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吉爾伽美什與恩奇都手親手,偽私奔,真砍怪的第七天,因著吉爾伽美什臨走前的囑咐,宰相大人吉姆·法拉美娜不得不頂著皇宮大總管的異樣眼神,翻牆進入王之寢宮,找上了待在吉爾伽美什私人收藏室里的蓮落,讓其主持大局。


  而彼時,蓮落正以讓人驚訝的輕巧,坐在高高梯子的最高處,隨手翻閱著那些位於最高處的書籍。


  於是,當聽到吉姆的半請求半要挾(?)之後,他那挑選著書籍的手指一頓,進而把那本剛剛點到的書籍抽了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夾在了腋下,準備下梯子時,皇宮的大總管莫羅鐸伸出手。


  蓮落對其笑了一下,並在其因著那絕美的笑容而驚異的剎那,直接從梯子的最高處跳了起來,並以完美兼瀟洒的落地姿勢,落在了吉姆的不遠處。


  之後,他走到了書桌邊,臀部微微靠上了書桌,以平行兼略高吉姆視線的角度,用一種平淡,但在某些人的耳中,卻是嘲諷的語調,道:


  「這應該不是王第一次出遠門吧?」


  所以,乃們該幹什麼,就做什麼嗎?就跟平常一個樣!


  「呵呵,」我們還真希望和平常一個樣!!

  看著蓮落那副什麼都了解——了解自己為何沒在王離開的第一天就提出讓其主持政務的原因,了解自己對他的防備,吉姆·法拉美娜以世間最神奇「笑」聲,表達了自己明媚而又心塞無比的心情:

  (╯‵□′)╯︵┻━┻,他吉姆·法拉美娜和吉爾伽美什青梅竹馬長大,不僅是發小,還是事業上的搭檔,結果吉爾伽美什那混蛋,竟然指定別人處理王之政務。(簡單說,這位吃醋了,雖然在事業方面)

  至於出遠門問題?宰相大人表示他家陛下雖然不是第一次出遠門,但絕沒有哪次能如同這次一般,出門地如此突然,如此地一無反顧,如此地……擦,那已經不是一無反顧,而是堅決殘酷地鬼畜了有木有?!簡直就是拿了家當,拋棄原配,跟著小三私奔的渣男差不多!!


  以前,那貨就算出門了,還可以用神力(宰相吉姆體內的神之血統的能力)找到,進而用八百里加急的政務召喚回來,而這回,那貨不僅封住了他的能力,還在他抗議時直接指定了政務處理人!!PS:還說那政務處理人就是他的王位、王權共享者……擦,共享泥煤啊!就算您老人家口味獨特,生冷不忌,男女隨意,無視繼承人等等問題,那也拜託找個好控制一點兒的,最好是本國出品、本土製造的好不?!像面前這位,一看就是不好控制,而且還絕壁是來歷不明地可疑人物,那壓根是硬茬!!偉大的王啊,您老人家不是一向熱愛烏魯克,以烏魯克城自傲的嗎?怎麼就不擔心烏魯克易主了呢?!


  呵……他要個古代王位來幹什麼?

  大概是宰相大人的怨念太強大,蓮落瞬間就領悟了他的想法,並對其為何在七天後才上門有了個粗略的了解。簡單地說,就是之前的政務都如同平常一般,都在這位的掌控之中,而現在,或者說,到現在為止,大概是發生了什麼必須由王才能處理的事情,所以不得不找上了門。


  想到這裡,蓮落已經不知道是該為吉爾伽美什那貨的先見之明而喝彩,還是為其把政務交給他這個陌生人而鄙視之:


  【呵呵,還偉大的英雄王呢?小心我搬空你的收藏,順便再整個烏魯克城賣掉!】


  「阿嚏!」離烏魯克主城三百里的地方,捏著兩隻兔子耳朵,正與恩奇都就午餐組成爭執著的吉爾伽美什重重打了個噴嚏。


  「吉爾,你果然需要吃素!」對小動物很有好感,自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吃素(當然,魚不算)的恩奇都見此,一手捏住了吉爾伽美什的手腕,一手把那隻差點兒被吉爾伽美什扯掉了長耳朵的兔子救下,並放生。


  吉爾伽美什看著那一溜煙跑開的短尾巴生物,心塞無比:他怎麼就找了這麼個旅伴呢?


  另一邊


  大總管莫羅鐸見吉姆·法拉美娜和蓮落的談話陷入了僵局,咳嗽了一聲,提醒吉姆。


  宰相大人猛然回神,略感尷尬,他竟然在勸說別人之時發起了呆。但一向厚臉皮的他,很快就無視了這份異樣,並自顧自地講起了烏魯克城現在說面臨的那些難題。


  其實,那些難題綜合起來,歸根到底,就是和那些傳說中的高大上的神們有關。


  烏魯克城屹立於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是這片平原上建立地最早、最繁榮的城市之一。烏魯克城和其他城市一樣,有著自己的守護神。


  可惜,這個時代的神都不是善茬,三天兩頭打架不說,還把他們的架影響到了他們眼中的螻蟻,也就是人類身上。堪稱「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美索米亞平原版本。


  而這回,大概是烏魯克城太繁榮,城裡的神廟在王·吉爾伽美什·暴君的主持下,修建地太美輪美奐了,於是,有幾個神跑來說要當烏魯克的守護神,讓烏魯克城為他們修建神廟……順便,當然還有所謂的供奉了……


  蓮落對這種事情深深的不解。


  上上輩子生長在紅旗下的他,雖然最終走上了滅世的中二道路,但本質上卻不信神——如果真有神靈,那為何他那善良的母親會死去?為何那麼多壞人可以無法無天?為什麼那個人會死?


  而上輩子呢?身為血族之王的魯魯同學更絕,神沒遇上過,不過神族卻屠了不少……


  因此,指望他深深了解烏魯克此時所面臨的「災難」的話,還不如說點實際點的東西,比如,吉爾伽美什暴君之名的由來,以及他這些年幹了什麼。


  宰相大人為皇后陛下的不食人間煙火抓狂。同時,也因著這份「純真」,宰相大人莫名收斂了表情,言語之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份敬意——親,其實不是尊敬,而是擔心這位太「純真」,「純真」地脫口就讓他死一死。


  皇后:你給我滾開!


  身為臣子的宰相大人圓滾地滾開。


  皇后:你給我去死一死!

  身為臣子的宰相大人就必須去死一死,且還必須死。


  「呵呵,」想到這裡,吉姆·法拉美娜擦了把額上的虛汗,開始給蓮落詳細講訴了吉爾伽美什這些年的作為:


  尊敬年長者,雖然僅限他的母親大人;


  尊敬神靈,為守護神修建了美輪美奐的神殿,雖然因此以殘忍的暴行,奴役無數人當建築工人;

  繁衍子嗣,雖然因著他制定的後宮規矩,以及挑選貼身侍從、貼身侍女的行為,變成了欺男霸女;


  消滅那些對烏魯克城有害的怪物,雖然因此被天上的那些神靈,乃至神靈的追隨者不喜著;


  ……


  「停,」蓮落聽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名為「吉爾伽美什生平」,實則為「暴君洗白錄」,又名「一朵白蓮花的冤屈」的講訴,就以手勢制止了宰相大人的話語。


  大概自感到自己對王的洗白太失真,宰相大人一閉上嘴,就瞥到了大總管莫羅鐸那半是打趣,半是佩服的眼神,心塞。


  而心塞的同時,他就用忐忑不安的眼神,望蓮落——嚶嚶,他竟然在有著「共享王權」的王妃的面前,滔滔不絕地說那些事情。他好擔心自己的洗白被之後處理政務的王妃拆穿啊!!


  蓮落再次一眼看穿了宰相大人的想法,笑了。


  對於那些暴行,蓮落其實不在意,因為他不是那群被奴役、被暴政暴行籠罩的烏魯克人。當然,如果蓮落是烏魯克人的話,那麼吉爾伽美什這貨的王位能否坐穩,那就是個未知數了。


  而且縱觀古今,特別是這個混沌時代,幾乎每個君王都是如此作為。甚至於,一個王的成功與否,霸業牢固與否,則直接與他的暴行有關,越殘暴,越成功。


  同時,對於一個在血族時代差點屠盡三大族,更差一步就滅世的某人來說,吉爾伽美什這些年的作為,也許只是毛毛雨而已。


  不過,蓮落現在是吉爾伽美什這個暴君的王位共享者,更是別人眼中的烏魯克的王妃。如果未來有這個時代的歷史流傳下來的話,他沒準會有個魅惑君主的「好名聲」,就如商紂王的那位妲己寵妃、寵后一般。要知道,妲己的年齡與紂王相差巨大。當年輕貌美的妲己來到紂王身邊時,紂王已經步入那個時代的暮年。所以把紂王所有的暴行,都推到妲己的身上,那簡直是在說:紂王遇上妲己之前的歲月,都是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蓮花,擦,都白活了!!而且,所謂王者,特別是那些能夠被稱為暴君的王者,如果他們是那麼好魅惑,好慫恿的話,那些為了讓王者歸正的「賢良」、「能人」,又怎麼會一個個的都失敗了呢?

  因此,暴君有暴行,那都是他們自身的欲//望,自身原因;就如蓮落當年渴望滅世,卻最終退一步,選擇了屠盡三族一般。


  不過,蓮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暴君——在他消失之前,無人,或者說很少人認為他是暴君,甚至,很多人,特別是純血種把其當做了世上最偉大的君王,最偉大的純血種。而在他消失后,在他的屠盡三族的「罪」被人知曉后,人們也只是發自靈魂的恐懼,而非像其他暴君一般,被人口誅筆伐。


  當然,這其中有著玖蘭樞那貨以權謀私,特意消除了蓮落的痕迹之故,也有著那場毀天滅世的災難的原因。但請以玖蘭樞這個被蓮落整得不僅娶了個不停給他戴綠帽子的老婆,名下的女兒還貌似是蓮落的種(玖蘭樞是那樣認為的),還被屠盡了所有族人、親人的純血何種為例——這貨對蓮落其實壓根沒有恨意,只有被拋下的怨而已。當然,這一點蓮落現在還不知道。而當他知道時,那大概是兩人再次重逢,然後再發生點什麼的時候了。


  至於為何能夠成為這樣的「暴君」,蓮落自認是自己的平日的言行,乃至包裝做得不錯。所以,為了讓傳說中的「失戀王妃」不成為禍水,他還是「改造」一下「吉爾伽美什這個烏魯克的暴君」吧!!

  於是,蓮落對宰相大人下了這麼條命令:

  三天內,把全城,以及周邊的吟遊詩人、流浪藝人全部請來。PS:是請,不是暴力的弄來!

  吉姆·法拉美娜不解,但因著這份不解,他決定把這個命令堅決地執行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終於回來了。


  病雖然不嚴重(醫生說的),但蓋不住問題多,需要一個個的治療,且醫生開的那些葯,基本讓我殘了。不過終於回來……


  對於之前消失的行為,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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