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大變故
「於妳無關」秦川落寞地道。蘇芊若看慣了他無恥一面,當下竟然有幾分不知所措了。
「自然與大小姐無關,你難不成還心存妄想么?」一個人嗤笑道。
秦川看了他一眼,道:「咦?這不是王兄么?昨日仙樂樓外一別——」
「你……你別胡說,我從未去過仙樂樓,還有,我不姓王」
「不打自招,秦兄弟說的是仙樂樓外,你卻說未曾去過仙樂樓。去了便去了,還要在這胡攪蠻纏」頓時,便有人嚷嚷道,這裡足足幾百人,但最後能進蘇府的只有三十人左右,這些人自然色抱著少一個人多一些希望了。
蘇小姐道:「你以後,不許去了,否則,我趕你走!」說罷,她便跑進了屋內,留下眾人一臉驚愕。
這個秦七幾時與大小姐有所染指了?不行,蘇小姐乃我之夢中情人,豈能讓他奪了?
秦川哼哼一聲,我此去是尋天問道,天經地義,有何不可?
張伯大手一揮,道:「入我蘇府,第一,便是要誓死捍衛蘇家,誓與蘇家共存亡。」
「與蘇家共存亡……共存亡……」一些精明人跟著大喝道,爭取給張伯留下個好印象。若是進了蘇府,這可就離夢中情人又進了一步。撇開說,這也算是解決了下半輩子的吃與穿。
「兄台,這考的是什麼?」秦川拉住一個落選的人,問道。
「嗚嗚……我的大小姐,此生無望」那個男子仰天大哭道,不理會秦川:「我的小姐,我的夫人啊。這九華大將軍是誰啊?」
我靠!秦川嚇了一跳,夫人小姐都要,胃口那麼大?這又和齊楠柯她爹扯上什麼關係了?
秦川走進蘇府,「嘿嘿,我過關啦,真是光宗耀祖啊,爹娘啊,我當上下人啦」又是一個人仰天大笑,宛如魔症。
當個下人還光宗耀祖?你爹娘估計都想剝了你……
秦川徹底服了這些人,什麼話也都懶得說了,排了半個時辰的隊,終究是輪到了秦川。
「姓名,何方人士」
「秦七,九華人士」秦川淡淡地道,那人翻了翻花名冊,看到了秦七二字,點了點頭。
「當今天下的大將軍是誰?」筆試的家丁問道,這便是第一關了。秦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齊林」,「不是白痴,過關」,考官擺了擺手。
白痴你娘……秦川心裡大罵一句,回首看向那些連齊林都不曾聽過的人,暗暗嘆了口氣。護國大將都不知道,說你是白痴也不算錯了……
「人……人之先.……這是什麼鬼題目?」
秦川放眼望去,不少人已經是汗流滿面,想破腦子也沒想到論語是什麼書。
「什麼人之先?明明是人之始,你個文盲,要你何用!淘汰.……」那老頭大大咧咧道,秦川倒吸了口涼氣,人之先?人之始?你特么能好到哪裡去。
「大人,小的……」
「別說了,下一個,秦七」那老頭也是個下人,而今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秦川走上前,那老頭瞥了秦川一眼。
「你是秦七?」,秦川瞥了老頭家丁一眼,瑪德,拽什麼拽?阿秦哥我何時怕過人?秦川鼻孔朝天,「是!」,那老頭沉下了臉,不少人暗道秦七這個白痴,連家丁扛把子人物都敢招惹?
過了許久,老頭笑了出來:「不錯,不錯,這種傲骨家丁已經不多了。我看你,便是下一個家丁瓢把子!」
秦川乾笑一聲,拱手道:「小子不敢當」
「秦川!」突然,一聲大喝傳來,秦川扭頭看去,卻是王雙來了。
「七月出事了」王雙道,秦川瞳孔一縮,將筆一扔,便隨王雙跑了出去。
「七月不見了……」王雙紅著眼,幾乎是要殺人。
王七月絕不會無故的不見,秦川心頭一慌,到了王家,只見一支箭插在門上。箭身前有一抹血色。
「青軍的箭!」王雙寒聲道。
青軍?他們不是在山東么?怎麼會千里迢迢到姑蘇來,又怎麼會抓王七月?
突然,秦川想起了一件事,王雙並非自幼便在蘇州長大,而是三年前遷居與此!莫非,王家與青軍有仇?
「今天王大哥走後,有幾個黑衣人進了屋,之後便往揚州去了」一個少年道,他是王雙的鄰居。「啊!」王雙怒嘯一聲。
「青軍去了,我們也去揚州!」秦川道,王雙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死么?」
秦川削了他一巴掌,「誰不怕死?但別說怕死了,就是死,也要去」
王雙心中莫名感動,你比我大幾月,若此次回來,我便認你做大哥。
秦王二人本是閑船慢,但騎著馬未免太打草驚蛇了。依照王雙所言,青軍多半是找他的。
「青軍殺了我爹娘,我殺了青軍頭領七個兒子」王雙道。
昔日,王雙爹娘死在青軍手裡,王雙恨欲狂,一刀殺盡青軍三百五十六人,最後殺的便是慕容飛七子,血染天下。
這樣的血海深仇?楚之,我秦川,為了王家兄妹,要與青軍一戰!秦川握緊了拳頭。
終究是到了揚州。江之渡口,蒼天一樓!
九華第一樓,渡江樓!
突然,王雙與秦川停了下來,眼望江樓,那裡有一個青年男子,喝著酒,看長江遠去。而那王七月,就被綁在一旁。
「哥哥!你不要來!」王七月看到了王雙,大喊道,並未哭泣。
他要是不過來,還是王雙么?
王雙淡淡一笑,傻丫頭,你哥哥我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妳,此間,就算是天下人要誅殺我,我也敢為妳翻了天下。
「人是我殺的,你敢來殺我么?放了我妹妹」王雙道,踱步走上渡江樓,長發飄舞,睥睨一切。
慕容青大笑:「渡江樓流千古,此處葬身,你也不枉然了」,他手一揮,百餘黑衣人殺向了渡江樓。
「殺!」一些人喝道。這些人與王雙本就是生死敵,昔年王雙殺了太多青軍了。雙方沒有什麼可以多說的,上來就是絕殺!
「你在我身後」王雙道,旋即一拳打向一人,只一拳,那人便被打的墜入了江中,之後被長江沖走。
王雙奪過刀,冷冷地指著慕容青。
「今日你難逃一死!」慕容青道。
「原話奉陪」王雙道。
「死到臨頭嘴還硬」慕容青冷笑道。
「哈哈哈哈!天下想殺我的人,不知幾何。然縱觀,誰能殺我?你又算得上哪根蔥?」王雙搖了搖頭。慕容青看向長江,大笑道:「大好河山吶」
「多欣賞兩眼吧」王雙輕笑道。
「哥哥,你走吧,七月求你了」王七月道,「秦大哥!秦大哥!你拉我哥哥走,七月有如此兄長十七年,已不枉此生」
秦川哈哈大笑,走?幹嘛要走?不就是死么,大不了一死。
王雙朝他一笑,「放心,有我在,在你不找到你要找的人之前,我不會讓你死的」說罷,王雙一刀破入渡江樓!
同時,黑衣人也殺了下來。
「教主有令,殺了王雙,賞黃金百兩!」
黃金百兩!黑衣人吞了吞口水,之後看向王雙,大嘯一聲,就撲了下來。
錚!
一刀劃過王雙的臉頰,王雙反身一刀,那人人頭已落地,血濺在王雙一身,連秦川也波及到了。
血滾燙滾燙,秦川的心也在澎湃,一陣激動。拾起一把刀,朝一人斬去。那人至死也不相信,一個文弱書生,也敢揮刀!
「你真箇以為,我不會殺人?」秦川笑到,露出潔白的牙齒,那份無恥懶散的樣子,早已到了九霄雲外。
人越殺越多,王雙已不時被傷,秦川亦然如此。
劍如雨,聲如潮!
「叮——」
王雙避開一刀,另一刀又斬了上來,太多了,兩個人怎麼應付的下來。
「秦川,你敢去救我妹妹么,我掩護你」王雙頭髮粘著血,黏在臉上,他看向王七月,卻是問道。
「敢!」秦川只有這一字道。王雙不說話,一手抓住了秦川,大喝道,「走!」
秦川一怔,旋即仰天咆哮,「王雙,你騙我!媽的,你騙我!」,原來,王雙並未將他扔到王七月身旁,而是扔出了戰場!
王雙回首與秦川相望一眼,看著後者憤怒的目光,燦爛一笑。「我一人造的孽,何必要你一起償還,我認你作大哥」
旋即大刀一揮,朝百餘名黑衣人一字一頓地喝道:「來、啊!」
「混蛋!」秦川捶胸頓足,一怒之下,再殺上了渡江樓!渡江流共有七樓!而那慕容青,正是在七樓。他如今依舊淡然無比,像是運籌帷幄。
王雙已到了四樓,一刀斬一人,他渾身是血,有別人的,也有他的。
「你?一個書生,也敢殺向我等,那好,我成全你送死的心愿!」一個人望著秦川,陰寒笑道,從四樓直飛而下,一刀劈向秦川,要將他斬成兩斷!
只是在頃刻間,一把刀已貫穿了黑衣人的身體,王雙手裡還保持著扔刀的動作。
「去你媽的」
秦川一腳踹開屍體,屍體滾了滾,掉下了樓。秦川持著刀,便殺了上去。
「大哥!你別來,你不會武,你會死的」王七月哭泣道,秦川咧嘴一笑:「我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怕什麼死?別怕,等我接妳回家,我給妳買糖吃」,也只有他在這時才能說這等話了,真不知道,秦川是什麼人,說他不怕死,偏偏打仗就不去,說他怕死,他又捨生死於身外。
「喂,慕容什麼玩意的,你是男人的話,就別坐在樓上,來單挑么?不敢你就是我孫子」秦川刀指七樓。
慕容青冷笑一句:「不知死活!」,「將那人給我斬了」
「是!」一個人恭敬地道,旋即飛下了樓。
「大哥!」王七月泣聲,秦川咧嘴一笑,並不怕。
「你不過一隻螻蟻,本無須喪命,卻為何要送死呢?」那人輕嘆到。
「我為螻蟻,至少還有自由,你更慘,只是青軍的一枚棋子」秦川冷冷一笑。
那黑衣人不說話,緩緩揮刀!
「秦川!」王雙呲目欲裂。
秦川抵擋了一刀,直接被劈下了樓,撞斷了柵欄。
「殺!」王雙大喝,「殺!」黑衣人喊啥震天,王雙怡然不懼。
四周的老百姓早在百米之外,看到了渡江樓的一幕,一個男子,如同天神一般,橫殺一片。
「要不要……報官?」一個人道。
「官?官能如何?官敢如何?那男子為了他妹妹,闖龍潭,過虎穴,真豪傑也」
……
然而,渡江樓上,黑衣人前赴後繼,殺之不盡斬之不絕!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