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即使極力裝出一副掌控一切的狠厲,霍華德語氣中的茫然依舊被漫漫捕捉到了。


  他不會失憶了吧?

  這個劇情略狗血啊。


  路漫漫心臟興奮得快要跳出胸腔,臉上卻絲毫不露,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哀戚,「我……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誰,你隨便叫吧。」


  如果霍華德真的失憶了的話,自己這句話應該能讓他感同身受。


  果然,霍華德眼中的殺機消退了不少,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生死迷離之際看到的那個女人,就是她嗎?


  霍華德早就發現自己受了重傷,但是他完全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他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


  後來,漫漫告訴他,自己見到他的時候,他身邊只有一架已經炸毀的飛機,身上穿了一件白袍子,被血染透了,她把那件白袍子收了起來。


  漫漫把那件染滿血的衣服拿出來,霍華德看著這件熟悉又陌生的衣服,想得頭都疼了,也沒有理出什麼頭緒來。


  暫時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霍華德乾脆就不再想。她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兩個沒有名字的人相依為命也不錯。


  霍華德給漫漫取了個名字,叫暖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覺得她適合這個名字。


  溫暖的,柔軟的,像是天邊的雲朵,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


  漫漫則叫霍華德閣下為——喬爾。


  多麼美妙、多麼狗血的伏筆啊。


  路漫漫覺得自己取的這個名字簡直是神來之筆。


  六六:「已經提前給霍華德點上了蠟燭。」


  等到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會是多麼慘烈,它已經不敢想了。


  漫漫和霍華德,不,應該是暖暖和喬爾都是沒有身份的人,不能去繁華的城市,只能在戰區和三不管地區生活。


  這種地方治安混亂,確切的說,根本就沒有治安這種東西存在,走在路上的十個人有九個都是亡命之徒。欺凌弱小,逞兇鬥狠對他們而言是家常便飯,暖暖家前面的那條街上,哪天不打死兩個人簡直都是頗具轟動性的新聞。


  在這種地方,弱者是沒有生存的權利的,尤其是女性弱者。


  暖暖一看就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像大城市裡條件良好的家庭里養出來的嬌嬌女,雖然總是戴著口罩,但是露在外面的皮膚卻瑩潤得彷彿太陽底下的牛奶,誘人的很。


  剛開始的幾天他們沒摸清楚暖暖的底細,不敢貿然動手——在這個地方敢獨自行動的女人,全都是不好惹的硬茬子,誰知道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女人到底扎不扎手。


  但是這片區域里女人少得可憐,就是只耗子都特么是公的,時間長了,總有人按捺不住色|欲對暖暖出手了。


  這塊三不管地盤的名字叫九坪,唯一一個暖暖能賺錢的地方就是九坪煙廠。這裡地處西南,地理位置大致相當於祖國東南部的緬甸寮國那一帶。那裡盛產什麼東西,無人不知。九坪的這個煙廠做得就是毒|品生意。


  不過,販毒的人大多不吸毒,這一條定律在這個世界也適用。


  路漫漫之所以選擇這裡,還有一個原因是為了現實世界做打算,雖然她以後乾的不是緝毒警,但是也一定會遇見和毒|品相關的案件,現在提前預熱一下也是好的。


  雖然她有時候是不太正常,但她還是決定要成為一個為人民服務的好警察。


  每天工作結束,路漫漫都會準時回家,喬爾身體還沒復原,需要她照顧,但是今天,她估計要遲到了。


  路漫漫聽著身後沙沙的腳步聲微微笑了,等他們已經等很久了。


  暖暖身姿窈窕,雖然一直戴著口罩看不清楚五官,但是細腰長腿,身姿動人,尤其是露在外面的奶白色的肌膚,看得那些人眼睛都紅了。


  暖暖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被人跟蹤,腳步加快,急匆匆往回趕。


  獵物要跑,那些人再沒耐性,一起從黑暗中竄出來,將她圍在路上。


  暖暖臉色一變,大聲呵斥:「你們想幹什麼?」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路漫漫心裡憋屈啊,就這種貨色,她一根手指頭就能讓他們一起跪下唱《征服》。


  然而現實只能是……


  柔弱的嬌嬌女拚死才險險從那些人的包圍中逃了出來,驚慌失措地回到家中。


  喬爾在家裡翹首以盼,往常這時候暖暖早就應該回來了,今天為什麼遲到?

  他已經能勉強下床走路,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人影,再也忍耐不住,扶著牆壁一瘸一拐地就要出去,剛推開門,就看到暖暖狼狽地逃回來。


  綠眸中幽光一閃,他急切地問:「你怎麼了?」


  女人勉強壓下急促的喘息,沖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我沒事,回來的晚了,讓你擔心了吧?」


  喬爾綠油油的眼睛執拗地看著她,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視線往下,落到她被撕破的衣服上,還有細白手腕上的——帶著油污的男人的指痕……


  殺機在剎那間脹滿胸腔,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綠油油的眼睛閃著餓狼一樣兇狠的光。


  他問:「這是什麼!」


  暖暖臉上露出羞慚,她尷尬地掙扎,說:「沒什麼。」一幅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


  喬爾抓著她的手腕不鬆手,那個帶著油污的指痕在她瑩白的肌膚上極為刺眼,他根本無法忽視。


  「有人欺負你?」


  喬爾壓低聲音,問:「是誰?」


  他的樣子有些可怕,像是要找人去拚命一樣,暖暖知道這裡的人都是亡命之徒,喬爾身上還有傷。她連忙搖頭,「沒有,不小心留下的,已經沒事了。」


  暖暖在撒謊。


  喬爾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為什麼要對自己撒謊?喬爾心裡滋生出一股強烈的委屈,明明說好了,把自己當成最親密的家人的,現在就要對自己說謊了?

  暖暖怕喬爾出去被人欺負,連忙抽回手,喬爾卻不願意鬆開。


  這裡物資匱乏,暖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已經洗過多少遍,布料早就糟了,輕輕一扯,就發出「嘶啦」一聲,袖子被撕破了。


  一條瑩白的手臂露了出來。


  喬爾的視線不受控制的粘在上面。


  手臂的肌膚瑩潤生輝,白皙的肌膚下面透著淺淺的粉紅,她的手臂並不像養尊處優的女孩子那樣皮肉鬆軟,反而有隱約的肌肉線條,看起來流暢且優美。


  但是,手臂上卻有數條粉色的疤痕橫亘在上面,疤痕微微凸起,就像一隻只的蜈蚣趴在瑩白的肌膚上,極為刺眼。


  暖暖臉上露出難堪之色,她的身上全都是疤痕,太難看了,她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然而這幅畫面落在喬爾眼中,卻莫名的帶有一種殘酷的美感。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粘在那一條條的「蜈蚣」上,手抓著暖暖手腕,處於本能地握緊,往上移動。手指碰觸到那些傷痕,比別的地方要硬一些,很有彈性,因為是被樹枝劃破的,傷口很不規整,邊緣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紋路,看起來美極了。


  「叮!查理斯·霍華德好感度1。」


  「叮!……」


  「叮!……」


  「目前查理斯·霍華德好感度為10攻略進度0%。」


  路漫漫一陣無語,果然是個變態,自己當初救了他一命都沒有收穫一點好感度,現在就一下子漲到了10,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身體上的瑕疵被這樣目光灼灼地盯著,暖暖羞怒交加,她用力甩開喬爾的手,跑回自己屋子裡,關上了門。


  喬爾獃獃的站在原地,腦海里全都是暖暖那條赤|裸的手臂。


  他站了很久,才終於反應過來,暖暖是生氣了嗎?

  暖暖說過,男女有別,不能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身體,所以他不能和暖暖睡在一起,也不能隨意進入她的屋子。


  喬爾躡手躡腳地走到暖暖的房間門前,耳朵貼在房門上傾聽屋子裡的聲音。


  他的聽力似乎比一般人要好得多,即使隔著門板,裡面的聲音也清晰的彷彿就在耳邊。


  她發出的聲音有種奇怪的壓抑,吸氣時微微顫抖,呼氣時又刻意放緩,放長。


  她是……在哭嗎?


  喬爾心慌起來,是因為被人欺負了,所以哭,還是因為自己?

  因為自己撕破了她的衣服,所以她生自己氣了?

  但是誰讓她說謊呢?明明說過把自己當成家人的,但是卻對自己說謊。


  喬爾一直站在外面,他腿上的傷還沒好,長時間的站立對還未癒合的傷口造成強大的壓迫,腿骨斷裂的地方傳來針扎一般的疼痛。


  喬爾渾然不覺,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屋子裡的暖暖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裡的呼吸聲終於變得舒緩悠長起來,輕輕的,像羽毛一樣在他的心上搔來搔去,搔得喬爾心癢難忍。


  一種強烈的欲|望促使著他推開門,走進去。他告訴自己,他只是進去看看暖暖是不是睡著了,他什麼都不做,只是進去看看而已。她一定是被人欺負了,身上說不定還有別的傷痕……


  但是殘存的理智卻告訴他,如果自己進去的話,暖暖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那就不讓她知道不就好了。


  自己只是進去看看,不讓暖暖知道,她就不會生氣了。


  自私的*,終於壓到了羸弱的理智,他屏住呼吸,悄悄推開門,屋子裡的擺設很簡單,最打眼的就是正中央的一張床。


  暖暖就在那張床上,她睡著了,背對著自己,從外面只能看見她鋪滿枕頭的黑髮,還有薄薄的被毯下面曲線起伏的身體。


  喬爾鬼鬼祟祟地走到床邊,雙手撐著身體趴在床上仔細打量沉睡中的女人。


  即使是睡著的時候,她也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姣好的眉眼。


  這雙溫暖柔和的眼睛,是自己有意識以來第一個記憶。


  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清晰地浮現在黑暗中。


  黑髮掩映下的脖子修長優美,喬爾下意識地握了握手掌,自己只用一隻手,就能卡住她的喉嚨……


  突然,一條粉色的「蜈蚣」映入眼帘,耳垂下方,因為被黑髮遮住了,自己竟然沒有注意過。傷痕繞過耳垂,延伸到口罩下方。


  喬爾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還不知道暖暖究竟長什麼樣子。


  要不要掀開她的口罩看一下?

  就看一下,不會被她發現的。


  鬼使神差的,喬爾抬起手慢慢逼近睡著的女人。


  她睡得很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靠近。


  就在喬爾的即將碰到她的時候,她突然動了一下。


  喬爾猛地蹲下,妄想用黑暗隱藏自己的身體。


  他忍不住胡思亂想,自己該怎樣向她解釋,想了好幾個理由都被否定之後,喬爾終於反應過來,好像沒動靜了。


  她只是翻了個身,從側卧變成了仰卧,一隻手腕從被毯下面伸出來,搭在了床沿上。


  喬爾的注意力被那隻手腕吸引了。


  骨骼纖細精巧,肌膚細膩柔滑,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一條顏色艷麗的紅線從手肘處蜿蜒向下,像是流淌出來的鮮血。


  他彷彿被蠱惑了一樣,雙腿挪過去,臉湊近她的掌心,擱上去輕輕摩擦。


  那條艷麗的紅線就在自己眼前,呼出的熱氣都能吹拂到它身上。


  喬爾心臟砰砰砰的跳動起來,一種詭秘而陌生的欲|望從心臟噴涌而出,和著滾燙的熱血流遍全身。


  這種衝動無法阻擋,就像是生物本能一樣,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低下頭,飽滿滾燙的雙唇慢慢貼到那條紅線上去。


  這是一條傷痕,應該是被某種利器所傷,傷口平整光滑,因為細胞增殖而微微凸起。


  簡直美極了。


  喬爾幾乎迷戀一般沿著紅線親吻,舌尖顫巍巍地舔舐,一路向上,直入肘部。


  但是不夠,完全不夠。


  想要更多,更美麗的……


  好想……好想……


  喬爾張開嘴,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好想狠狠咬上一口,咬出血來,血水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流淌的畫面,一定更美吧?


  和死板且一成不變的傷痕比,要更鮮活,更美麗,更靈動……


  喬爾的牙齒擦過暖暖光滑的皮膚,似乎在尋找著最佳的下口位置。


  突然,睡夢中的女人溢出一聲不安的呻|吟,微弱得幾不可聞,但是卻像驚雷一般在喬爾耳邊炸開,理智瞬間回籠,他猛地後退兩步,逃也似的從暖暖的房間跑了出去。


  喬爾連滾帶爬地滾回自己床上,扯過被毯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綠色的眼睛在外面。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在黑暗中發著綠油油的光,像是受驚的狼王。


  喬爾喘著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可怕的念頭,他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並不正常,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想要傷害暖暖,為什麼只要一想到那些畫面,身體里的血液就像是沸騰了一樣,奔騰歡呼。


  喬爾愣愣地看著一片黑暗的房頂,一個勁兒的告訴自己,不能那樣做,那樣子暖暖會疼的,暖暖會生氣,會哭……


  是的,這樣是不應該的。


  喬爾深吸口氣,似乎被自己說服了。


  他不想暖暖疼,不想她哭。


  被舔得心裡發毛的路漫漫在霍華德走後,終於能微微喘口氣了。


  雖然她喜歡用苦肉計,但其實骨子裡還是挺怕疼的,畢竟她勉強也算是弱質女流。


  聽到路漫漫心聲的六六簡直又要給自家宿主的臉皮給跪了,如果路漫漫也算是弱質女流的話,這世上的男人都得無地自容到什麼地步?

  插科打諢完畢,路漫漫終於正經下來,自從確定自己真的有追蹤器之後,她已經將身體上上下下里裡外外檢查了個遍,毫無意外的一無所獲。


  找不到追蹤器,路漫漫就不能確認傅·黑科技·寧在自己身上放的究竟是什麼,只是簡簡單單的定位系統嗎?或者還有別的功能?

  只有確定了追蹤器的功能,她才能藉此推斷出傅寧究竟知道了多少,但是這條路顯然是走不通了。


  只有等傅寧先發制人,自己再見招拆招。


  大不了最壞的結果就是自己換具身體,大俠重頭來過。


  還不行的話就先放棄傅寧,排除法也是得到正確答案的途徑之一。


  不過到現在為止,李格非沒有來這裡找自己,說明傅寧沒有把自己的消息告訴他,而且傅寧滿格的好感度沒有掉,說明還是有轉圜的餘地的。


  傅寧一直隱忍不發,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和路漫漫一樣,傅寧心中的疑惑比她只多不少。


  戰爭過後,傷員遍地,安那奇又速來以生化武器聞名,這些重傷的人情況複雜,國家不能置之不理,傅寧作為生物醫療領域的學科帶頭人每天都奔波在不同的研究室之間。


  他根本就沒時間整天守在電腦面前等著看零又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於是黑科技的傅教授在自己身上貼了一個微型感測器,接收追蹤器傳過來的信號,直接導入神經中樞。這樣無論傅寧在哪兒,都能聽到零說的話了。


  只是因為技術限制,感測器目前只能傳遞聲音信號,所以,零的說話聲就變成了傅寧隨身自帶的背景音樂,時間長了,對傅寧來說簡直沒有任何的影響。


  傅寧猜測過零故意讓李格非誤以為她已經死去的原因,大致就是在她再次出現的時候,李格非會更欣喜若狂,會更珍視她。但是當她撿了一個失去了記憶的男人的時候,傅寧的天才大腦再一次懵了。


  尤其是,她還故意給那個男人取名叫喬爾!


  為什麼要在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身上下功夫?

  這個男人又是誰?


  她到底要招惹多少人?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傅寧覺得自己必須要先見她一面,然後才能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


  第二天,暖暖準備去上班的時候,喬爾就像一隻大型金毛犬一樣眼巴巴地跟在她身後。


  他要接送她上下班,這樣就不會被人欺負了。


  暖暖好說歹說,甚至拿出自己要生氣了來威脅都沒有用,最後只能妥協。


  她知道喬爾是擔心自己被那些人欺負,臉上露出窩心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喬爾毛絨絨的發頂,她叮囑說:「你傷還沒好,一定不能和他們打架,知道嗎?」


  喬爾的頭髮柔軟蓬鬆,發色很淺,毛絨絨的堆在腦門上,莫名的萌,真的非常像一隻大型的金毛犬。


  他用力點頭,示意自己記住了,並且加了口頭保證:「我一定不和他們打架。」


  喬爾臉上的笑容燦爛奪目,他不會騙暖暖的,他怎麼會和他們打架呢?他只會殺了他們,一個個的,凡是摸過暖暖的人,全都得死。


  但是這些話他是不會告訴暖暖的,她不喜歡自己打架,他不想讓她生氣。


  暖暖工作的煙廠距離他們住的地方不算很近,途中要經過一片老舊的居民區,這裡曾經是一個小型部落的總部,建築風格很有地方特色,但是時間久了變得灰撲撲的,沒有絲毫光鮮。


  但是這裡卻成了無家可歸的亡命之徒的棲身之所。


  昨天夜裡的事情早就流傳開了,再加上那些人添油加醋的描述,聽到傳言的人都忍不住來看看,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能……


  路兩邊全都是不懷好意的視線,男人別有深意的眼光極為猥瑣,像是軟體動物分泌的粘液一樣,甩都甩不開。


  這些視線肆無忌憚,根本沒把暖暖身邊的喬爾放在眼中,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個半殘廢的廢人,根本不值一提。


  暖暖忍不住開始緊張起來,她又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跑得快,估計要被……


  她的腳步越走越快,想要快些到煙廠,好擺脫這些人的視線。


  突然,手腕上一暖。


  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拉住了自己,他的手穩定極了,充滿了力量,溫暖透過皮膚傳入心臟,暖暖瞬間就不緊張了。


  暖暖一抬頭就跌入他祖母綠一樣的眼睛里,他露出燦爛的微笑,在朝陽的光輝下閃閃發光,「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暖暖回他一個信賴的微笑。


  喬爾低下頭,似乎有些羞澀。但是在暖暖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睛瞬間冷成一片冰原,這些人竟然敢用這麼骯髒的視線看自己的暖暖,簡直不可饒恕。


  他那些骯髒的眼睛,所有的,看過暖暖的眼睛,都是那麼的不可忍受。


  把這些眼睛全都挖出來好了。


  喬爾目光一轉,漫不經心地就給這些人判了死刑。


  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暖暖身上。


  他拉著的手腕竟然是昨天晚上自己親過的手腕,他能清晰的摸到那條蜿蜒向下的疤痕,昨天夜裡那種奇異的衝動又來了,想要親手把更加美麗的傷痕加諸到暖暖身上,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屬於自己的印記!

  手忍不住想要用力,腦海中已經開始描繪出他想要的畫面,就在這裡,用指甲劃破她的皮膚,看著鮮血從動脈中流淌出來,對的,一定要是動脈,從動脈中流出來的血顏色更紅,更漂亮,順著她白皙的手臂一滴滴往下淌……


  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抑制住了這種衝動。


  將暖暖送到煙廠,喬爾臉上的微笑瞬間被冰冷的殘酷替代,他一瘸一拐地走向路邊的一個男人,問:「昨天晚上碰過暖暖的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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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貝兒們,為了不再被鎖,防盜小故事就撤了哈哈


  或者還和以前一樣另開一章單獨放防盜?


  大家以為呢?

  特此說明一下,防盜章的錢並沒有讓大家白花,每次替換的時候字數都比大家買的時候要多一些。


  如果有人不同意就算啦,想看防盜章的說一下,我開個小短篇,大家移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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