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雄黃酒過敏
第221章 雄黃酒過敏
秀兒和南星、綠竹、宋景陽以及剛從外地回來的淮上在院子裏搭了一桌，吃得也很熱鬧。
何婆子年紀大，熬不了夜，吃完提前回去睡覺了。
“秀兒，這紅燒獅子頭真好吃。”宋景陽道。
秀兒：“娘娘做的。”
“可是肉是你剁的，我看到了。”宋景陽嘿嘿笑。
在他眼裏，手持兩把菜刀左右開弓，在案板上哐哐開剁的秀兒，好看得再也沒有別人能比——這爽利的小媳婦，多帶勁。
南星站起身來：“你們慢用，我吃飽了。”
淮上：“南星，你等等睡覺，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秀兒立刻豎起耳朵，兩眼放光。
她也摸清了淮上的脾氣，鐵公雞拔毛，那可是新聞。
南星道：“不必了，我已經很多年不過生辰。”
秀兒驚訝：“哎呀南星，今日是你生辰啊！你怎麽不早說？我去幫你做碗長壽麵去。”
之前她不喜歡南星，但是現在好多了。
而且都是效忠主子，沒什麽深仇大恨，生辰總歸是不一樣的。
南星道：“不用，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她拿起桌上沒喝的酒壺——裏麵是唐竹筠春天釀的桃花酒，因為是端午的緣故添了雄黃，原本是要喝的，但是眾人都沒動，然後縱身一躍，到了屋頂之上。
唐竹筠出來就正好看到她衣袂紛飛，翩然而上的樣子，一時之間愣住了。
“她這是做什麽？”
秀兒道：“她今日生辰，大概想做點不一樣的，去房頂上喝酒，娘娘您就別見怪了。”
唐竹筠：“我倒不是見怪，就怕她喝醉了滾下來。淮上，你多盯著點。”
淮上點點頭。
等她又進去，秀兒偷偷問淮上：“你是不是喜歡南星？”
淮上被她嚇了一跳：“我沒有，你別瞎說。買東西的銀子是宋景陽出的，禮物算我送的……”
秀兒：“宋景陽！你傻嗎？”
送禮物不要緊，連署名權都不要嗎？
宋景陽撓撓頭：“我怕你誤會，這算我們兩個一起送的，畢竟和她那麽多年……當年的人，也不剩下幾個了。”
“我是生氣你送禮物嗎？我是生氣你被人占便宜。”
“嘿嘿。”宋景陽笑了，“明年就好了。”
“好什麽？”
“主子成親，咱們不也快了嗎？到時候你幫我送，我就不用操心了。”
秀兒：“……想得美！”
淮上道：“我沒出錢，但是出力了。南星不要，可不怪我。”
秀兒瞪他：“那也不能私吞。拿出來，我去給她。我那裏還有繡好的荷包，送她一個……”
旁邊的綠竹忙道：“秀兒姐姐，我也有一份薄禮給南星姐姐，就是我，我不敢和她說話。你幫我一起……”
“行，拿來就行。”秀兒爽快答應。
一會兒，唐竹筠喊秀兒，讓她挑塊布料出來給南星做衣裳。
南星坐在房頂道：“娘娘，這裏涼快，看星星也更明亮，您要不要上來坐坐？”
唐竹筠：“不坐了，不想去喂蚊子。”
“那我下來。”南星竟然又縱身躍下。
唐竹筠心中隱約感覺她是有話想和自己說，原本想著沒有那麽熟悉，忌諱交淺言深就想拒絕，沒想到她要求很強烈。
秀兒和綠竹收拾了院子裏的石桌，唐竹筠坐下，又招呼南星坐：“你今日是壽星，不必拘禮那麽多，坐吧。”
南星在她身側坐下，低頭垂眸道：“從前奴婢對娘娘態度疏離怠慢，多謝娘娘不計前嫌……”
唐竹筠擺擺手：“說到底，你是王爺的人。”
處置也輪不到她處置，更何況，她們之間原本也沒有什麽仇恨。
南星給唐竹筠倒了一杯酒，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娘娘的桃花釀，真是極好的。就是摻了雄黃，味道變得有些奇怪。”
“是嗎？我嚐嚐。”唐竹筠端起來抿了一口，咂摸咂摸滋味，“好像是有點。南星，說吧，我們都不是繞來繞去的性子，有話直說。”
“奴婢是因為端午出生，所以被家人拋棄，後來就被蕭家揀走，成為一名死士，司暗殺。”南星道，“後來我一路脫穎而出，成了四大死士之中的朱雀。”
“朱雀？”唐竹筠道，“那和南星這個名字，真是異曲同工。”
南星點點頭：“所以當時奴婢也很驚訝。雖然奴婢從小長大的環境不允許我成為一個傷春悲秋，感情用事的人，但是實際上，奴婢還是成為了最不該成為的那種人。”
唐竹筠：沒看出來……大概她像一座火山，把所有火熱的岩漿都掩藏起來了。
但是她和自己說這些做什麽？
南星馬上揭開了謎底道：“娘娘，奴婢想替媛姐兒謝謝您，雖然您才是她親姑姑，奴婢是陌生人。”
唐竹筠改寫了一個女孩子很可能要經受的悲傷命運。
如果當年有人對自己如此溫柔以待，那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不會成為孤兒，不需要經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殘酷訓練，也不會因為一點點溫暖就被騙走，成為蕭家的罪人……
然而沒有如果。
唐竹筠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悲涼，默默地喝了一杯酒，沒有說話。
南星隻是想和她說，倒也不指望她的回應。
“王爺曾說，他這輩子就是來還債的，所以不會娶親。沒想到，遇到了娘娘就不一樣了，”南星臉上露出些許笑意，又給唐竹筠倒了一杯酒，“奴婢感謝您，因為王爺和嫣然，是蕭家最後的骨血，是奴婢贖罪的唯一希望。”
這兩個人都因為唐竹筠而改變了生活，南星由衷感謝她。
唐竹筠揉揉臉：“我不能喝了，我臉好像有點腫了。”
她過敏了！
剛才還沒事，喝了這酒就開始不對勁，唐竹筠非常懷疑，她對雄黃過敏。
南星這才發現，唐竹筠的臉確實發紅，隱隱有些腫脹。
“娘娘！”她慌亂地坐起來，“這酒，奴婢也喝了……”
她沒有下毒；她寧願自己中毒，都不希望唐竹筠中毒。
“沒事，”唐竹筠擺擺手，“別慌，和你沒關係，估計我不能沾雄黃。我去找幾粒藥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