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真正的考驗
鍾凡就這樣沿著道路不斷向前走著。
整個人漸漸趨近於一種機械化的狀態。
所有的情緒,思維,都漸漸抽離了身體陷入識海,只留下一點微不足道的精神力在驅動著身體沿著慣性前進。
走啊走啊走啊走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鍾凡再次感到體力不支,以及隱隱的飢餓感。
鍾凡乾脆再次坐下休息,並準備從戒指里拿點東西來填一下肚子。
然後,鍾凡便發現在這裡儲物戒指里的東西竟然拿不出來。
鍾凡苦笑,他明明記得,不久之前,因為手上拿根木杖太礙事了,自己乾脆把它收進戒指裡面,為什麼現在卻不能用了呢?
莫非能收不能拿嗎?
鍾凡並沒有覺得這事情有什麼好驚奇的,畢竟是針對巫界精英選拔的測試,有些稀奇古怪的限制十分正常。
但是,接下來的事就更恐怖了,鍾凡發現自己想用巫術凝聚點水喝都不行!
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鍾凡嘆了口氣,靜待體力恢復一些后再次上路。
走走停停,走走停停。
渴!
餓!
累!
種種負面狀態糾纏著鍾凡,情況越來越糟糕。
就算鍾凡再怎麼努力,也很難讓自己的情緒安寧下來了。
鍾凡的目光不斷四處巡弋著,下意識的想找點什麼能吃的喝的。
然而什麼也沒有,慢慢的,鍾凡的目光開始不斷的打量路邊的雜草。
「長的那麼清脆啊!」
「一定很好吃吧?」
「吃點嘗嘗吧?」
「起碼能壓餓啊。」
類似的想法不斷的在鍾凡的腦海中轉動,鍾凡覺得自己一定是快被餓瘋了,竟然開始想吃草了,而且這種慾望還在不斷的變得越來越強烈。
終於,鍾凡屈服了,走到路邊想要摘點草嘗嘗味道,卻發現,根本就拔不動。
一片葉子都摘不下來!
一點碎末都扣不下來!
用手、用腳、用牙咬,都沒有什麼卵用!
「靠!你大爺!」
鍾凡暴走了,對設定這種考驗的人一頓昏天黑地的咒罵。
這尼瑪也太殘忍了,連點草都不給吃啊!
你這是考驗人還是折磨人?
完全沒有人性啊!
我要去聯合國人權工會去告你!
我要曝光!
曝給ccav,曝給bbc,曝給周末娛樂檔。
就問你怕不怕,你怕不怕?
啊啊啊啊啊~
媽媽,他們欺負人!
鍾凡氣急敗壞的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最後只能認命。
然後,鍾凡開始的回頭去看身後的石門,終於知道這東西為什麼要跟著自己了。
這是在誘惑自己啊。
看到這兩扇門,鍾凡似乎聽到一個聲音不斷對自己說著:
「放棄吧,放棄了就有吃的了。」
「放棄了就有喝的了。」
「放棄了就不用這麼累了。」
還好,鍾凡有著堅定的意志。
當這種念頭升起后,鍾凡果斷搖了搖頭把它驅逐出自己的腦海,站起身來繼續趕路。
走啊走啊走啊~
鍾凡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疲勞於饑渴不斷侵蝕著鍾凡的意志。
想喝水。
想吃東西。
想休息。
「我快渴死了!」
這種念頭在鍾凡腦海中縈繞著。
鍾凡搖搖頭,把它驅散。
「我快餓死了!」
另一個念頭又升了起來。
鍾凡苦笑一聲,繼續前行。
「我快累死了!」
剛走沒兩步,不同的念頭又出現了。
「我如果死了,到底是渴死的餓死的還是累死的呢?」
「應該是渴死的吧?人幾天不吃飯行,不喝水就完蛋了。」
「也可能是累死的,過勞死這種死法不算新鮮。」
「餓死的可能也不是沒有,因為飢餓可能引起各種併發症,比如低血糖心臟病。」
「哥不想死啊!」
「這該死的考驗,果然動不動就要人性命,我如果死在這裡怎麼辦?」
「不管是渴死餓死還是累死,這些死法都太悲慘了啊,還不如剛穿過來的時候死在大蛇肚子里,起碼那時候還有素影這個大美女陪著啊!」
「好死不如賴活著,要不等快死了哥就回去?」
鍾凡回頭看著身後十幾丈處的大門。
「不行,在個小世界里憋屈的等死還不如死在這裡呢。」
鍾凡收回目光,繼續前進。
「就算在這個小世界中稱王稱霸,快活的過一輩子也不錯啊,何況還有靈秀,怎麼樣都比死在這裡強吧?」
沒走幾步,鍾凡再次停了了下來。
良久~良久之後,鍾凡輕輕笑了起來。
「還有吳彤啊,我欠這小子的終歸要還給他的。」
「所以,我根本就沒有後退的選項啊,就算是死在這裡,我起碼心中無愧。」
「吳彤,你個臭小子等著,如果我能過了這一關,等你小子重新活過來,我一定讓你好好體驗一下哥現在的感覺。」
「這可都是因為你啊,如果本少爺死在這裡,我漂亮的靈秀妹子就要傷心了,最不能忍的是她可能會投入別人的懷抱啊,想想我都恨不得把你吊起來抽。」
「早上抽一百鞭,中午抽一百鞭,下午抽一百鞭,抽個一百年才能解恨啊!」
「問題是哥如果真死在這裡,那他媽就沒機會抽你了!」
「吳彤啊,吳彤,你說你多可恨!」
「這麼一想,抽一百年似乎也不解恨。」
「或許應該上點鹽水什麼的?」
鍾凡咬牙切齒的在心裡把吳彤蹂躪了無數遍,前進的心念卻變得決然無比,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就這樣,帶著對吳彤「傾進五湖四海之水都無法洗凈的恨意」不斷前行。
累了,歇一歇,在心裡罵罵吳彤。
肚子叫了,拍一拍,在心裡罵罵吳彤。
嗓子疼了,吞口唾沫,在心裡罵罵吳彤。
鍾凡的念頭變得越來越簡單,至純唯一,堅定無比。
向前,向前,還是向前。
不斷向前,直到通過考驗,或者死在這裡。
沒有後退這個選項。
走啊走啊走啊~
鍾凡體力耗盡,頭腦發昏,口感舌燥,視線模糊。
漸漸的,變得步履蹣跚,已經不是在走路了,而是在艱難的向前挪動。
不知道什麼時候,前方的景象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
以鍾凡的狀態,並沒有發覺這種變化,知道一種隱隱約約的流水聲音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