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也要去
因為沈瑩過世,沈凌作為親妹,有一年的孝要守,不好上門做客,於是寫了信恭賀獨孤維唯。
沈凌自打沈瑩過世,心情一直鬱郁,人也迅速瘦了下去,原先肉乎乎模樣不見了,身體抽了條,看起來跟沈瑩越發像了。
沈凌就沈瑩一個親姐,因為差了好幾歲,沈瑩一直寵著她,兩姐妹感情很好。對於沈瑩的去世,沈凌短時間接受不了也在常理之中。
她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性子也沒了先前的活潑嬌憨,多了幾分沉靜和穩重。
這樣的沈凌,獨孤維唯心疼不已,但心傷要自己走出來才行,別人也只能寬慰一二。
打發走沈凌的丫鬟,心裡琢磨怎麼對付李懷佑的事。因這些日子事情接踵而來,沒顧上這事,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閑暇,倒要好好斟酌斟酌,怎麼讓李家付出代價才好。
正自琢磨,叮叮給做了杏仁茶端進來。
剛呈在几上,便聽見蕭鈞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什麼東西這麼香,好啊,有好吃的也不叫我。」
蕭鈞為了大黑馬也是拼了,這幾日把自己的東西搬過來,就在定北伯府住下了。
沈氏一方面挺開心,嫡長公主願意住到府里是多少人家求不來的事。可另一方面又得為安全問題操碎了心,萬一永嘉公主在府里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可負不起這麼責任。
蕭鈞進了房,因見玉箸整整齊齊擺放在白瓷碗上,知道獨孤維唯還沒開始用,便毫不客氣挪到自己身邊開吃。
「你什麼時候回宮?」獨孤維唯知道她娘忙得不行,還得為永嘉公主的吃食操碎了心,生怕一個不留神叫人鑽了空子,給蕭鈞的吃食里下點葯什麼的。
「嘿!你個沒良心的丫頭,這才做我未來六嬸幾天呀,就過河拆橋,要攆本宮走了。」蕭鈞咽了一口杏仁茶挑眉道。
「別轉移話題啊,這跟我做不做你六嬸沒關係,關鍵是您這尊大佛杵在這裡,快把我們小小伯府的房梁壓塌了。」
「這話說的沒道理!我這尊大佛杵在這裡,只會把你府中的房脊捅破,而不是壓塌,你到底會不會說話?」
蕭鈞打趣一句,又道:「想讓我走,也行……」蕭鈞湊過去,滿眼期待道:「炫光借我幾日。」
「想的美!那是你六叔送我的生辰禮物,怎麼能輕易借出去呢?」
「那就沒有辦法了,本宮只好再住幾天,等過年了就回去。」
獨孤維唯拿這樣賴皮的公主殿下也著實沒辦法。
因白日一時沒想到對付李家的辦法,晚間獨孤維唯起來,打算夜間去李府轉轉,看能不能找出點李家的什麼把柄,或者乾脆給他製造點什麼把柄。
沈氏原本給蕭鈞安排了住處,但這位公主殿下卻硬要跟獨孤維唯擠在一處。
所以獨孤維唯起身的動作放的無比輕,悄悄打開自己的百寶箱,取出裡面的迷藥,然後湊到燈前,把燈罩掀開一個縫隙,準備點燃。
陡然聽到一個聲音道:「你做什麼?」
獨孤維唯猝不及防嚇了一跳,手裡做成短香狀的迷藥「吧嗒」一聲掉在桌上。
便聽見阿敏在外問道:「小姐,怎麼了,可是要喝茶?」
「沒事,你睡吧,我睡不著,跟殿下說話呢。」獨孤維唯沖外面說了一句,然後回頭對蕭鈞使個眼色。
聽到阿敏「哦」了一聲,再無動靜。蕭鈞揉揉眼睛壓低聲音又問道:「你搞什麼鬼?快老實招來,若不是我警醒,你是不是打算迷暈了我做壞事去。」
獨孤維唯暗嘆,你一個公主,睡覺這麼警醒作甚,又不是跟阿敏阿捷這樣的護衛一樣,需要隨時留意主子的安全問題。
蕭鈞可不好糊弄,她心裡也需要個宣洩的出口,因而在床塌上坐了,將沈瑩的事大致跟蕭鈞講了。
蕭鈞驚訝的幾乎叫出來,原來沈瑩死後和離這件事背後竟藏著這樣不堪的內情。
「所以你這是打算去做什麼?深更半夜去殺了李懷佑給你表姐報仇嗎?」
獨孤維唯搖頭:「我是那麼沒成算的人么?我就是想先去李府探探,若能找出李府的把柄最好,找不出來,先熟悉熟悉李府,或許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蕭鈞兩眼發亮:「夜行人啊,我也去!「
獨孤維唯頭疼,這位不著調的公主輕功跟她的人一樣不著調,帶著出去真沒事嗎?
拒絕的話還沒出口,眼前人滿眼威脅,大有不讓去就要鬧得眾人皆知的勁頭。
獨孤維唯識時務的輕嘆口氣,站起來取兩枚清腦的葯讓蕭鈞含在口中,自己也含了一枚,然後點著迷香,悄悄靠近隔間和內侍的紗簾處,挑起一點縫隙,輕輕把煙吹向外間。
等一會功夫,聽見阿敏的呼吸聲漸沉,才轉過身認命地去給蕭鈞找夜行衣。
一回頭見蕭鈞滿眼新奇的望著她,她便心道:糟了,這死丫頭看來還會打她迷藥的主意。
蕭鈞雙眼閃爍,倒是沒有當時就提什麼要求,只是以後提不提就不得而知了。
獨孤維唯因為長身體,原先的夜行衣短了,讓針線房又給做了一套。
蕭鈞比她略高,穿了新做的,獨孤維唯勉強把舊的穿在身上。
獨孤維唯帶著蕭鈞先去前院找杜岩,帶了這麼個輕功不咋地偏身份貴重的姑娘,還是找上岩伯保險。
她們方自牆頭下來,摸到杜岩的門口正打算敲門,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一人穿著白綾中衣躍出來,手一伸就朝獨孤維唯手腕扣去。
獨孤維唯忙叫道:「岩伯,是我。」
杜岩這時已經發現是她了,幾乎她說話的同時手也收了回去,嘴裡問道:「小姐這是打算去哪裡?」
「我要去探探李府,岩伯換了衣服一起去。」
杜岩哎了一聲,瞅瞅同樣黑衣黑褲的蕭鈞。月光下,蕭鈞微微點頭頷首,獨孤維唯朝她翻一個大白眼。
三人在杜岩的院子蒙上面巾,便是很標準的夜行人打扮。蕭鈞感到很新奇,左瞅右看,很是興奮。
定北伯府的護院比其他人家要強多了,他們沒敢大意,獨孤維唯攜了蕭鈞的手,杜岩道一聲:「得罪!」一手托住她的肘部,兩人一起帶起蕭鈞,半夜裡狸貓一般輕巧的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