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弟控一枚
熊經理想了想:“這種情況,一般還是都有黑征信的記錄導致的。但大多是當事人自己忘了。比如忘記還房貸,忘記還某一張信用卡。或者現在有的城市,闖紅燈和地鐵逃票都會記錄征信缺失。有時候是因為有的人換手機號,忘了去銀行綁定,結果收不到消息,就給錯過了還款提示,然後又沒按時接電話——”
陳望點點頭:“這種我們了解,但如果真的沒有忘記呢?有沒有別的情況?”
熊經理低吟一聲:“倒是也有,但另外的情況,銀行一般會把具體原因跟當事人說清楚。不過,也不排除幾個特殊情況。比如說,大數據查到某個人目前有非常嚴重的資金問題。比如賣房行為,或者所在公司走到清算的程度,又或者有潛逃國外的嫌疑。打個比方,咱們公民每年可以兌換美金的數額是五萬。如果發現某個人,他在短期內,本人,家人,關聯人,將這個額度兌滿。又沒有合理的商務行為解釋,那麽這種風險,也會被銀行聯網提示。延遲他的信貸審批,或者是信用卡增額,甚至停卡。”
陳望說了聲謝謝,然後看了我一眼:“高韻,你現在明白了?”
我連連點頭。
陳望問的是我是否明白這番解釋,但其實他的言外之意是——
你明白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跟熊經理聊了大概不到一小時,人家估計也有事,看在鍾子誠的麵子上,這才來幫個忙的。
喝了兩杯以後,就走了。
但這會兒還不到九點,回去也早。
於是我們三個人繼續坐著,又說了一會兒話。
鍾子誠也不避諱我,直接問陳望,跟林向薇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陳望冷冰冰地反問,“你們第一天認識我?”
“不是,那你要不喜歡,你倒是說清楚啊。”
“我表現的都已經這麽清楚了,為什麽還要說?我做她都不信,信我說的?”
我在一旁嗑開心果,心說這話聽著挺熟悉的。
好像沈七夜也這麽說過。
看來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時間久了也會潛移默化互相影響。
因為女人愛聽,所以男人進化得很會說。
明明說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樣,但女人就是會信說的。
真賤。
鍾子誠撓頭:“那我也沒轍了,林向薇沒事兒就上我那鬧個沒完的。你說我有什麽辦法?”
“那她怎麽隻找你,連她親哥都不敢找?”
陳望冷笑一聲。
“我善良?”
鍾子誠心虛。
陳望眼神一倏,冰冷如霜。
“不是,我的意思是……哥你要是不想跟她有關係,要麽找個好點的借口。比如說,你有喜歡的人啦。”
說話的時候,鍾子誠眼睛直往我這兒瞄。
我十分無辜,一言不敢發。
“憑什麽?”
陳望哼了一聲,“我憑什麽要絞盡腦汁跟她解釋?她算老幾?”
“那,不都是朋友麽?朋友之間,咱們坦誠點?”
鍾子誠撓頭。
“你少跟我來這套。你要坦誠點,不妨說清楚她林向薇為什麽遇到事總找你?”
鍾子誠輕咳兩聲:“行吧,就……就算我跟她睡過。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我都有老婆了,我可是很潔身自好了!”
我吃完了開心果,又拿了塊瓜。
真應景!
陳望嗬了一聲:“所以鍾子誠,下回她再來煩你,你就跟她說。兄弟碰過的女人,我不會要。讓她對我死了這份心。”
鍾子誠:“不,不是吧?那你當年那個誰——”
唰的一道眼刀甩過來,陳望的臉一繃,鍾子誠立刻噤聲。
我沒聽夠呢還,一口西瓜子兒直接吞進去了。
“時候差不多了,我半夜還有個跨國會議。”
陳望站起身,瞄我一眼:“你跟我一起走,還是留這兒跟老七玩狗?”
我趕緊跟著站起來:“哦沒事,陳總你走你的,我去我弟那看一眼。”
張三寧就住在隔壁兩條街,一個老商鋪的閣樓裏頭。
“嗯,那我先走。”
陳望把車鑰匙給我,說自己打車回去。
我本來還想推辭幾句,後來想想算了,周一上班沒車也不方便。
我跟陳望還有鍾子誠一起出去的。
陳望叫了車,先走。
我先不開他的車,去張三寧那沒法停,走過去就行。
鍾子誠正好也要過去,到便利店買煙,順路就跟我走了一段。
他問我:“高教授,陳哥把林向薇和那個姓尹的女明星踢出去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心說我何止是知道,我全程在修羅場裏好麽?
不過表麵上我也隻能哼哼唧唧搪塞:“啊,不是很清楚。周一尹依莎還要來我們單位補鏡頭呢,拍長頸鹿。”
“陳哥也是挺難的。這些年來,唯感情不順。”
鍾子誠歎了一聲。
我好奇,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感興趣。
於是試探聊幾句:“是啊。我聽他媽媽說過。他媽媽似乎很著急,希望他能早點成家。”
“可惜他弟出事以後,他就再也沒……”
“他弟弟?”
我奇怪不已:“他弟弟不是沈七夜?”
“那又不是一個籠子裏的。”
鍾子誠喝了點酒,我和陳望倒是沒喝。
所以無論是陳望威脅他,還是我套路他,估計都不在話下。
“陳哥他媽嫁了四個男人,第一個是他爸,最後一個是老杜,這個你總知道吧。”
“啊。知道。”
我點頭。
“第二個是個藝術家,瘋批一個,特別浪漫。他跟前妻有個兒子,就是老七,所以他倆沒血緣關係。”
我點頭,我說這個我也知道。
“跟這個藝術家在一起閃婚閃離,沒兩個月就合不來了,畢竟這女人再喜歡浪漫,也受不了老公沒事兒就去敦煌麵壁啊。於是陳媽嫁了第三個丈夫,是個大學教授,跟陳媽生了個女兒,趁著陳媽懷孕,出軌小三,又給他生了個弟弟。”
我聽了半天:“敢情這個弟弟,跟陳望也沒有血緣關係咯?”
鍾子誠:“沒轍,咱陳哥是個弟控,這個弟弟比他小五六歲。走那年,還不到十九。”
我算算時間:陳望差不多二十九了。那……那孩子是四年多前走的?差不多是我剛懷上丫丫的時候?
“因為什麽?”
“心髒病,先天的。本來還能救的,好像又說是什麽手術麻醉過敏,也不知道算不算醫療事故。人都沒了,哎,說那些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