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大開的電梯門外邊是無盡的黑暗,濕冷的風吹入電梯,一道身穿白衣的幽魂從走廊盡頭飄來,不懷好意地扒在了電梯門邊。
他是個約莫三十歲的大叔,額頭有道月牙狀的疤痕。
似乎他不知道她能看見他的存在,大著膽子在她耳邊吹氣,想看她痛哭流涕尖叫逃竄的反應。
溫小軟麵無表情地拿出鎖魂鉤:“大叔,看樣子你是個新鬼吧?”
白衣阿飄愣了一下:“你能看見我?”
溫小軟將鎖鏈一甩,將他雙手拷上:“你仔細看看我是誰,還有膽子捉弄你八爺是吧?”
“臥槽,傳說中黑白無常拘魂是真的?”白衣阿飄急了,“爺,不是,咱這不是人剛死,還沒適應陰間的環境嘛,我還以為這還在醫院裏呢。我給您賠不是了爺,您可千萬別拘我,我沒犯啥大事,我是被人害死的,放到陰間也該是個十足的好鬼!”
溫小軟隻打算嚇他一嚇,也沒想真的拘他,畢竟連她也不知道紅月城在哪,便順勢把他放了,教育了一頓,讓他別再想些整人的主意。
之後,她就按了電梯,順利地來到10樓,1012病房。
進入病房,整個房間和想象中一樣,是空的,床上的被子倒是掀得亂七八糟,像是真有人曾經在這住過似的。
溫小軟環視四周,默默記下了所有擺設的位置,隨後下了線。
下線後,時間已經很晚,溫小軟給齊文理發了幾條消息。
草莓軟糖:謝了,我看見你最後還是喊了葉聖,不過他來的不巧,戰鬥已經結束了。
草莓軟糖:我們直接大獲全勝,今晚你就能看到某人在論壇裏跪地認錯了。我還拿到了NO,7的骨灰盒,不過暫且囫圇丟進了包裏,還沒拆開看。
草莓軟糖: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之所以沒有立刻拆包,是怕包裏有東西是齊文理能用的,反正骨灰盒上也不留姓名,到時候把其他東西一掏,假裝是路人玩家的骨灰盒往地上一丟,不就能讓他理直氣壯地撿著了嘛。
按理說,齊文理向來都是秒回的,這次卻杳無音訊。
溫小軟看了一眼時間,猜他估計睡著了,於是沒想打擾。
今晚的論壇裏格外熱鬧,幺妹沒做到她的承諾,沒臉再發帖誇甲魚,直接來了個注銷賬號跑路,甲魚上躥下跳,得意異常,激情開麥,書寫小作文無數,花了大篇手筆詳細描述這場3v3團戰。
甲魚:我就是大寫的躺狗!當躺狗太快樂了誰懂!!
甲魚:老公太帥了,佚名你們知道吧?當今的NO,1就算在他麵前隱身,他也能精準預判他每一步動作,這意識,簡直絕了!
甲魚:這次最容易被人小看的其實是軟糖,我起初和你們一樣,也以為她是個和我們這些路人差不多的躺狗,頂多是奶媽職業有點兒作用,但完!全!錯!了!我敢說軟糖的近戰水平,普通玩家單拎出來100%打不過,她也是個高手!頂多就是因為周圍全是大佬,光芒不那麽容易被識別出來!
甲魚:在我被幺妹吊起來打的時候,是軟糖用她那本看起來殺傷力隻有5的聖經,給幺妹後背結結實實拍了一下,當時就連佚名都很吃驚。還有在刁民和佚名單挑時,她第一時間就衝向千金醉,戰鬥意識簡直就像打娘胎裏帶出來的!我都不清楚她要幹嘛,她就二話不說切c去了!
甲魚:而且其實軟糖和我並不太熟,我們也是很偶然認識的,剛開始新神好像突然有事不能來,我還以為他們要鴿我,都準備一個人上了的,沒想到她到這時候都沒拋下我,還帶來了新找的援兵,這是什麽絕世好隊友嗚嗚嗚嗚!我吹她一輩子!
樓下的人被她說得都有些好奇了。
【9L:沒去現場,可惜了,就想問問事情真有她說的那麽神麽?軟糖solo千金醉還能打出壓製力?真沒在搞笑嗎?】
【10L:我站的遠,沒帶望遠鏡,看得不太清楚,樓下說。】
【11L:我扒拉著鐵絲網看的,刁天尊找佚名單挑後,軟糖二話不說找千金醉solo,確實打出了壓製力,千金醉在此之前一直用琴音遠程攻擊,沒人能逼出他的近戰手段,軟糖欺身之後立馬騙了千金醉一個大!】
【12L:果然副本是高端玩家才敢去的地方,我們這些混子還是別去湊熱鬧的好】
【13L:起先,我以為我的戰鬥力是以軟糖為單位計算的,直到後來我圍觀了一場別開生麵的3v3真人線下賽……】
【35L:軟糖人品不錯,在副本裏就能看出來,路轉粉了。】
【50L:拍幺妹那一下我也看呆了,那本《聖經》是實打實的奶人武器吧,怎麽還能當板磚用?】
【76L:要麽她的身體力量驚人,要麽她有遠超幺妹段位的武技。你們別忘了幺妹什麽職業——格鬥家誒!一個格鬥家被一奶媽近戰打歪了腦袋,這合理嗎??】
【100L:軟糖深不可測,恐怖如斯。】
【234L:臥槽,我還以為軟糖和我一樣弱,合著就我弱雞是真的,其他人都是在裝??】
溫小軟又去看了一眼官網視頻。
官網隻有千金醉被擊殺的cut,由於是遊戲視角,她捅刀子的動作不是很明顯,但血條很能說明問題。
在她捅刀子的時候,千金醉的血條掉的最快,最後刁民隻是補了一刀,K了個頭而已。
觀眾中,也有人發現了這個問題,但由於她的手術刀太小,他們看不清是什麽造成的傷害,一個個開始了他們不成熟的推論。
【那麽問題來了,到底是誰刀的千金醉?】
【應該不是軟糖,看軟糖動作,壓根沒摸到人家嘛】
【右手不是摸到了?】
【可是沒武器啊,你不會告訴我空手能造成這種毀滅性的傷害吧?人家好歹也是NO,7誒!】
【難道是刁天尊用了什麽看不見的氣刃,暗中給他殺了?】
【很有可能,護妻屬性是這樣的】
【應該是某種暗器,由於發射速度太快,無法在這麽低幀數的畫麵裏表現出來。】
【不愧是天尊的速度】
溫小軟:“……”
雲玩家的想象力真是一如既往地豐富。
接下來,剪輯畫麵結束,畫麵進入另一個場景,醫院太平間。
溫小軟不打算看,畢竟玩家被殺也不是什麽好稀奇的,這個世界玩家天天要死人。她也沒那獵奇的興趣,沒事喜歡看人被boss殘忍虐殺。
她直接退出網頁,開始睡覺。
翌日課上,甲魚做夢一般,還在回味昨天的3v3,一臉幸福的趴在桌上嘿嘿傻笑。
溫小軟看了好幾次齊文理的消息,這人現在總該起來了吧,不至於一個消息都不回給她……?她有哪兒惹他不高興了?
她思來想去,準備下課去問問蕭雪,她應該也有齊文理的聯係方式。
但真到了下課的時候,她又有點躊躇,蕭雪心思細膩,肯定不像甲魚那麽粗枝大葉隨便套話,要是問得太著急,說不定她又要捂著她的臉問她“是不是暗戀齊文理”之類很難回答的問題。
想想還是算了,再等等,說不定他又和上次那樣,睡了一個白天呢?
她耐著性子等了一個晚上,依舊沒等來齊文理的消息,打電話顯示對方不在服務區。她這時才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給蕭雪打了個電話。
結果蕭雪也不在服務區。
她又不死心,去問葉聖,然而他們一個個就像是約好了,統統不在服務區。
溫小軟突然想起一種可能,回了一趟領地,果然見蕭雪和葉聖兩人在甜甜蜜蜜地種花種草,在瑤池邊談情說愛。
嗬。
“軟糖?快來看看我的最新成果!”蕭雪招呼她過去。
此時,經過副本裏二十幾天的醞釀,瑤池邊已經種出了一排由藤條組成的圍牆骨架,藤絲的枝條是金色,加上新長出的少許綠葉陪襯,已經初具美感。
“到時候上麵會有很多花兒開,我特意嫁接了一些別的顏色的,盡量讓它搭配著來,不會單調。”蕭雪在一旁講解。
溫小軟聽著十分滿意,她摸了摸金色的枝條,手中的力道極具韌性,就如魔藤的手感一般,雖然達不到鋼筋鐵骨的程度,強度也絕對夠用。
後來,當她提起齊文理的下落這種東西的時候,蕭雪和葉聖齊齊搖頭。
“他後來沒回你嗎?我還以為你們聊得火熱誒……”蕭雪是個老實人,她雖然有齊文理的聯係方式,但從來不私聊。
問就是老葉愛吃醋,她也主動保持距離。
葉聖也不知情:“我正不爽呢,我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新神幾個電話奪命連環CALL,叫起來不說,還得去整邀請函……回來之後我還找他匯報情況不成?他是我領導還我爹啊。”
他們倆最近一有時間就來副本做任務,幾乎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搗鼓花草上,至於其他,抱歉,真沒時間。
溫小軟沒問出個結果,卻也沒辦法聯係到他家人,想來他家人出事,昨天應該也在新會市醫院,但她沒在紅月世界的新會醫院裏發現除了刀疤男之外的鬼魂。
他父親應該沒事,如果有事的話,她就能見到他父親的魂魄了。隻是他究竟為什麽不回話,她還沒搞懂。
溫小軟打算去實地看看,順便嚐試給小熊回魂。
又過了幾天,格桑終於有了時間,她便主動翹課,買了一支紅蠟燭,坐上了去往新會市的大巴車。
白天人來人往的,加上天冷風大,她還真不願意禦劍在高空飛行。現在兜兒裏有錢了,自然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摳摳搜搜的。
新會市醫院,她敲響了1012房門,開門的格桑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身高還矮她半個腦袋。
“你是……?”他看了一眼她的裝束,小聲問道。
“軟糖。”溫小軟簡單直接地自報家門。
格桑吃了一驚,似乎沒想到她現實中是個如此乖巧文靜的少女,簡直顛覆了他腦海中“軟糖”的形象:“你怎麽不用遊戲號來,就不怕我扒你馬甲?”
“你不也沒用遊戲號,我要是頂著軟糖號,那豈不是不誠心。”畢竟他要給她看的是個沒有行動能力的植物人,她也得表露一些誠意才行。
格桑大為感動,畢竟他的馬甲不值幾個錢,但軟糖的馬甲……可金貴著。
他連忙把她請進來,說了說他弟弟最近的情況:“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醫生看了都瞧不出毛病,你真有辦法嗎?”
“隻是一種可能。”溫小軟環視四周,發現這個病房與她在紅月世界裏看到的陳設別無兩樣,於是把蠟燭遞給了他,“你把這玩意點上試試,然後等我一會兒。”
等格桑點好蠟燭,轉了個身,身後的大活人竟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溫小軟其實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領地,從領地出發,二話不說拉起小熊,用鎖魂鉤鉤穩,隨後禦劍飛向新會市醫院。
小熊雖然不知道她要幹嘛,但它很乖巧,很聽她的話。這讓她看著有點心疼,這孩子傻呆呆的,要是被她賣了,說不定還會幫她數錢。
“你現在應該能說出一些單音節的話了吧?為什麽不反抗我?”她坐在飛劍的寬刃上,問道。
“軟……”小熊胖胖的雙手伸到她的兩臂,抱了抱她,貼著她的腦袋蹭了蹭大熊臉,“好……”
“……你是想說,我是個好人?”溫小軟歪頭,莫名被發了一張卡,“別蹭,毛絨絨的,癢……”
當她帶著小熊走進醫院1012病房,果然在40床的床頭櫃上看到一支無聲息點燃著的蠟燭。
不過,現實世界是紅蠟燭,這裏變成了白色蠟燭,火光也是幽幽的藍綠色。它搖曳著妖異的光,像是在吸引人往火焰中投身。
溫小軟打了個激靈。
“你睡到40床上去,躺平試試。”她看向小熊,解釋道,“這裏是你現實身體安眠的地方,想要重新醒來,就得把你的靈魂和身體融合起來。”
小熊似乎沒那麽渴望醒來,依然依依不舍地扯著她的衣服下擺。
“乖。”她揉了揉它毛絨絨的腦袋,“你哥哥還在等你,還有你的家人們……他們都在等你醒來。”
小熊依舊不肯放手。
“我不屬於這裏,我有很多時間是在現實世界裏度過的。等你到了現實,我也能經常來看望你。”溫小軟又試探著說道。
小熊竟然奇跡般地鬆手了,它乖乖照她所說,往床上慢慢倒下。
火苗小小跳動了一下,一秒、兩秒……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這裏的景象依舊沒有變化。
小熊依然躺在床上,隻是亮晶晶的玻璃眼睛變得灰暗下去,剛才因她的話而燃起的一切希冀,都在瞬間化為泡沫,煙消雲散。
但沒有她的命令,它就這麽老老實實地躺著。
溫小軟也有些喪氣,她揉著它的熊掌,死死盯著眼前的火光。
按照物理的角度來分析,這支蠟燭絕對是她現實中買的那一支,現實和貪玩紅月應該屬於兩個不同維度的世界,貪玩紅月世界有現實的影子,就像是共用了現實世界的XYZ三條軸,卻在時間軸上與現實有了分化。
小熊在XYZ三條軸上,都肯定躺在他身體的位置,無法直接與身體融合的原因,隻會出在最後一條軸上,肉眼隻能看到三條軸的維度,又怎能判斷第四條軸的位置?
不對……蠟燭,那隻蠟燭!!
她第一次來病房,裏邊是沒有蠟燭的,在現實點燃蠟燭之後,這裏才有一支白蠟燭在燃燒,之前在鬼校她也做過同種實驗,這條證據是可靠的。
蠟燭與火光的位置,一定是四條軸統統吻合,因為沒有第二根蠟燭!
隻要以蠟燭為參照物,就可以找到位置!
她不由站得靠近了一些,安靜地看著跳躍的火光,在藍綠色火焰搖曳間,微弱的光明與黑暗之間的間隙仿佛在拉大,仿佛其中有個黑洞,能將人吸進去。
她下意識地向它伸手,想要觸碰火焰。
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火苗時,一股強烈的吸力將她吸入其中,由於她之前固定小熊,不讓它從飛劍上掉下去,特地用勾魂鏈繞著小熊綁了好幾圈,到現在還沒解開,順著鐵鏈的拉扯,床上的小熊也抵禦不住它的吸引力,被一股腦兒吸了進去。
溫小軟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又是一種失重的感覺。緊接著,整個人就向下一摔。
這裏的天光似乎明亮一些,她看到了焦急地在紅蠟燭邊來回踱步的格桑,甚至伸出手來,在他麵前晃了晃。
但格桑並未發覺她的存在,甚至目不斜視地穿過了她。
溫小軟立馬明白,她現在估計是靈魂狀態。
小熊看著床上的自己,已經呆了。在貪玩紅月的世界裏待得太久,他都差點忘記自己的真實模樣,變成真正的鬼怪了。
“現在應該能成功。”溫小軟鼓勵著它,按著它的手,將它放在床上,“醒來之後,關於我鬼校的秘密,該保守的可不要亂說哦。”
小熊點點頭。
它知道什麽不該說。她嚴防死守瞞著的秘密,它一律不說,它不會違背她的任何意願,就算有機會回到現實,也一樣。
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乖乖地投身進自己的軀體,而當它躺在自己的病床上時,溫小軟也解開了一圈圈鎖鏈。
沒一會兒,它便和身體徹底融合。床上昏睡不醒的植物人也終於睜開了眼。
“啊!”格桑以他所能發出的最大分貝來表示他的震驚與興奮,手舞足蹈了一陣,“醒了,弟弟醒了,他醒了啊啊啊!!我要告訴媽媽!!!對了,護士鈴,護士鈴是哪個來著……弟弟你先別動,放著讓我來!!”
溫小軟終於完全放下心來,再投身進入火焰。
一陣更強烈的天旋地轉,她回到了安靜無人的紅月世界,不過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她做了過於逆天而行的事,她臉色煞白,身體一陣不適,召喚出飛劍,沒走兩步,就暈厥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鬼校。
溫小軟掀開沉重無力的眼皮子,麵前的溫泉池氤氳著蒸汽,她細密的眼簾上掛滿了小水珠,似乎已經泡了一陣子了。
“……做夢?”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猛地一錘水麵,激起一層層浪花。
好氣啊,她都以為大功告成了,要是努力半天告訴她她在做夢,她會提刀殺人的!
背過身去坐在石頭邊的刁民雙手懶懶枕在腦後,仿佛早料到她醒來後會是這動靜:“放心,托你的福,人已經被你送到世界那頭去了。”
“那我怎麽在這裏?”溫小軟回頭看他。
“除了我,還有誰能把你接回來。”刁民故作滿不在意地道,“以後可別這麽犯險了,別的人麽,就算再熟,也犯不著搭命去救。這次要不是有個現成的瑤池,你還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
溫小軟不知道,她昏迷不醒地回來時,鬼校那幾個小夥伴有多擔心她。他也是想到瑤池可以修複人的身體,才把她丟進去試試。
他也是那時才知道,看到他討厭的身體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他心裏其實一點快感也沒有,全是擔憂。
李萌萌擰了擰毛巾,走了過來,附和著刁民的話:“就是!現在鬼校建設得有模有樣,我覺得就在這裏待著也挺好,你可別再把我往現實世界裏趕,犯不著。”
小軟學姐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如果她的回魂要以小軟學姐為代價,那她寧可不回!
“沒事。”溫小軟仔細回味著空間跳躍那種感覺,“從兩個世界穿梭,好像需要比較高的……精神力。我也不太能準確描述那種力量,但我覺得問題不大。”
她嘩啦一聲從水中站起,以為自己好全了:“現在比較要緊的是,回去確認一下小熊和格桑的情況,看看他醒來後有什麽後遺症,做好記錄……”
緊接著,她腦袋就被刁民用力按了下去:“要緊的是,你在這待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