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第510章 狼少年（四）

  「影子？」少年看了顧小冉一會，有些好笑地皺了皺眉頭，問她，「幾歲？三歲？」


  殘破的衣服，裹在她小小的身子上，瘦骨嶙胸，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比同齡的孩子還要瘦小很多。


  難以想像，她先前過的究竟是什麼日子。


  顧小冉沒有回答。


  晶亮的眸子死盯著他，一大一小，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她不知道他要怎麼懲罰她，或許會把她打死。


  她並不怎麼害怕挨打，只是想到離開時，正在挨打的小翩，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心裡很難受。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男孩長得還真好看。


  他的眼睛，黑得像是幽靜的井水，是她看過的最好看的男孩，不過他雖然好看，但臉上的表情冷如寒冰，讓人覺得害怕。


  長官道：「她叫琪琪，以後會是你的拍檔。」


  「不需要。」他冷眼看著咬著他手臂不放的小東西，冷冷回絕。


  長官默了一下，向副官道：「處理掉。」


  她不知道處理掉是什麼意思。


  但隱隱感覺不安。


  副官上來拽她，在靠近她的瞬間，嫌棄地捂了鼻子，「多久沒洗澡了，真臭。」


  顧小冉頭髮糾結在一起，活像陳年梅乾菜，散發出難聞的餿臭，讓人噁心地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她仍然緊緊盯著男孩，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到了她的身後。


  男孩把手臂往上提了提，試圖讓她承受不住體重而鬆口。


  哪知，她竟雙手抱住他的胳膊，一副打死不肯松嘴的樣子。


  副官忍著惡臭，來拉顧小冉。


  男孩看著她葡萄粒一樣的大眼睛里凝著的倔強，突然冷冷開口，「起開。」


  副官微怔，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向長官看去。


  長官輕點了下頭，副官退開。


  「鬆口。」男孩冷冷盯著她，那樣的眼神，就算是組織里的成年人，都會害怕，而她竟沒被嚇到，反而咬得更用力。


  他濃眉緊擰，突然手上用力，把胳膊肌肉繃緊，接著一個反手擒拿，把她小小的身體摔了出去。


  顧小冉被那股力量撞飛，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向牆壁。


  眼見她要變成血肉模糊的一攤爛泥。


  脖子上一緊，被他抓住，提了起來。


  顧小冉驚魂未定地瞅著他。


  他掃了眼被她咬過的手臂，迷彩服上滲著一圈血印子，「屬狼的？」


  他清冷的目光掃著她油膩的頭髮、骯髒的四肢，以及滿是污垢的指甲，黑眸中是毫不隱瞞的嫌惡，「確實臭得要命，洗洗乾淨。」


  說完，丟開她，離開小屋。


  長官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你以後叫琪琪，以後不會再挨餓，不過你得做好了他的影子。」


  她不知道什麼是影子，卻下意識地搖頭，「我要回去。」


  「你回不去了。」


  「我要回去找我姐姐。」


  「如果你乖乖聽話，我可以讓他們不為難你姐姐。」


  她雖然還小，卻已經知道看人臉色。


  看得出院長和管事都很怕他。


  「你真的可以救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