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旖旎
打完一群鬧騰的女人後,顧青鸞回內室換衫,天氣太熱,她小衣全都濕透了。抬手解開衣襟的一霎,忽然聽見一道戲謔的笑聲:「看來你在慕容家過得也不怎麼樣嘛。」
是男人的聲音!
顧青鸞趕忙合攏了衣襟,一臉警惕地轉過身來。
那人痞里痞氣地一笑:「這麼緊張做什麼?你與本王之間,不是該看的,該做的,全都有過了?」
顧青鸞重新系好絲帶,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幾日不見,王爺變梁上君子了么?還偷聽人牆角。」
景王攤手:「本王可沒偷聽,只是想過來確認一下,你顧青鸞捨棄本王,選的男人,究竟能讓你過上什麼樣的人生,好似與之前並無太大差別嘛,錯了,還不如之前。好歹我父皇母后沒給過你臉色,我兄弟姊妹,又十分敬重你。」
顧青鸞不屑一笑:「那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顧家,我是顧家唯一的嫡出千金,我嫁誰,都沒人敢刁難我。」
景王被她噎得語塞,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接話:「你……」
顧青鸞拿起一把團扇,輕輕地扇了扇:「王爺若是來做客的,就請走大門,我這兒,恕不歡迎王爺。」
「顧青鸞!」景王沉了臉,「我千里迢迢趕來看你,生怕你在慕容家受欺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顧青鸞笑了一聲,慢悠悠地看向他:「那我被人刁難的時候,王爺你出面了嗎?你在哪裡呢?」
「我……」
顧青鸞笑意漸冷:「你在暗處看著、觀察著,暗暗叫好,他們越欺負得歡,我越受委屈,你越得意。你巴不得整個慕容家的人都來欺負我,欺負到我在這裡過不下去了,你再出現在我眼前,讓我心甘情願地隨你離開。」
景王的面上青一陣紅一陣,移開視線,囁嚅道:「誰得意了?你被人刁難的時候,本王心裡也不好受,但是本王不可以那麼衝出去,不然,你又該怪罪本王多管閑事了。還不如,叫你看清這一家人的真面目,明白若是嫁過來,將會過上什麼樣的苦日子。」
顧青鸞要被他氣笑了,這種人,簡直幼稚!
「與王府相比,這兒顯得清靜多了,他們雖然行為討厭,卻害不到我,不像當初在王府,我不僅要提防大伯,還要提防自己丈夫,一個信任的人都沒有。每天出門,妾室與庶子輪番地給我添堵,那種日子,才真的是叫人過不下去。」
景王抓住她胳膊:「已經過去的事,你何必一直揪著不放?我與你講過多少次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加倍補償你,我只要你一個。」
「現在說這些,太晚了。」顧青鸞拂開他的手,「王爺還是走吧,我夫君要回來了,讓他瞧見,諸多不便。」
夫君,她居然叫另外一個男人夫君!
景王氣得牙齒咯嘣咯嘣響:「顧青鸞!我要講多少次你才明白?和我回去做景王妃不好么?做太后也可以,只要你願意。沒人敢欺負你,沒人敢對你說一個不字,你為什麼非得在慕容家受這種窩囊氣?」
顧青鸞翻了個白眼:「我樂意,你管得著?」
「你、你、你……你不可理喻!」
景王甩袖離開,當初在戰場受了傷,自此不能動武,但景熙登基后四海為他搜羅天材地寶,他的武功雖回不到巔峰時期,卻足夠在慕容家來去自如了。
顧青鸞把團扇丟在了桌上,一整日與那群女人鬥法,都不敵見景王這一面添的堵多,真不明白他是真傻還是裝傻,自己把話說得那麼清楚了,他還糾纏著不放。
窗戶,又飄進一道人影。
顧青鸞解絲帶的手不得不再次頓住:「我說你有完沒完?能不能別耍這種把戲了?」
那人的步子忽然停下,似在猶豫什麼。
顧青鸞不耐地轉過身來,卻被對方的容貌唬了一跳:「你是……是你?」這青衣男子,不正是慕容家的六姑爺,又是誰?慕容楓提過他的名字,好像是叫秦銳。
「秦姑爺。」顧青鸞斂起失態,淡淡打了招呼,心裡卻道,今天是怎麼了,一個接一個的,都不走大門。但景王悄悄混進來,是為了說服她離開,秦銳又是為哪般?神神秘秘的,是想找她,還是找慕容楓?「慕容楓不在。」
秦銳的面上掠過一絲困惑,彷彿覺得顧青鸞這句話講得莫名其妙,顧青鸞怔了一下,難道自己理解錯了,這個姑爺不是來找慕容楓的?
秦銳定定地看向顧青鸞,眼神既複雜又陌生:「青鸞?」
這詢問的口吻,難道懷疑她不是原主了?不過,不管她是不是,這聲稱呼都未免太親密了些。顧青鸞不動聲色地走到桌旁,給他倒了一杯茶:「姑爺找青鸞何事?」
秦銳走到顧青鸞身側,捏住顧青鸞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而後,在她臉上與耳後子嗣檢查了一番:「沒有人/皮/面/具,你果真是青鸞。」
「我當然是!」顧青鸞拍開了他的手,對他的態度沒方才那麼和善了,「姑爺還沒說,鬼鬼祟祟地到我房中,到底有何貴幹?」
走了一個景王,又來一個姑爺,她幾時倒成了個香餑餑?慕容煙本就對她厭惡得要死,若知自己丈夫撇下她不管,溜到自己房中,親熱地喚自己「青鸞」,怕是要氣得吐血。
「六小姐沒事了嗎?姑爺好像很閑吶。」她漫不經心地說。
秦銳壓根兒沒回答她的話,只忽然一笑:「你藏的那麼深,把我都給騙過去了,我還以為你真是個上不得檯面的鄉下丫頭呢,你當初是故意被人抓走的吧?」
顧青鸞的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把茶杯遞到他手上。
他接過杯子的時候,順勢握住了顧青鸞的手,那動作自然得就像根本不是第一次一樣,顧青鸞忍住扇他一巴掌的衝動,溫柔一笑:「我倒杯水喝。」
秦銳放開了她的手,一隻,另一隻還握在自己掌心:「青鸞,我很想你。」
顧青鸞的頭皮麻了麻,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時他們告訴我,你被拐去了京城,我知道是慕容家乾的,也派人去找了你,可惜沒找到。後面慕容楓寫信給璟兒,說你們團聚了。」秦銳說這話時,眼神里閃過一絲顧青鸞讀不懂的意味,「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明知在慕容家無法得手,便索性將計就計,將慕容楓騙到京城。屆時,天高皇帝遠,慕容楓還不是任由你迷惑?」
聽他此言,莫非顧青鸞接近慕容楓是別有用心?她到這兒的第一天便聽慕容煙提過,慕容楓對顧青鸞並無男女之情,只是因為顧青鸞救了璟兒一命才心生感激,難道,那一次的搭救有貓膩?
顧青鸞乾笑著,不承認,也沒否認,這落在秦銳眼中就成了默認,秦銳開心一笑:「你現在,應該已經取得慕容楓的信任了,東西到手了嗎?」
「東……西?」顧青鸞眨了眨眼。
「七爺,您回來啦?」門口突然響起丫鬟請安的聲音。
秦銳面色一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從窗子里躍了出去。
慕容楓進屋時,裡頭已經沒有任何來過的痕迹了,慕容楓滿頭大汗,擢住顧青鸞肩膀:「青鸞你沒事吧?我聽下人說,我娘來找過你?」
顧青鸞拿出帕子,替他擦了額角的汗:「你這是飛奔過來的嗎?這麼多汗,你娘又不是洪水猛獸,找我一下怎麼了?還能把我吃了?」
慕容楓握住她的手:「我是怕她又為難你。」
顧青鸞眉梢一挑,道:「到底是怕她為難我,還是怕我為難她?」
「青鸞。」慕容楓委屈地看向她。
顧青鸞的不著痕迹地唇角勾了一下,挑眉道:「就送了幾個丫鬟過來,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別安排在房裡。」慕容楓道,省得又偷看他洗澡,他只想給青鸞看。
顧青鸞心情大好地笑了,再多的不悅,碰到他都能煙消雲散,說不上來這是不是喜歡,她就猶如一直活在黑暗中,他是唯一透進來的光,她想緊緊地抓住。
她抬手,溫柔地撫摸他精緻的眉眼。
慕容楓享受地彎起了唇角:「青鸞,我爺爺很快就回來了,拜見完他老人家,我們就回京城。我爺爺人很好的,他一定會喜歡你。」
「嗯。」顧青鸞微笑著點點頭。
慕容楓的目光掃了一圈,看向桌上的另外兩杯茶道:「我娘剛走不久嗎?」
心思單純,卻也是個細膩的。顧青鸞不想隱瞞他,便把景王與秦銳「來訪」的事告訴他了,當然,省略了秦銳吃她豆腐的事。慕容楓沒料到他與青鸞已經成親了,景王還死纏著青鸞不放,當然最讓他感到詫異的並不是景王,而是六姐夫秦銳。
「六姐夫他……」他蹙眉,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顧青鸞沉吟片刻,道:「秦姑爺與顧青鸞應該是一早認識的,而且聽秦姑爺所言,顧青鸞接近你,似乎是別有目的。我一直沒問過你,你和顧青鸞是怎麼認識的?」
「就是在寺廟認識的,我那時還未還俗,她常到廟裡上香,我們打過幾次照面,但並未交談,直到有一次,璟兒下山擔水,不小心摔斷了腿,是她把璟兒帶回附近的家中療養,我們才認識了。她把璟兒照顧得很好,璟兒很喜歡她。」
「那你呢?」顧青鸞又問。
慕容楓很認真地想了想:「也喜歡吧,璟兒喜歡的,我都喜歡。」
還真是……誠實。
不過,總比那種做了不敢承認的強,一邊和別人把孩子都生了,一邊還說我心裡只有你一個。
他處在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有個漂亮溫柔的姑娘主動示好,他完全沒感覺,才是怪事了。
只是他們那麼多年都沒越雷池一步,可見他對顧青鸞的喜歡,並非男女之情的那種。
顧青鸞釋然,又道:「那你當時有從她身上感覺到什麼異常嗎?比如,她問沒問你要過什麼寶貴的東西?」
「沒有。」慕容楓搖頭。
「那或者……是秦姑爺在撒謊?顧青鸞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是誰安插到你身邊的細作,只是單純的農家姑娘罷了,他想從我這兒詐出什麼消息?」
慕容楓道:「他並不知你失憶了,拿從前的事詐你,就不怕你把他識破了嗎?」
「這倒是。」顧青鸞若有所思,「看來秦銳與顧青鸞,都有問題。」
方才賀蘭珍還與她說,慕容家對於篩選兒媳的標準十分嚴苛,她當時不以為然,覺得實在沒這種必要,如今看來,再嚴格也還是讓細作混進來了,一個顧青鸞,一個秦姑爺。
他們,究竟想從慕容楓這裡得到什麼呢?
顧青鸞思量著,一抬眸,撞進一雙深邃如迫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暗欲,讓她心口為之一跳,低頭看了看,才發現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時已經散開了,小衣兜不住那一對飽滿,爭相地要蹦出來。
她臉一紅,將衣襟合上,他卻伸過手來,將衣襟撥開。
二人在談著什麼,統統都忘了。
「青鸞……」他嗓音都沙啞了,大掌隔著小衣,在她飽滿的雪膩上輕輕揉撫,顧青鸞的身子漸漸有些酥軟,他撩撥著,直到她軟作一團,無力地靠上他肩頭,他尋到她唇瓣,深深地吻了起來。
顧青鸞纏綿地回應著他,她喜歡他的親吻,喜歡與他做親密的事。
衣衫一件件退去,他將她放到柔軟的床鋪上,慢慢地放下了帷帳。
她柔軟的身軀與他交纏在了一起,帷帳內響起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