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龍視
「你晉階了？」原本安靜的小店裡，突然冒出一句尖銳的聲音。但緊接著，這個聲音的主人就發出了一陣咳嗽聲。估計是剛才太急，結果嗆著了。
「是啊！我晉階了！」莫天淡淡的說道：「至於這麼激動嘛？你可小心點。別噎死了，到時候執法部找我麻煩。」
「滾！你小子死了一百年，老頭子我也死不掉。」老張頭沙啞著嗓子和莫天吼道。似乎很是在意自己的壽命。不過，老張頭很快又變回了疑惑的語氣：「你真晉級了？」
「對！！！」莫天無奈的拉著長音。然後又拿出了一塊水晶：「這個多少錢？」
「豁呀？」老張頭驚喜的叫道。然後也不管莫天的問價，小跑到莫天跟前。上下打量著莫天：「還真晉級了。不簡單啊不簡單！終於不是三廢了。現在是二廢？」
「零廢！」莫天惡狠狠的瞪了老張頭一眼。然後把手中那塊水晶杵到了老張頭面前：「價格！」
老張頭也不介意。隨口說了句「450」。然後把莫天的手從眼前打掉，語氣調侃地著說：「不簡單啊！不簡單！居然魂魔法三系都突破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怎麼樣？要不要給你慶祝一下？對了，為了慶祝我們的小天擺脫三廢的帽子。今天你在我店裡買的東西都給你打九折。」
「九折？先翻倍再九折吧！」莫天直接揭穿了老張頭。
老張頭的臉色頓時尷尬了。半天沒說出話來。然後看見莫天還在那裡翻找，便說：」想做把魂光劍了？來來來！我給你推薦一塊。」
老張頭麻溜地從箱子里找出一塊拳頭大的水晶，然後塞給莫天：「這塊2000金，再給你打個八折，1800金。」
「這塊能做六把魂光劍了吧。才賣1800金？」莫天仔細端詳著那塊水晶，然後一臉疑惑的說道：「肯定有問題。我看是只值1000金的東西，然後你忽悠我的吧？」
「沒有沒有。」老張頭連忙擺手：「就是因為太大了。所以沒人買，我這才賤價處理。」
「太大了沒人買？」莫天差點笑出聲：「那我給你出個主意。絕對可以賣出去，不過你要發誓，賣出去了分我兩成。」
老張頭看見莫天的表情有點感覺不妙，不過還是笑著說：兩成？好！說吧。什麼主意？」
回答的這麼乾脆還說沒問題。莫天心中腹誹。但還是表情不變，一臉笑意的對老張頭說：「其實很簡單，分成小塊來賣啊。」
「啊！對對對！」老張頭尷尬的笑了起來：「小天你果然聰明。那你也可以買回去分成小塊。然後再到我這裡，我按市場價回收。」
莫天突然收起了笑意，表情嚴肅的問道：「這水晶到底有啥問題？」
「沒有沒有沒有！」老張頭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莫天看見老張頭這個表情。越發專註的觀察起眼前這塊水晶來。慢慢的，這塊水晶一層層的剝離了。其中的結構被莫天看了出來。一條明顯的縫隙，出現在了水晶中間。
「哦！」莫天恍然大悟：「原來有道裂縫啊。」
水晶這種材料。必須是完整的才會有效果。所以一塊有裂縫的水晶，首先就是要從裂縫處將這塊水晶分開。然後兩個分開的部分分別再計算價值。
莫天手中這塊的裂縫相當的詭異。直接將整塊水晶分成了兩個很薄的部分。原本能分割成六塊小水晶的大小。現在就只能分成兩塊小水晶而已。可以說，即便是只賣1000金，都是賺的。
「你怎麼知道。」老張頭大驚。這塊水晶的裂縫相當隱秘，是在一條稜線上的，除非用儀器檢測。否則人的肉眼根本無法看出。
莫天瞬間驚醒。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再一看手中的水晶，哪裡還能看出什麼縫隙。
難道是因為迷龍寶玉？莫天忽然想到。不過目前的情況明顯不允許莫天多想。老張頭還在等他解釋呢。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莫天一邊笑著一邊拖長了音。給自己時間，讓自己思考怎麼解釋。同時還顯示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你這兩天是不是一見有人買水晶就向人家推薦這塊水晶！」莫天連說帶笑拖了足足10秒。終於想到了一句話。首先反問了老張頭一句。
「額！」老張頭瞬間尷尬了。而趁著老張頭愣神的這功夫，莫天一邊觀察老張頭的臉色。腦中繼續思索著，很快就又有了說辭。
「其實這水晶的事已經傳開了。你還想坑人那是沒機會了。」莫天繼續說道。一邊說一邊思考自己說的話里是否有漏洞。
「這事傳開了？」老張頭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這種機密的事會有人傳？再說了，你們這些魂師整天一個個都待在自己的地盤上。你能從哪聽到這種事？」
「這你就管不著了。反正我知道了這水晶有問題。」莫天沒有和老張頭糾纏。多說多錯，反正直接把話說死就行。然後莫天不顧老張頭在一旁的糾纏，開始思考起自己能看出水晶上縫隙的事了。
剛才那種感覺莫天並不陌生，正是迷龍寶玉的效果。但是一直以來莫天都只是在那種狀態下分析各種裝備中的魂力迴路和魔法迴路。並沒有分析過材料。
而莫天一直以來所分析的各種設備中，所有的材料都是完整的。現在想來。確實是有種透視的感覺。但因為這些材料中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所以莫天一直沒有注意。直到今天才發現。
莫天此時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中那塊水晶上。只見那塊水晶的表面一層層的剝離。其內部的各種結構逐漸出現在莫天眼前。
「果然！」莫天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心中卻是一陣興奮。雖然還不知道迷龍寶玉的這個作用有什麼其他作用。但是就目前來說。讓自己能少花點冤枉錢，作用還是大大的。
莫天一邊想著，一邊就準備脫離這個狀態。忽然，莫天的眼中。那塊水晶表面一層層的剝離開之後。那道縫隙只在較表面的一層就停住了。然後莫天又看到，在這塊水晶的中央。有著一塊和表面這一層水晶完全不同材質的另一種水晶。
「這是什麼？」莫天有些詫異。然後對照著自己以前所學習的知識對這塊水晶進行分析。然後，莫天很快便知道了這塊水晶是什麼：「地級的脈衝水晶？」
脈衝水晶是普通的琉璃水晶長時間被高濃度的火屬性能量影響最後形成的。影響時間越長形成的脈衝水晶品質越高。
由於這種能量往往是一種流動狀態。能量密度並不相同。所以一堆琉璃水晶最後轉化成為脈衝水晶時。品質分佈並不均勻。有些甚至根本沒有轉化。如果出現了高品質的水晶。往往也只是表層一點。在低品質水晶中間出現高品質水晶卻很罕見。當然，這種事也是存在的。
剛才那些說起來多。其實也就幾秒鐘時間。莫天拿著那塊水晶翻來覆去的看，很快就弄清楚了中間那塊水晶的大小。有兩指的粗細。一個半成年男子指節那麼長。用來做一個魂光劍是綽綽有餘了。而剩下的水晶，因為裂縫被地階脈衝水晶擋住，也可以用來做三把魂光劍的核心水晶了。
看明白了這些后。莫天就退出了「龍視」狀態。這是莫天剛剛給那種狀態起的名字。
「老張頭！1000金怎麼樣？」莫天一臉無所謂的對老張頭說道：「其實這水晶品質不錯，個頭也不錯。但是這道裂縫太煞風景了。這水晶也就值兩塊普通水晶的價格。1000金算是很公道了。」
「可我是安六塊水晶的價格進的貨啊。「老張頭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情願，同時還狡辯：「就算你不買我也可以找其他人出售吧！」
「好啊！」莫天一臉無所謂的把那塊水晶放回了箱子，然後淡淡地說道：「等我離開后，這塊水晶的事很快就會滿城盡知的。不要說賣水晶了，估計你其他的貨也不好賣了吧。」
老張頭：「……臭小子！算你狠！1000金就……」
莫天突然打斷了老張頭：「我記得剛才誰說好像說賣出去給兩成分紅來著？」
「……1300金原價。」老張頭臉色通紅的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1000金賣你已經很打折了。一個銅板都不能再少了。」
莫天微微一笑。其實他就是想打擾老張頭一下。不希望對方發現自己對這塊水晶有興趣。不過戲還是要演的。
「好吧。」莫天「勉為其難」地說道：「我只要一塊水晶，那我過兩天過來500金賣你一塊水晶。怎麼樣？」
「你完全可以多做一把然後自己賣。或者來個雙劍客？」老張頭笑嘻嘻的一比劃。
「得了吧。雙劍客？我有那魂力做把長點的劍更好。」莫天翻了一個白眼：「我還是多做一把，拿去賣吧。」
莫天沒有過多的停留。和老張頭交易完后立刻就離開了小店。至於老張頭會不會發現問題，那就不關莫天的事了。
出了老張頭的店。莫天腳步越走越歡快。簡直是要飛起來。地階脈衝水晶什麼價格莫天並不清楚。但是按照一般傀儡材料，人階和地階的對比來看。這塊水晶價值至少要上萬金。這個漏撿的，直接將他在老張頭這裡被坑的錢賺回來好幾十倍。
「果然啊。還是要宰熟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