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一樣的戀愛腦4
那輛黑色跑車徑直超過衛珩往前開去。衛珩見狀,收回視線不再關注對方。他開口說道:「走吧。」
盛熹微剛剛放下擔憂,臉上忽然又重新浮起不安,「那輛車又倒回來了。」
衛珩立刻轉身,果然看到黑色跑車慢慢往後退,一直退到他身側。
駕駛座車窗被打下來。衛珩第一反應是回頭檢查盛熹微的樣子。她今天穿了一條香檳色無袖露腰的連衣裙,好看是好看,但在水裡泡了快一個小時后,已經起不到什麼遮擋作用了,反倒濕噠噠地黏在身上,把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他見寬大的西裝外套一直垂到盛熹微大腿上,把她裹得很嚴實才放下心來重新看向駕駛座上的人。
車窗後面,露出的是一張和衛珩一模一樣的臉。哪怕盛熹微早有準備,看到衛琅的臉,也忍不住驚訝起來。衛琅還沒說話,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人先開了口,「衛琅,這就是你的雙胞胎弟弟嗎?長得真的一模一樣。」
女人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聽她講話,就像有一隻細膩光滑的小手輕輕觸摸耳蝸,讓人不自覺想要放鬆下來。然而盛熹微不僅沒有放鬆,反而暗自提高了警惕。
有著天籟般嗓音的女人正是劇本中的女主蘇落。雖然想辦法避開了她和衛珩在劇中的初遇,但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
衛琅笑著應道:「沒錯,他就是我的雙胞胎弟弟衛珩。這是我女朋友蘇落。」他向著衛珩介紹到。
盛熹微一開始覺得衛珩和衛琅簡直一模一樣。然而衛琅笑起來之後,她立刻發現了兩人的不同。衛珩大多數時候笑容里都藏著几絲矜貴冷淡,小部分時間則是笑得傻裡傻氣的;而衛琅笑起來卻帶著幾分痞氣和倨傲。
「他身邊的女孩子是他女朋友嗎?怎麼兩個人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蘇落打量了一下衛珩以及他旁邊披著男式西裝的盛熹微,好奇地問。
衛珩對他人的目光十分敏感,他雖然不曾從蘇落打量的眼神中感覺出鄙夷,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歡這種打量。而當他感覺到自己衣角被身旁人扯住時,這種不舒服再次加劇。
和光鮮亮麗的蘇落比起來,渾身濕透,頭髮全濕漉漉地粘在臉上的盛熹微狼狽到了極點。越是漂亮的女人,越難以接受自己在同性面前出醜,特別是漂亮的同性。自以為自己猜中了盛熹微彆扭心思的衛珩微微皺起眉,不易察覺地往盛熹微方向挪了挪,將盛熹微擋在身後。
事實上,盛熹微只是有些擔心衛珩見到蘇落後會不會像天雷勾動地火一樣,一見鍾情一發不可收拾。因為擔心這個,她不自覺就拉住了衛珩襯衫的衣角。
衛琅聽到蘇落的問話,搖了搖頭,同樣好奇地問道:「衛珩,這是你女朋友?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惹你女朋友生氣,兩人跳江了?」衛琅想了想補充道,話里滿是取笑意味。
從碰上衛琅到現在,衛珩終於說了第一句話,「不用你操心。」他語氣疏遠,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彷彿不是在和血脈相連的雙胞胎哥哥,而是在和陌生人說話。
衛琅碰了個釘子,覺得自己是在自討沒趣。他點點說了一句,「那行,我先走了,你就慢慢和小女朋友一起吹江風吧。」話音剛落,他關上窗悻悻然開車離去。
衛珩看也不看絕塵而去的黑色跑車,直接朝盛熹微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盛熹微遲疑了一下,看向衛珩,「沒關係嗎?」衛琅一副氣沖沖的樣子。
衛珩奇怪地嗯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毫不在意地說道:「不用管他。上車。」
坐到車上之後,衛珩本想打開車窗,忽然想起盛熹微剛才打個不停的噴嚏,頓時停下了動作。他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瞥盛熹微。她正拿著紙巾在擦自己的頭髮。
「阿嚏。」擦到一半,她忽然用紙巾捂住了嘴,剛捂住,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打完噴嚏之後,她連鼻涕都開始流出來了。
衛珩沒想到她身體居然這麼差,看上去像是要感冒了。他想了想建議道:「你回去以後先洗個熱水澡,然後泡袋板藍根喝。」
「板藍根?」
衛珩扭頭看向盛熹微,見她一臉愕然,心裡無語,「大小姐,你不會不知道什麼是板藍根吧?」板藍根,中華民族神葯之一。
不不不,她當然知道什麼是板藍根,她只是覺得這個這麼接地氣的詞從衛珩嘴裡說出來,畫風好.……奇怪。
然而衛珩沒給盛熹微解釋的機會,他直接說道:「算了,看樣子就知道你家裡不會有這種東西。對了,你在哪裡下車,我送你到哪裡?」
盛熹微不假思索回道:「我家呀。我家在閔山路x號。」她剛說完,就看到衛珩重重地盯了自己幾眼。「怎麼了?」盛熹微摸了摸臉,「哪裡不對嗎?」
衛珩搖搖頭,轉回去繼續開車,「我覺得你需要充點智商。不需要多,沖個五十就夠了,起碼把智商拉到及格線以上。」
「我又幹什麼了?!」盛熹微怒道。
衛珩嘖嘖兩聲,「把自家地址隨便告訴一個陌生男人,你應該多喝點三勒漿,補補腦子。「
三勒漿?!補腦子?!
「衛珩!你不會說話就閉嘴啊!」盛熹微簡直快被他氣炸了。
衛珩見盛熹微和充足氣的皮球一樣,眼看再炸一針就要炸了,心裡不僅覺得好笑。然而他再看,卻發現盛熹微眼眶微微泛紅,眼裡有一層水光。衛珩心臟狠狠地縮了一下。
好像有點太過分了。
他摸了摸鼻尖,放柔了聲音,主動道歉,「抱歉吶,我下次不這樣了。」
盛熹微完全沒想到自己剛才因為不停打噴嚏和流鼻涕而泛紅的眼眶和流出來的生理淚水,會被衛珩誤認為是要哭了。她並不知道剛剛還那麼毒舌的衛珩,為什麼會突然朝自己道歉。不過,她機智地沒有問出來,而是藉機說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聽到盛熹微的話,衛珩心裡著實輕鬆了下來。他笑著說道:「放心吧,我說到做到。」
「你要不先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衛珩問道。
盛熹微搖搖頭,「不用了。睡不著,不想睡。」
見盛熹微確實沒困意,衛珩想了想問了個問題,「你最近有沒有惹到什麼人?」這個問題他憋著心頭很久了,到底是什麼人想要他們兩個人的命?他想來想去,都沒想到自己最近有得罪什麼人。唯一關係差的就是衛琅,但到底一起長大,他對衛琅還有幾分了解,他絕對不會幹這種事。思前想後,他覺得問題也許出在盛熹微身上。
盛熹微坐直了身子,看向衛珩,「你怎麼一上來就懷疑是我招惹的麻煩,說不定是你連累我呢。」
怎麼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衛珩心裡無奈,仔細一想卻發現自己剛才的問話有問題。好吧,又是他不對。衛珩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語氣有多好多無奈,「好好好,是我不對。那我們兩個都想一想好不好?」
「這才差不多。」
車裡一時間安靜下來,過了半晌,盛熹微一邊回憶一邊開口把自己最近的情況說給衛珩聽。確實沒什麼異常,都是正常的事。
衛珩兩道劍眉擰在了一起,他也將自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但也沒有異常。
「這就奇怪了,到底是什麼人想要殺我們呢?」這個問題如果不弄清楚,接下來這段時間都不得安生。
盛熹微附和道:「確實奇怪。」她一邊重複打開關上手包的動作,一邊又回憶了一遍。
她無意識地將目光放到手中的包上。這隻黑色手包有點髒了,得回去擦一擦。
黑色,包。
「啊!」
正在冥思苦想的衛珩被盛熹微突如其來的驚叫嚇了一跳。
「我想起來了!我大概在一個星期前碰到過一件事,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時候,經過郊區的時候,看到一輛車停在路邊,有一個人提著個黑色大包從車旁走過。」盛熹微放低了聲音,繼續說道:「我當時以為他是恰好經過車的路人,現在看來似乎有問題。」
衛珩想了想,覺得盛熹微可能是正巧看到了某些事,對方放心不下,才想要置她於死地。他臉上表情有些凝重,「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明天早上9點,我們約個地方見面,我們去報案。」
「那也好。這次真的是我連累你了,不好意思。」盛熹微沒想到還真是自己出了問題,她聲音都低落下去了。
看到盛熹微低落自責的樣子,衛珩嗤笑一聲,「難得的體驗。幸好這次我在,你不是一個人。」
「對啦,所以謝謝——阿嚏——你。」盛熹微揚起笑臉,想好好謝謝衛珩,結果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噴嚏破壞了。
衛珩忍不住笑起來,同時腳下擦住剎車,將車停下來。
盛熹微擦了擦鼻子,「怎麼停下來了?」
「給你買葯。你在車上等一下。」衛珩說著解開安全帶開門出去匆匆走進路邊的藥店。大約五分鐘后,衛珩又急匆匆地走出來。
看到車還停在原地,盛熹微好端端坐在車上,衛珩心裡不自覺舒了一口氣。他將塑料袋遞給盛熹微,重新發動車。
「不是板藍根嗎?」盛熹微翻了翻塑料袋,奇怪地問道。
「板藍根治風熱感冒,你這個是風寒,吃板藍根沒用。」他剛剛進藥店的時候,特地問了一下,才知道盛熹微這個應該算風寒。
一想到帝國戰神在藥店仔細詢問該吃什麼葯,盛熹微就有種說不出來的錯亂感。她抿唇偷偷笑了笑,握緊了手裡的袋子。
沒多久,衛珩就開到了盛熹微家樓下。他回想了下看管不是很嚴的門衛,心裡糾結了一下,還是跟著盛熹微下了車。
「欸,你怎麼也下來了?」
「我送你上去。」他實在放心不下,也不知道盛熹微到底看到了什麼,惹到這麼一幫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