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耳光
第580章 耳光
“我忍不了了,他們居然給沈先生金子,想讓沈先生跳舞給他們看,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咱們是金澤書院的學子,沈先生是咱們金澤書院的先生。他們羞辱沈先生,不就是爬到咱們頭上來撒野嗎?不好好教訓他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咱們以後顏麵何存!”
“我記得你們其中也有人在太學讀書吧,我倒要問問去問問宋祭酒,你們這些太學學子,不是隻用太學的師,重太學的道。對待別的先生就可以不管不顧了!”
聽到這裏,跟這賀嶽一起進來的其餘學子,也都忍不住了。
他們在金澤書院待了兩年,書院無論先生還是學子,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他們尊重每一個努力進學的學子,也敬重每一個用心教學的先生。
尤其是明算科的學子,沈清簡直超越了王老大人,成為他們心裏最好的術數先生,喊她一聲老師絕不為過。
可現在,他們敬愛的先生,卻被這群不知好歹的米蟲羞辱!
這些人當中不乏有他們的弟弟妹妹,望著他們不成器的樣子,他們恨不得學賀嶽,拿起雞毛撣子狠狠抽他們一頓!
有了這群學子,姚紫儀這邊的人一大半都怕了。他們之中有太學的學子,也有兄長在金澤書院求學的,臉上都露出懊悔的表情。
沈清和他們無冤無仇,顧含章要娶她就讓他娶唄!他們這是倒了什麽黴,才跟著姚紫儀為難沈清!
“她一個商戶女,怎麽可能是金澤書院的先生?我看你們一個個是昏了頭了,連這等謊言都會相信!”姚紫怡不出聲,那是她以為祝蘭芝有辦法對付沈清。
祝蘭芝都敗下陣來,她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沈清占了上風,她來太子府赴宴是來嘲笑沈清的,又不是來給她做陪襯的。
沈清想踩著她往上爬,簡直做夢!
她憤怒地掙脫祝蘭芝的手,祝蘭芝都拉不住她。
吳雲瑛更是不敢太用力,姚紫怡塗了蔻丹的紅指甲,還把她袖子衣裳勾出了一條絲。
姚紫怡真的剛出小月子嗎?她的力氣怎麽可以這麽大?
“你很得意吧?堂堂鎮國公世子連京城的世家女都看不上,卻要娶你一個鄉野村姑。”
祝蘭芝擔心姚紫怡發瘋,姚紫怡也不是真正的傻子,這裏是太子府,不是她們姚家後院,沒人會無條件包容她。
可今天這口氣她要是不順下去,她怕自己真的要發瘋。
“你錯了,含章他並非看不上京城的姑娘,隻是看不上你而已。”沈清淡淡看著姚紫怡。
得意麽?如果非要說得意,沈清當然是得意的。但她得意是因為自己找了個如意郎君,並非攀比炫耀,覺得自己天下第一。
就姚紫怡這點道行,想給她拉仇恨,怎麽可能?
“你!”姚紫怡臉上怒意一閃而過,但不知想起什麽,很快按捺下去,“沈清,你不會覺得顧含章他真的喜歡你吧?”
沈清不解地看著姚紫怡。
顧含章喜不喜歡她,什麽時候還要輪到一個外人向她證明?這兩年來的點點滴滴,難道還不夠證明彼此的真心嗎?
“嗬……”姚紫怡露出一個堪稱古怪的笑容,憐憫地對沈清道,“你應該不知道吧?也是,這件事世子怎麽可能告訴你?”
“去年太和樓上,我親眼見到世子和一個少年親密非常。你以為世子為什麽選你,不過是因為你長了一張與那少年十分相像的臉罷了!”
嗡的下,整個水榭爆發出一陣議論聲。
沈清金澤書院先生身份頓時無人在乎,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驚掉了下巴。
“不可能吧?顧世子人中龍鳳,怎會喜歡男子?”
“人中龍鳳就不能喜歡男子了嗎?人中龍鳳還占了個龍字呢!”
“難怪世子一直不近女色,原來他真不喜歡女子。這沈姑娘也真夠可憐的,誰願意當別人的替身,還是給男人當替身,真是有夠慘的。”
“這有什麽慘的?她嫁進鎮國公府,都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世子若是喜歡男子,大概不會納妾,男子和男子又不會有後代,她的地位隻會更加穩固。”
……
沈清一時沒有說話,在外人看來,她似乎有些傷心過度。
但沈清心裏更多的是震驚,她就說姚紫怡今晚為什麽總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原來是把她當成了她自己的替身。
我綠我自己?
沈清想到那個場麵,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姚紫怡做好準備迎接沈清的崩潰,沈清卻當著她的麵笑了出來,還有那群金澤書院的學子,不知為何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為什麽怪怪的?賀嶽實在不知該說什麽了,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在金澤書院念書的還不知道嗎?
顧含章對沈清的喜歡,就差沒寫在臉上了,再看看一臉心疼的賀華,他覺得姚紫怡和他今晚肯定得瘋一個。
“姚五姑娘。”沈清斂住笑意,“去年你兄長生辰,太和樓外的煙花好看嗎?”
她頓了頓,宣示主權一般說道:“我為含章放的。”
沈清怎麽知道那天有煙花?
怎麽知道那天是她大哥的生辰?
姚紫怡想過千萬種答案,就是沒想到,會從沈清口中聽到這個!她尖叫一聲,揚起手臂就朝沈清的臉上拍去。
沈清可不是姚建元,無條件地慣著她,抓住她的手腕,甩到一邊去,甚至反手掄圓了給了她一巴掌。
姚紫怡腳步虛浮,挨了一巴掌捂著臉倒在地上。
“你知道她是誰嗎?你竟敢打她?”祝蘭芝臉色大變,不由衝口而出。
沈清冷冷地看著她,姚紫怡是個女瘋子,祝蘭芝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有人當著我的麵搶我的未婚夫婿,難道我還打不得?姚五姑娘為了什麽與孫家公子和離,難道真要我說出口?”
“當然,姚五姑娘要是不想做正頭娘子,上趕著給人當姨娘,那就當我無話可說。但我的話就放在這裏,隻要有我一日,我沈清的夫婿就絕不可能讓第二個女人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