有玩家孵不出來,或者沒時間孵化,直接丟鍋裏當食材的。我時間不多,反正任務要失敗,還不如廢物利用,把這隻蛋給烤了。”
“你不孵我來孵!”她死死抱著蛋,不讓他搶走。
見她護小雞崽般護著蛋,齊文理心都快要融化了,他不由自主地笑道:“算了算了,我又不會搶你的。你要真想孵,那我幫你。”
副本裏的一天相當於現實的一小時,不算太耽誤時間。於是他們約定好,兩人輪流睡覺,睡覺時必須抱著蛋,直到孵化那天。
當然,因為寢室裏睡眠質量翻倍,他們睡覺的時間非常短,很大一部分時間是兩人待在一起。
溫小軟執意要去圖書館學習,於是齊文理也抱著蛋跟上,在書桌邊看著她寫題。偶爾見她有卡住的題目,他也會指點一二,發表一下來自學長的建議。
當然,趁她寫完一章,開始休息時,他也迫不及待問起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之前在樂園裏,最後一波團戰,你是怎麽舉起老纏的鋼製重劍的?”
果然來了,逃不過的。
溫小軟掩飾地笑了笑:“我也有我的底牌啦,不然坐在那兒不躲不閃,給boss當木樁打麽?”
“但還是很奇怪,奶媽應該沒有攻擊力,而我剛才看了貪玩紅月官網,最後一戰裏,你那重劍一擊打了boss一整管血!”
“……”
齊文理還怕她不知道一整管血的含義,解釋道,“先前葉聖給李萌萌偷襲一刀,砍了她一條命,那一條命在遊戲裏就相當於一管血的長度,何況樂園boss比李萌萌防禦更高,你想想你那一劍得多大威力!”
“意外,意外而已。”溫小軟尬笑道,“聽說人有無限可挖掘的潛能,在生死關頭,會解鎖一些原本做不到的技能。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量。”
“……你是唯一一個讓我看不透深淺的玩家。”他表情複雜,知道她沒說真話。
不過這也正常,哪個玩家能沒一兩張底牌傍身呢?如果她真是被人一問就亮出所有藏牌的選手,她哪裏能活到現在。
他並不反感她的回答,隻是對她更加好奇了。
溫小軟笑了笑,見他也不深挖,放下心來。
和他相處就這麽舒服,隻要是她不想說的,他意識到之後就不會再問。
第二天,齊文理看著她整整齊齊的筆記本和錯題集,有點感慨她的努力:“有你這樣的競爭對手,下個月的省級數學競賽,我得頂著一噸壓力參賽。”
那是省級數學競賽的選拔賽,由於競賽內容比高中數學難很多,所以限製不多,高中生不管哪一個年級,隻要有能力就都可以參加。
溫小軟代表長青市參加比賽,而他,代表的是新會市,剛好和她撞上。
溫小軟托腮,看著他在她筆記上的注釋:“很期待你的賽場表現哦,齊學長。”
“但我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淺笑,“開什麽玩笑,我堂堂新神還能被學妹比下去?”
溫小軟笑眯眯道:“那可不一定喲,到時候我可不會讓你。”
“說得好像我會放水一樣。”齊文理聳聳肩。
其實他心裏沒表現得那麽有底。
但!他已經決定了,回到現實之後他就偷偷的卷,背著這小家夥刷題!要是到時候榜上真的被她壓了名次,他的麵子裏子就都丟完了!
溫小軟則是因為有了齊文理的鞭策,動力更足了。
“競賽就在下個月,但貪玩紅月的榜單是每月月底結算,那按時間來說,快到金幣榜結算的時間了。”她自言自語地打開排行榜。
自從打通樂園副本,她的排名從NO,74上升到NO,65,而縱觀前百,多了不少熟悉的id。
NO,79少女甜醬,NO,96老纏,NO,99小A,這些都是新衝上榜單的選手。
“前百的金幣線應該在一萬多,幸存下來的玩家都上榜了誒!”她說,“我之前的號被分在長青市區,聊天頻道顯示有一萬多人在線,光一個市區就有萬人,那百名淘汰機製是不是太變態了點?”
齊文理也看了一眼,一萬金幣的獎勵對他來說和沒有一樣,他的排名仍在NO,7沒動彈。
“什麽一萬多人在線,那是排隊人數。”他心情複雜,不過也能理解萌新對遊戲區服的誤解,“以前的全息端是每個市區一個服,但現在我們所有被選中的玩家,信息都被合並在了一個測試服裏,所以你看到的排名是全服排名。”
“排隊人數?”溫小軟記起,她問甲魚的時候,甲魚也有說過她在排隊的事。
“嗯,雖然不確定被選中的玩家有多少,但應該每死亡一個玩家,就會有一個新的排隊玩家頂替他的位置,進入到這個真實的測試服裏。而整個測試服,所表現出來的,就是官網錄像裏的樣子。”
這是他花重金各處搜集蛛絲馬跡後,推論出來的。
溫小軟終於想通了,原來玩家數量比她想得少很多,難怪新聞上沒有大麵積的奇怪報導。
“那你覺得,會有多少人被選中進入遊戲呢?”她問。
“不清楚,遊戲的篩選機製很奇怪,我起先以為,它隻選中之前玩過端遊的老玩家,後來才發現,也有你這樣的新人玩家進來。”
齊文理劃撥著屏幕,看著一列下來的id:“這些id你最好記住了,下次碰上了也好避讓。如今快到月末,應該會有人坐不住。”
“那這些百名之外的玩家被淘汰後,會死麽?”溫小軟想聽聽他的看法。
“會變成副本裏的鬼怪,我隨便猜的。”齊文理道,“他們死後,各地會有新的排隊玩家補充進來,直到人數充足,開啟下一輪篩選。”
聽後,她覺得她有必要回到現實,去問一問甲魚排隊名次。
萬一她前邊隻有幾個或者十幾個人,說不定能到下個月,【刁民的老公】就要和【刁民】同框了!!震怒,jpg
這隻奇怪的蛋似乎非常難孵化,他們不分白天黑夜的輪流抱著它,好幾天它都不見動靜。
隻是,蛋殼上的花紋越來越多了。
“這裏過了五天,現實中應該快到早晨了。可能任務要失敗。”齊文理捏著下巴想了想,“要不我直接翹一天課吧,到時候和老師那邊打個招呼,應該沒大問題。”
“那怎麽能行。”溫小軟不想耽誤他上課,板起臉來,“上課要緊!”
“可是我答應你的,怎麽能反悔?”他理直氣壯。
“你不會是想故意逃課放水吧?這種穩居第二的方式很不尊重為了競賽拚命學習的我誒!”溫小軟叉腰,當著他的麵動了一下手機,“反正你愛去不去,我反正不管這蛋,先下線了,拜拜。”
“你……”
齊文理的話還沒說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其實,溫小軟在當麵下線之後,又重新登錄回到了領地裏。
這次的登錄地點直接選在了學校保安亭。
和她所料的一樣,保安亭中,李萌萌和狐麵聚精會神地湊在監控麵前,萌萌甚至還為此去小賣部打劫了一包薯片,兩人一邊吃瓜一邊看戲,李萌萌還露出了疑似姨母笑的表情,極其欠揍。
“小軟學姐?”見她無聲無息出現在背後,李萌萌一驚,剛準備放嘴裏的薯片被不小心捏碎。
兩人就像是幹壞事被發現了的小學生般乖乖站起,狐麵更是義正嚴詞地表示清白:“我真沒故意磕cp,時刻盯著監控本就是保安義不容辭的責任!”
溫小軟懶得理他,轉頭從背包裏拿出一張異界之門入場券,交到李萌萌手裏:“把這個拿給小新,就說任務時限到了,這是失敗的安慰獎。然後我把他踢下線。”
沉迷貪玩紅月不想上課,就要受到健康時間的無影腳製裁!
她背包裏可作為獎勵的東西不多,如果隻給一些金幣,又顯得太沒誠意,畢竟他不在乎那三瓜兩棗的。正好異界之門入場券她有兩張,分他一張也沒關係。
到時候正好能等個時間點,恰到好處地拿出這張票,約他同時進入。這樣一旦副本裏有什麽不對,互相也有個照應。
畢竟這張異界之門的入場券長得和副本入場券不一樣,沒有紅紅黑黑的詭異顏色,而是無害的淺藍,模樣有點像端遊裏的秘境門票。
它的危險程度,起碼比長葬醫院低很多。
李萌萌將入場券交給齊文理後,他似乎有點驚訝,自言自語:“秘境票?”
估計他是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接下來,為了防止他沉迷遊戲,她無情將他踢下了線,隨後自己也退出領地,回到現實裏。
退出秘境後她直接出生在床上,對麵的時鍾指著“6”,窗外朦朦朧朧的光線透了進來。
手機剛連上家裏的WIFI,就滴滴滴響個不停。
蕭雪:你沒事吧?
蕭雪:我昨晚睡得早,還是老葉一直關注官網,發現你在視頻裏出現了,還K了boss的頭!
蕭雪:快回我!!!你應該出副本了才對,不會是出事了吧?!!
蕭雪:聽說新神已經回來了,那你應該沒事,不會是手機沒電了吧?
蕭雪:笑死我了,今晚有一大批玩家在遊樂園蹲,他們還以為和鬼校一樣,打通就在原地下線呢!讓這群心術不正的人吹一晚上的冷風,哈哈哈哈!
除了蕭雪,齊文理也給她發了不少消息。
新生:在遊戲裏我沒注意,退出來看了一眼上帝視角,才發現你背著黑白兩組偷偷做了不少事嘛。
新生:怎麽半小時都不回話?手機都顯示的通關,你那邊應該沒啥問題吧?
新生:喂喂,我沒說你不好的意思,你別生氣啊!
新生:理我一下好不好[貓貓流淚,jpg]
還有甲魚給她發的消息,是叫她去看官網視頻的,見她沒回,也就默默自己吃瓜去了。
手機裏有28個未接電話,其中26個來自齊文理,剩下兩個是蕭雪打的。
溫小軟看著齊文理給她發的第一條消息,有種不妙的預感。
不會是她刀眼鏡仔的視頻被錄下來了吧?但他這麽說,又好像不是什麽大問題。
她好奇地打開了貪玩紅月官網,看起了這次的剪輯視頻。
在剪輯視角,所有玩家都以遊戲畫風展示,並且頭上頂著稱號、id和血條,這些屬性不會因為遊戲內環境黑暗而隱藏,對觀眾挺友好的。
由於第一個死的是後來變成小熊玩偶的人,所以從開局眼鏡仔動手時,畫麵就錄下了全程。
錄屏開始,23名玩家在南門廣場上集結,畫麵中顯眼的並不是眼鏡仔的動向,而是她和身邊的李萌萌。
李萌萌作為第24人,頭上既沒有id也沒有血條,簡直是可以行走的靈異事件。
更關鍵的是,她站在顯眼的id【草莓軟糖】的身邊,根據某些看完全程的彈幕劇透,這位幽靈般的真女鬼扮成玩家,直到副本通關都沒被任何人識破!
彈幕的吃瓜群眾對開局就死的黑組人沒什麽共情,對他們而言就是個玩家號被陰了而已,他們更想知道通關玩家回來看這個視頻後會是什麽感覺。
【這女鬼是bug?還真是靈異事件了?】
【哈哈哈哈那些通關玩家看到剪輯要懷疑人生,今晚鐵定不敢睡覺!】
【軟糖要是知道身邊站著的是個假扮黑組隊員的女鬼,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溫小軟:“……”
謝邀,但女鬼被她拉去的。
她著重注意眼鏡仔的動手,就和她猜想的一樣,他悄悄摸向角落處一個清秀且無措的小男孩,沒等他發出聲音,便一刀割向他的咽喉。
遊戲角色與人體有些不同,就算要害處受到重創,隻要血條還在,就不會判定為死亡。
他就是鑽了這個空子,將小男孩掛在了一棵樟樹上。鏡頭還惡意地給小男孩的死相來了個特寫,他歪著脖子,腦袋耷拉下來,和小熊出現時的姿勢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