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憂思
白起所帶的鷹士竟然上前一步,張祿攙扶著秦王竟然手不自覺的顫顫發抖,張祿大聲問道:「爾等想犯上作亂?」
白起雙眼緊閉,似是在做什麼決定似得,此刻李瑤卻是壓著魏冉等人走出,介若手提著酒醉的華陽君,白起失聲吐語道:「相國大人!」
張祿走到白起身旁道:「白起將軍難道想引起朝堂之亂嗎?」接下來大聲說道,似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赳赳老秦,共赴國難。你們當知是為誰而戰,難道你們要當千古罪人嗎?」
張祿說出此話時聲色俱厲,聽者無不動容,鷹士竟有的主動放下兵器,白起只得說道:「臣白起誓為秦王保駕……」
虞信起來時,兩眼猩朦,卻是突然發覺待在那個公子的房間?虞信身為劍客,自是有早練的習慣!起來只是練了一會,虞信就端坐在房頂,看著朝陽升起!那房頂下面幾個大字彰顯著府邸的身份。
張瀟起來時,就被映嵐慌忙的說道:「公子,昨夜那人在房頂上……」
張瀟一聽,就問道:「可是做了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映嵐搖了搖頭!張瀟正在用熱水洗臉,就嘻嘻笑道:「那著什麼急啊!」等張瀟從房門走出,此刻虞信的身影正好通過日光照射在地上,咋眼看來如浴聖光般!張瀟拍手贊道:「嶺深常得蛟龍在,梧高自有鳳凰棲!老哥,還不下來嗎?」
虞信聽到話后,一個輕身一躍就下來,跪拜下來道:「臨淄竟不認得是太子殿下,多有失禮!」
張瀟忙把他拉起來嘆道:「身份只是一種象徵,你往往在享受著這片尊容的同時,承受的往往更多吧!」虞信倒是詫異的看著張瀟,能說出這樣話的人他的經歷會是怎樣呢?
張瀟看著陷入深思的虞信,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老哥,怎麼也從臨淄來到邯鄲呢?」虞信苦笑了下道:「遊俠天下,竟擾得太子相助!」
張瀟從虞信手裡拿過劍道:「一劍除盡天下不平事,此劍俠也!」說完就讓映嵐端上飯菜來,拉著虞信坐下來。
虞信看著張瀟哈哈一笑:「當初還說太子殿下怎麼從裡面逃出來呢?」張瀟此刻也是極具的緬懷那段歲月張口道:「命運弄人啊,此刻我願意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張瀟。」
虞信一時之間也是接受不了二人之間的身份變換,竟變得十分拘謹。張瀟剛想活躍下氛圍,就見到王忠匆匆而來,見到生人在此,王忠一時之間欲言又止起來。
張瀟見此道:「有什麼事說吧,他不是外人。」
王忠道:「馬服君求見,似是還要與太子殿下說馬鞍之事?」虞信聽到疑惑的問了句:「什麼是馬鞍?」張瀟微笑道:「一會你就能看到正形了!」
看到王忠仍在此,就說道:「你先去請馬服君,我稍後就到!」
趙奢昨日在鐵鋪與卓勇共同探討了馬鞍如果應用於戰馬上,將極大的提高騎兵的作戰能力,今早更是早早的到達鐵鋪,將卓勇連夜趕造好的馬鞍套上,真心的覺得太子此舉造福億兆趙國將士。
趙奢雙手不停的卷握著,似是躊躇滿志!張瀟進來寒暄道:「馬服君久等了!」馬服君一見太子進來忙道:「太子,那馬鞍成了!」
張瀟也是不怎麼相通道:「君侯可是試過了?」
馬服君激動道:「太子真奇人也,馬鞍馬鐙用上后,絕對會大大降低了訓練騎兵的難度……」張瀟可不想聽他講騎兵的訓練,就問道:「馬服君可否讓我一觀!」
趙奢哈哈笑道,就領著太子一觀,張瀟看著應用於戰馬之上的馬鞍,蹬著一側的馬鐙直接立馬在上,頗有一副:誰敢橫刀立馬之樣!
實驗一番的張瀟道:「君侯認為他可大量的用於趙國戰馬上嗎?」
趙奢一臉疑惑道:「如此不就是為趙國騎兵準備的嗎?」張瀟哈哈一笑道:「君侯曲解我的意思了,我說如果君侯同意,即可稟明父王,即可打造一支這樣的精悍騎兵!」
趙奢聽此哈哈大笑道:「太子所言極是啊!」
趙奢他們討論的趙王此刻已在朝堂上發其飆來,怒扔幾分竹簡,嚇得朝臣紛紛跪拜下來,嫪賢忙給趙王端來茶水,趙王淺酌一口道:「可是有什麼辦法!」
樓昌上前答道:「臣聽聞遠水不解近渴,萬事尚需自己,趙國代郡河水流經,河水下游常年有河水泛濫,而河水上游則是連年乾旱,而河水上游往往確實土地沃野千里,臣提議修改河道!」
樓昌話語說出,反對者林立。藺相如道:「修改河道,說這簡單,敢問是你樓昌修嗎?」
藺相如的一句話把樓昌臉憋得通紅,趙王倒是饒有興趣的問道:「如若修改河道,得耗費多少?」聽到趙王如此問道,趙勝忙阻止道:「王上,不可,修改河水非三五年不可,勞民傷財,得不償失啊!」
趙王一聽耗費民力如此,就想此作罷。趙勝說道:「代郡百姓多為中山遺民,非吾族也,其肯隨我乎?」趙勝的一番話既是說出了代郡百姓的生計。
趙王暗嘆一聲道:「即為大趙子民,當福禍同享,傳寡人旨意,代郡連年苦旱,寡人憐恤民意,代郡免稅兩年!」
群臣聽此,紛紛拜道:「我王仁慈!」
趙王下朝後,忙讓嫪賢拉住藺相如,即又在書房中召見他:「藺卿真認為修改河道不可取?」
藺相如道:「大王所欲為何?」
趙王蹲坐在地上道:「近幾日來,寡人夜夜夢到主父!」趙王所言的「主父」即趙武靈王趙雍,他晚年傳位於趙惠文王,自號為「主父」。深知趙王秘辛的藺相如不敢多言,忙點頭示意著!
趙王接著道:「世人皆知主父深入秦國探盡地理,如今秦趙相爭,如若遇到舉國之戰,秦有巴蜀沃野之地,趙國有什麼能支持趙國進行舉國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