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牛肉與狗1
顏竺安發現自己的視線超乎常人的低,不,應該說是已經超出了人類正常有的範圍。哪個人的視線會跟著路邊的小石塊平齊哪。
聞著自己身上的肉腥味,和旁邊垃圾堆的臭味,顏竺安咬牙切齒的想著,怪不得系統給自己發布任務的時候支支吾吾的不肯說個明白,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哪。雖然並沒有牙齒,但是如果有人願意仔細觀察的話,還是會發現這塊牛肉的紋理在這瞬間是有著細小的變化的。
顏竺安疏鬆了下自己的筋骨,發誓道這個賬以後有的算。
這時關於這個世界的資料才緩緩地傳了過來,之前在傳送資料的時候,系統都會隨著叮囑一句:資料已經傳過去,請注意查收。而這次卻是什麼都!沒!有!
哼,也知道心虛,躲得倒是挺快,顏竺安一邊接收資料,一邊恨恨的想著。
如自己所猜測,這一世自己所擔任的角色是個非人物種,是一塊牛肉。
這塊牛肉哪,從血淋淋的屠宰場醒來的時候就有了意識,她還給自己取了一個非常受歡迎得名字,(第二任主人解釋給小主人聽的時候,她聽到的。)據說世界上一大半的人的名字都叫這個。沒錯這個名字叫做狗蛋。
說起她的第一任主人,狗蛋幾乎是能夠拍著胸口自豪地說道,自己的第一任主人厲害極了。他手下管理著無數個像自己一樣高貴的牛肉(自認為的,其實就是個牛肉加工小作坊的老闆)。自己在那裡認識了無數個小夥伴,她們都說自己長得又好看,身材又好(光澤度好,紋理緊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像自己這樣身上雪花那麼多的牛肉。
狗蛋自傲的想,聽說按照m4和m9來算的話,生產自己的母親,也就是那頭和自己本身為一體的母牛,一定是一頭好牛。雖然別人問起來自己m4和m9,狗蛋會很是心虛的,並不能夠回答上來。但是這並不能夠影響她想要炫耀自己的心情。
第一任主人將自己等一眾牛肉給注射上防腐劑裝在一個真空的包裝里,讓后將她們送往各大超市的平台上。
狗蛋在大超市見了好多好多牛肉。據說他們是來自於世界的各個地方的,有澳大利亞的,有美國的,狗蛋最喜歡的是一塊來自於澳大利亞的牛肉,他長相又帥氣,談吐有幽默,最主要是他喜歡健身,有一次運輸的過程中,顏竺安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身軀上,那渾身結實的腱子肉,簡直是是自己心馳神往。
只是可惜自己只在那裡只待了一個下午就被買走了,不然兩肉還能夠發展出一段露水情緣哪。狗蛋可惜的想著。
第二任主人是個美麗的女子,她不僅買回了自己來,還買回了許許多多的牛肉,因為她非常希望她的孩子,也就是小主人能夠茁壯的成長,所以每天都會給他做上一份牛肉。
可是小主人似乎並不怎麼喜歡牛肉,每次都是一臉嫌棄的看著端到面前的牛肉,勸好久才吃。可是夠膽懵懵懂懂的並不知道為什麼,她以為世界上的所有的人都喜歡牛肉,小主人不喜歡牛肉,肯定是因為小主人還沒有遇見自己。
可是當冰箱里只剩下自己一塊牛肉的時候,主人在廚房裡讓小主人幫忙將自己拿過去,小主人卻是將自己的包裝拆開,故意將自己丟到了地下。還對她的母親撒謊說是不小心掉的。
然後就將自己丟到了垃圾桶裡面。運送到了垃圾站。
再然後在這裡碰到了一隻狗,直接將狗蛋給吃掉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個故事就終結了。
只不過身為一塊依舊新鮮好看的牛肉的狗蛋,很是生氣它為什麼將自己一口吞掉了,在她的意識里,他應該小口小口的將自己吃掉,才能夠顯出來自己的高貴。
而且,他怎麼能夠不喜歡自己,對自己那麼粗暴吶,像自己這樣的牛肉應該得到全人類的愛戴的。
而現在正待在垃圾堆里的顏竺安長嘆一口氣,自己現在改名字還來得及嗎。她一點都不想盯著這個接地氣的名字過一世。
「狗蛋,狗蛋。」一個在離自己不遠處,據說和自己一個加工廠出來的牛肉同志興高采烈的又開始呼叫起了自己的名字。
奧豁,好吧,似乎來不及了。
現在名叫狗蛋的顏竺安任命的扭過頭去,語氣惡狠狠地問道:「幹嘛。」
可是那個牛肉一點都沒有聽出來狗蛋語氣中的不快,操著一口河北喂極濃的口音,說道:「哎·狗蛋,狗蛋。」這塊牛肉是產自於河北的一頭牛身上的,所以河北味特別重。它是一塊五分熟的牛排,據他說還是一家米其林餐廳的哪。因為不小心身上被澆上了橙汁,所以被丟到了這裡。
他經常說自己是一塊橙汁味道的牛排,也算是是塊有故事的肉了哪
「你到底要幹嘛啊。」「沒事,我就叫叫你。」狗蛋翻了個白眼,又想起來它根本就看不見自己的白眼,於是扭了個身,將屁股朝向那塊牛肉(一般是將身體白色的雪花多的那一面當做屁股),說道:「你真無聊。」
那牛肉一看她生氣了急忙就補救,艱難的將自己的身子從重重的垃圾中擠出來,滾來滾去,滾來滾去,卻最終沒有勇氣滾下來。
隔著很遠的距離,說道:「狗蛋,狗蛋,我真有事和你說啊。」
狗蛋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要幹嘛,你倒是說啊。」
「狗蛋,我今天發現了一位前輩哎,真的是我們的前輩哎。」說完就一頭又鑽進了剛剛爬出來的垃圾堆,一邊叫著「前輩前輩,你在哪裡啊,你快出來啊,我給你介紹我的小夥伴。」
終於在眾垃圾的嚷罵聲中,將他口中的前輩帶了出來。
那是一塊體積只有他的十分之一大的,已經開始發黑的,只有這一小口的熟牛肉。
河北牛排疑惑的說道:「咦,前輩,你身子怎麼那麼小啊,我說你怎麼說話總是力不從心的那。我都聽不見你說話。」
那前輩被他的大嗓門鎮的身子一抖,喘了一口氣,說道:「哎,我是被吃剩下的牛排,肯定體積肯定如你們龐大啊。我都已經老了,就要壽終正寢了。」
牛肉口中的壽終正寢就是發餿,河北牛排說道:「哎,這不對啊,前輩你不是我前前前一批生產的嘛,我還年輕力盛,你怎麼就已經要壽終正寢的年紀了呀。」說完還用腳踢了踢只有一小團的前輩。
結果一下子沒有控制好力道,一腳將那前輩踢遠了。那前輩氣得渾身發抖,也顧不得自己年老體衰了,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河北牛排面前,掐著腰,罵道;「我一巴掌呼死你個斑馬養的心裡冒得數,你都不知道尊老愛幼,踢什麼踢,啊,踢什麼踢。」
河北牛排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看見他氣勢洶洶的質問自己為什麼要踢他,當即也不敢說話了,揉著鼻子,尷尬的站在一旁。
顏竺安,不,狗蛋一臉興緻缺缺的看著兩人之間的鬧劇,嗤之以鼻道:「智障。」
這時有著狗叫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兩個爭吵著的人立刻就不敢吭聲了,垃圾堆上一片悉悉索索的聲音,都是各種各樣的食物在找地方鑽進去。前輩也一改剛剛的病弱模樣,手腳麻利的鑽進去了一個縫隙里。
至於河北牛排,極其淡定的站在原地,他是有所依仗的,因為他是橙汁味的牛排,可已經這麼靜靜的待著直到天荒地老。
顏竺安找了一個乾淨的垃圾袋將自己緊緊地裹了起來。畢竟就算是一塊牛肉,自己也是一個愛乾淨的好寶寶,裹完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一絲氣味泄出之後,往垃圾桶的後面一鑽。
至於問她為什麼不願意躲到垃圾桶的下面,那很髒的好嗎。
沒多大會就看見三隻毛色都已經區分不出來的的三隻狗,上了垃圾堆走了過來。
一直體型巨大的金毛,經過河北牛排的身邊,察覺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聳動著鼻子自己的辨認著味道傳來的方向,發現了裝死躺倒在地的河北牛排,以獲得不斷地用鼻子在它的身上嗅來嗅去。
狗蛋就聽見一陣慘絕人寰的笑聲傳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色狗啊,色狗啊,他用鼻子對我進行性騷擾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你別蹭我了,他媽,老子也是個公的,沒有胸。
雖然他的聲音那隻金毛聽不見,但是不妨礙那隻金毛看見這個奇怪的物體,像是抽搐似得,不斷地晃動著。
金毛還很是害怕的往後躲了躲,發現沒有危險之後,又湊上前來,一巴掌呼在了河北牛排的身上,嫌不夠似的,又是幾個巴掌補上去了。
河北牛排的笑聲戛然而止,隨之憋痛的聲音響起:「老子的蛋蛋塞,他打到老子的蛋蛋了,老子要絕代了,我跟他拼了。」他仗著自己身上的橙汁味,猛然的跳了起來,向著金毛的方向衝過去。
那金毛受驚,一爪子打到了它的身上,狗蛋就看著他不受控制的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