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熱情似火
第866章 熱情似火
要是換做別人,顧含章理都不帶理的。但翁研新是自家媳婦兒手下的人,他的話本若是大火掙錢了,也就表示著他媳婦兒的話本能掙錢,給他媳婦兒掙錢的人,顧含章並不吝嗇給他好臉。
“久仰翁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悅耳低沉的聲音,有如金玉質,在翁研新耳邊響起。
翁研新頓時回過神來,激動得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閣下就是鎮國公世子,顧世子吧?”
顧含章點了點頭,翁研新就忍不住脫口而出。
“顧世子真是翩若驚鴻,宛若遊龍。朗朗如日月之入懷,頹唐如玉山之將崩!”
“蕭蕭肅肅,爽朗清舉。悅懌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便是天上的謫仙下凡,也不過如此了吧!”
話音落下,周圍寂靜無聲。
沈清看了一眼四周,隻見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翁研新身上。她平日裏覺得翁研新這個人挺內向的,沒想到他誇起人來這麽直白,恨不得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詩詞,全都背出來誇讚顧含章。
就連剛才那幾個激動不已的小姑娘,都傻了似的看著翁研新。
——她們剛才看見翁研新出現在南北書肆門口,其實還是有些心虛的。
畢竟她們前幾天才當著翁研新的麵誇過張生和沈衡,這麽快就換了人選,被翁研新抓了現形,還是有些心虛的。
結果沒想到,翁研新氣衝衝地出來,不是來罵她們的,反倒是來誇人的,瞧他那模樣可比她們激動多了!
沈清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顧含章,擔心顧含章生氣。
顧含章什麽大場麵沒見過,對此隻是輕輕點了下頭,拉著沈清繞過翁研新。
“翁公子謬讚了,在下也隻不過是個凡人。”
他沒有再理會任何人,拉著沈清上了馬車,直接往園子的方向走。
南北書肆外頭的人,看著兩人的馬車遠去,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沈清的未婚夫婿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這在金澤鎮上早有傳言。他們原本以為,長成沈清這副模樣的已經是少有了,沒想到顧含章居然與她旗鼓相當,兩人站在一起,街上所有人都離不開眼睛。
直到兩人上了馬車,才有人感慨。
“顧世子真是俊美一如往日啊!”
“我怎麽還覺得,世子身上的氣勢好像又強了一些,讓人愈發不敢直視了。”
“顧世子是王公貴胄,還是今科狀元,中了狀元自然得入仕。進了官場之後,氣勢自然更勝從前,這不是正常的事嗎?”
姑娘們也回過神來,紛紛去向翁研新致歉,她們也沒想到這麽巧,翁研新居然也在場。
那些話都是她們一時激動說的,其實她們也並非覺得翁研新底下的張生和沈衡,就真的一無是處了。
翁研新已經見到自己想象中的人物,哪有功夫和姑娘們計較。
他自己都覺得心悅誠服,又怎麽能怪得了別人?
“翁公子真的沒怪我們,真的沒有放在心上?”姑娘們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翁研新現在隻想離開,趕緊回去趕稿子去,大手朝著姑娘們揮了揮。
“不怪你們,真的不怪你們,下本書我寫仙凡戀,趕著回去寫書,就不和你們多說了!”
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裏都露出期盼之色。
仙凡戀的男主角,是不是像顧世子一般俊美?
……
顧含章來得突然,等到他抵達金澤鎮的消息,傳進張秀娥等人耳中,街上找不見兩人的身影。
張秀娥趕緊把手頭的事安排下去,打算趕回園子去,給未來女婿安排晚飯時,兩人已經進了園子了。
時間過得再快,距離上回在磁州相見,也已經三四個月過去了。
短短三四個月而已,沈清卻覺得好像過了三四年。
這麽長一段時間沒見,顧含章好似變了一些,又好似沒變。
她微微仰起頭,朝顧含章看去。
顧含章的臉還是那麽好看,眼睛還是那雙鳳眼,鼻梁也依舊挺拔。
隻是身上生人勿近的氣息,變得更重的一些,這可能就是旁人口中說的不怒自威,為官者身上自帶的威嚴。
隻不過,麵對沈清在旁人麵前再不假顏色的顧含章,也瞬間化成了繞指柔腸。
沈清許久沒見顧含章,忍不住摸摸他的眼睛,摸摸他的鼻子,再摸摸他的下巴。
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把顧含章身上的火都給撩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沈清的手,喉結上下動了動,“清清,家裏有人。”
沈清反握住他的手,“我娘在鋪子裏還沒回來,江大娘帶著春柳到青陽觀燒香去了。舅舅的房子蓋得差不多了,表哥這些天都和楊伯在西屏驗收。”
媳婦兒都這麽說了,他要是還能忍得住,那就不是柳下惠,而是禽獸不如了。
顧含章往前走了一步,沈清就被他推著靠在牆上。他雙手把沈清的臉捧了起來,沈清便配合地把胳膊掛在他的脖子上。
“清清,想我了沒有?”顧含章壓低聲音問道。
想,當然想,閑暇的時候每時每刻都在想。
所以,她不得不強迫自己忙碌起來,隻有忙得團團轉的時候才能減輕一些思念之苦。
沈清抬起頭來,漂亮的眼睛專注地看著顧含章,“含章,我很想你,你呢?”
沒有人被這麽漂亮的一雙眼睛望著,仿佛滿心滿眼都盛滿自己還能忍住不動容。
顧含章沒有開口,而是用行動回答沈清的問題。
一個虔誠的吻落在她發頂,然後便是額頭,一路向下吻去,仿佛燎原的烈火越燒越旺。
最後猛地噙住那兩片日思夜想的紅唇,攻城略地,將自己的情感完全在這個吻中釋放。
言語到了極致會顯得輕浮,有的時候身體力行,才能更好地傳遞情感。
沈清闔著雙眼,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便踮起腳尖加深了這個吻。
顧含章突然也感覺到了沈清的熱情,隻覺得懷中抱著的一團火燒雲,又熱情又柔軟,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當做燈芯點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