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定下節目
可茜搖頭，語氣有點無力：「我什麼也不會……」
「哪有！你是什麼都會好嗎！彈鋼琴、跳舞隨便拿出去一項都是超贊的哎！」她可是有幸親眼見識過的。
「並沒有……」可茜並不覺得這個想法可行，「都學不精，而且一年多沒練習了。」
這有啥好擔心的？月華信誓旦旦地開口：「我說你行你就行，我從小接觸這些東西，雖然學得很渣，可是水平如何我還是能掂量出來的哎。你必須得相信我的專業眼光！」說著，拍了拍可茜稍纖瘦的肩。
月華越發覺得可茜很應該上台露露臉，她辣么美，不對，是辣么才藝優秀，不佔一個表演節目的名額簡直可惜。要知道，其他院，尤其是英語和文學那些專業的那些班級里，女生們為了搶去表演節目的名額可謂是明爭暗鬥呢……唉……所以呢，自己班女生雖少，可有時候吧，少也有少的好處。
可茜想的是，要是真沒人願意齣節目，她可能真的要上了……
察覺可茜遲疑了，月華趁熱打鐵：「你可以跳支舞，哎，不行，舞蹈節目太多了，沒新意……彈鋼琴比較新穎！隨便準備一首以前學過的曲子，或者新學一首流行歌曲的純音樂……」
「哎！這個真的不錯呀，對你來說又不難，而且台下的同學也喜歡。最重要的是……」
月華湊近可茜耳邊，「一群理科生們大多都只看曲子是否好聽，而不是關注彈奏水平是否高超的啦！」
那邊徐慧聽到一些她們零星的對話，扔下筆，也巴巴地湊上來。
「可茜你要在迎新晚會上表演彈鋼琴嗎？」
徐慧這一把大嗓門，估計隔壁宿舍都能聽清……
月華捂著耳朵，朝徐慧翻了一個小白眼，徐慧不好意思地憨笑了兩聲。
「反正你這個美膩的文娛委好好考慮一下：是去表演彈鋼琴呢，還是去表演彈鋼琴呢？認真想一下啦~」月華笑嘻嘻道，然後拽著徐慧回到各自座位，美其名曰「給可茜一點私人思考空間」……
如果說這些都還可以推拒的話，可茜看到班群里突然冒出的一句話，手指就僵硬地停在了屏幕上，在心裡默默哀嘆。
輔導員：張可茜出一個節目。其他人好好想想，也要出一個節目。
一句話，拍板。
可茜之前是真的沒想過自己要齣節目的，當初莫名被欽點為文娛委，之後她也沒太放在心上。要不是今天收到這條簡訊，她都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這一頭銜。
……整個化學與環境學院的學生都在台下，那麼多雙眼睛……也太可怕了吧……可茜咬著唇，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桌上的小盆栽多肉植物，心裡有點煩惱。
……
被月華洗腦了兩天，可茜已經接受了自己迎新晚會時要在眾人面前秀渣琴技的事實了。
即使當天晚上，和呂芝敏通電話時，呂芝敏一直在誇她彈琴很有靈氣，可茜還是覺得自己很low。她連鋼琴業餘等級都沒考，高中以來又幾乎沒怎麼彈過琴……媽媽一定是在安慰她。
為了到時候不至於太丟臉，可茜報了一個短期的鋼琴班，授課時間是在周末，地點是校外的一家大琴行。在月華的強烈建議下，她選的曲子是《廬州月》。
說是給她上課，其實她的鋼琴老師相當輕鬆。可茜的樂理基礎紮實，彈奏鋼琴的基礎也不錯。所以鋼琴老師的主要任務，只是在可茜練《廬州月》的時候，稍微在一旁糾正一下，或者提出一些把曲子改動得更繁複漂亮的建議。
***
賈小玲分手了，準確地說，是賈小玲甩了對方。
前半句是徐慧說的，後半句是面對徐慧的好奇時，賈小玲給的回答。
賈小玲一邊扯開黑色鞋帶系出的蝴蝶結，一邊無所謂般笑著說：
「其實我發現自己沒那麼喜歡江茂傑。」
耳朵不像眼睛似的可以合上，沒有可以自動屏蔽不關心內容的功能。可茜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見過，不過也沒有細想。
月華也一字不差地聽到了這句話，不禁看了賈小玲一眼，恰好看到她卸了妝后夾起劉海的小半個側臉，眼睛有點腫。
說起來，賈小玲不是說要主持迎新晚會嗎？怎麼到如今似乎沒什麼動靜了……不過，月華對她如何如何不是那麼感興趣，也懶得開口問，只是在心裡存了些疑慮。
月華沒問，賈小玲自己開口提了迎新晚會的事情，不過她問的是可茜：「你真要表演彈奏鋼琴嗎？」
可茜：「嗯。」
賈小玲扯了扯嘴角，看著腳上的鞋子，問道：「那……鋼琴從哪弄？」
賈小玲這麼問，大概是因為如她所說，她認識的藝術團的骨幹人物比較多。
雖然她沒明確表示，可她的樣子似乎在說，她要借台鋼琴比張可茜這種非藝術團的人要簡單多了……可茜想了想，不知道她練鋼琴的那個琴行能不能借鋼琴，不過應該是可以的，大不了多出點錢吧。
「我家有鋼琴，很樂意為可茜提供。」壓著腿的月華大大咧咧地插|進話來。
月華家也在n市，市中心，離學校也不是太遠。
徐慧一臉驚訝：「哇，月華你也學過鋼琴啊？」
月華無視她，對可茜道：「到時候我讓人運過來就好啦。」
「沒事，我應該能就近借到的。」可茜真心實意地笑了笑，月華對她是真的挺好。
「行吧，反正我家的鋼琴隨時等你寵幸哈哈~」月華調皮地眨了一下圓圓的眼睛，然後開始低頭刷微博。
賈小玲無話，翻出一張清透皙白面膜，低頭慢慢撕開。
她一向不太敢招惹陳月華這位富家小姐。
***
與中學的期中考試有所不同，大學里的老師批改試卷效率大概比較低，整整過了一周，無機化學的試卷才發下來。
但不管是中學還是大學，大多數學子看到屬於自己的鮮紅分數的那一刻，都會產生同一種情緒：當初怎麼沒有好好念書/複習/學習？
獲得時光倒流機會的可茜確實算得上好好學習了，可是，大概是因為她本來就不擅長化學——對，她中學時化學是短板，當初填志願選專業時全是瞎填的，現在這個分數甚至離及格線還差了2分。
好在班裡及格的人寥寥無幾，平均分也就49分，普遍低分。
且不說站在教室外的無機化學老師有多鬱悶和生氣，坐在可茜旁邊的月華可是高興壞了——她考了61分，要知道，全班最高分才67分哎。
坐在後排的徐慧自看到賈小玲的試捲起，誇張的驚嘆就沒停過。
「好高分啊」「好厲害啊」……
嚷嚷得月華神煩，她看了一眼目光沒離開過試卷的可茜……發現可茜似乎有點難過？……
月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切，看看看……」月華把自己的試卷拍在徐慧桌上，斜著眼道，「不就是及格而已嘛，嚷嚷什麼呢……」
「哇塞，你居然也及格了啊！」徐慧一臉驚訝地反覆掃視著「陳月華」和「61」。
「什麼叫『居然』！怎麼講話的？我一直是個低調的學霸好嗎？」
「啊？是嗎？」
「哦！」徐慧恍然大悟狀，指著她，「你考試是不是抄的可茜的卷子？」
「哎，我說你別亂污衊我好嗎？」
與此同時，可茜也傾靠向椅背，淡淡道：「沒有，我沒及格。」
「啊？不可能吧……」徐慧不相信。
一直保持著微笑不說話的賈小玲也開口了，「對啊，可茜你不是一直很用功嗎？」
回身坐正的可茜恍若未聞。
這次考試的成績，說沒有打擊到她是不可能的。果然，努力也不一定會有收穫嗎……
「對呀，你這麼不用功居然及格了……」月華聳了聳肩，回頭看向賈小玲，「該不會是作弊的吧？」
「哈哈哈。」咧開嘴露出齒，月華假笑著抽回了自己的試卷。
被質疑作弊的某人的臉都僵了。
「可茜，我跟你講哎，」月華想了想，湊近可茜，小聲說，「這次期中考平均分這麼低，你考得的這個分數算不錯了哎。」
「我覺得吧，期中考個50分，期末再考個50分，陳無機肯定給過了。」陳無機是月華給無機老師起的綽號。
「真的真的，我相信你期末一定不會掛的。」月華的準則就是「考試不掛就行，多一分都是浪費」。
「嗯。」
可茜無意識地摩挲著薄薄的試卷，心裡想的是那句已經有點爛俗的話——
努力不一定會有收穫，但是不努力一定不會有收穫。
既然讀這個專業已經是不可能更改的事情了，那就好好讀吧。
萬一，大力出奇迹呢。何況，讀書對她而言，也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至少比以前去做那些兼職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