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故意
第182章 故意
“這就沉不住氣了?”
齊家老宅裏,一方棋盤兩端坐著爺孫兩個,齊家老爺子隻挪騰了兩個棋子,就把齊書廷給逼成了死局。
齊書廷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了,已經把手中的棋子撒了回去。
齊榮過來添茶:“我看他心思壓根就沒在下棋上。”
齊老爺子哼了一聲:“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不沉穩。”
這就讓齊榮無話可說了。
齊書廷站起身:“爺爺,我先回房間了。”
齊榮:“去吧。”
看人走了,齊老爺子不滿道:“你看他現在像什麽樣子?”
齊榮過來收拾棋盤:“爸,人才剛回來,就過來陪您下了兩盤棋。他都多大人了,我看您就別盯著他挑毛病了。”
擔心老爺子生氣,齊榮又笑著道:“您想想他以前什麽樣兒。一匹小狼崽子,硬是被您管束得規規矩矩,我都嫌他太沉悶了。”
齊老爺子:“規矩?要說規矩聽話,這一代上也就一個齊鬆。這小子,你看他什麽時候真低過頭服過軟?心又獨,手又狠,不好好收他,我都怕他惹出大禍來。”
齊榮:“也是。一聲不吭,什麽都敢自己拿主意。就是太老實聽話的您又看不上。”
嘴上最嫌棄的,往往也是最喜歡的。
齊榮從老爺子房間出來,看到齊書廷在花園站著,便朝他走過來。
看他看的方向,齊榮頓了一下腳。
當年林清被帶到齊家來,就住在那邊的院子。
她這大侄子,是怎麽也沒想到到處找的人就住在自己家,還是和老爺子相隔那麽近的院子。
才會讓他後來那樣堅決地想要擺脫齊家對他的管束和控製。
他在國外七年,有人給他使過絆子,也有人希望他永遠回不來,這些事情,齊榮倒是多少有點數。
她也的確對林清那個女孩子沒什麽好印象的,當年那女孩子費了心機沾上了齊書廷,已經特意讓人敲打過。
哪料齊書廷七年後回來又找上林清,還幹脆擱身邊養著。
齊榮也是無奈,沒想到她這從小就處處優人一籌的侄子,竟然翻不過女人關。
齊榮:“中秋節還沒到呢,怎麽舍得提前回來了?”
齊書廷:“不是你說讓我多回來住嗎?”
齊榮好笑:“是,全家數你最乖。”
齊書廷隻是笑笑,齊榮看看他:“你把可妍接到家裏去,那個女孩子呢?”
齊書廷又沒有接話。
齊榮:“說起那個女孩子,倒是真緊張你。上次工廠爆炸,要不是我特意瞪她兩眼,她肯定就跟過去了。”
齊書廷看向他小姑,眼睛輕輕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齊書廷:“你瞪她幹什麽?”
齊榮一愣:“,我還不能瞪了?她去能幹什麽?不是瞎添亂嗎?”
齊榮笑一聲:“看這麽嬌,都沒留住?”
說到這個,齊榮倒是有些感慨:“這都留不住,說明要不就是真喜歡你,要不就是真不喜歡你。”
真的喜歡,芝麻大的事兒也是天大的事兒,芝麻大的委屈也是天大的委屈。
真不喜歡,管你是龍子鳳孫,還是金山銀山。
他們這些人是在權勢裏浸太久了。
齊書廷已經皺起了眉。
對他而言,可能有些事情無需太複雜。
他當初對林清,純就是看上了。
看上了他就是要的。
後來回來,也處心積慮求了,他甚至都想過,直接關起來得了。
隻是終究沒真的那麽做罷了。
他都已經開始覺得,林清有點喜歡他了,沒想到是自作多情一場。
齊書廷:“你把話說明白點,我幫你把衛秦綁來。”
話剛落音,就挨了齊榮一腳:“你確實該在老爺子跟前住一段,哪沾的一身流氓氣!”
齊書廷就這麽挨了一腳,也沒閃躲:“抱歉。”
齊榮:“不用。誰還稀罕?”
女人是不能擱酸水泡的,泡多了,不是逃了,就是溶了。
在她看來,齊書廷把王可妍接到家裏去,也是給他自己下絆子。
不過齊榮懶得管。
她雖然不是很看得上林清,但這會兒,比起王可妍來倒寧願是林清。
誰命裏沒個劫呢?
今年的中秋日子晚,遙城已經入了冬。
林清專門回來陪姥姥姥爺過中秋節,也算是多年來頭一次了。
兩位老人很高興,聽說林正元回家了,就更高興,也完全沒有指望那不孝的女婿能去跟前看看他們。
林清盡可能的在遙城多待了幾天,但是並沒有看到雪。
她竟是想著,幸虧齊書廷沒有真的在十月份過來,否則看不上,又白跑一趟。
穿著羽絨服登上飛機,回到平城後,又把羽絨服換成薄外套。
她已經決定要幫林正元做那家廣告公司。
林正元讓林清去弄一個單獨的賬戶,說在保證公司正常運轉的情況下,每月留下足夠的生活費,其餘利潤都存到卡裏,好留著給齊書廷還賬。
林清印象裏,林正元總是一個對家庭不怎麽上心也不怎麽負責任的人,他阿諛奉承,圓滑做人,原來也臊於用女兒的賣身錢。
隻是父女兩個沒有明說這種話,隻是說好了留賬戶存錢還債。
業務方麵暫時不用林清操心,在談生意方麵,她確實在林正元麵前不夠看。
便隻是先暫時看店。
說是公司,其實是個路邊的門頭,也是為了能在一開始多招攬各方麵零散的生意。
這天林清抽個空去理發店剪頭發,她一直覺得她的頭發太長了,可能大部分是因為齊書廷愛用手指繞她的頭發,一直都沒有剪。
陳助理正在路上開著車,卻突然被道一聲“路邊停車”。
陳助理愣了一下,很快依言停了。
他左看右看,降下車窗,順著齊書廷的目光看去。
終於在路麵瞅到一個女孩的身影。
穿著衛衣長褲運動鞋,這都能認出來?
林清進了一家理發店,出來後頭發短了一大截,由及腰變成披肩,出來後還兩手一抬,紮成一個丸子。
齊書廷便不由皺了眉。
但他們慢慢跟著,直到林清進了一個門頭。
齊書廷笑笑:“原來把店開在我回家的路上。”
陳助理:“,”
臥槽?病了?
他沒忍住:“咱本來也不打這走啊?”
齊書廷瞥他一眼,他就把後半句狠狠咽下了:也就今天因為事故繞了一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