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透過的目光

  又是一個早起的日子。清晨天色就很清朗，朝霞不像大火一樣燃燒，只是漫開一片淡淡的紅暈。太陽也不像炎熱的大旱天那樣火燒火燎。不像暴風雨前那樣昏暗火紅，而是那樣清澈明亮、溫煦輝煌，它從一抹狹長的雲彩底下冉冉升起，煥發出鮮明的光彩，沉浸在一片淡紫色的霧靄之中。一團舒展的白雲遊動於天空之上，發出清幽的光輝。


  梁沐澤的傷差不多好了，她心裡暗自高興。不過兩人近來並沒有什麼交集，主要是喬染刻意與他保持了距離。


  太陽出來了，雲團集聚著，擠在一起，浸透了光和熱，喬染坐在陰涼處依舊感受到絲絲熱意，將劇本蓋在臉上，閉眼假寐。


  有腳步聲輕輕靠近，稍作停留，不一會兒又走遠了。行走間帶起的微風捲起她的衣角。


  「喬姐，今天蔡菁菁過生日，我們晚上可不得清閑了。」葉梓借著聊工作的名頭，聊起晚上不得不去的無奈。


  喬染不可置否地眨眨眼，似乎還沒有睡醒，「嗯，我們也要去嗎？」


  葉梓看她的神情就像在看外星人，「喬姐，你是還沒睡醒嗎？很遺憾地告訴你，以蔡小姐所謂的名聲和後台，今晚大家好心也好不情願也罷，可都是要去祝她生日快樂的。」


  聽到大家都去，喬染鬆了一口氣，「哦，好。」反正那麼多人在，她的存在感幾乎為零，讓她當個路人就好了。


  「你的反應怎麼這麼平靜？」葉梓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我晚上還有文案要趕，看來是要通宵了。」


  喬染撫平小姑娘臉上的不悅，「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好好熬夜。」雖說是玩笑，心裡還是心疼著她。


  「哼，你太壞了。」


  晚上自然是早早收工去為蔡菁菁慶祝生日。


  「聽說她那土豪的爹把附近最大的酒店盛世玉豐一層樓都給包下來了，為博自家女兒一笑。」


  「有錢人就是囂張，總想著用錢砸出快樂。」


  「管他呢，咱們這沒錢人也去沾沾光，該吃吃，該喝喝。」


  一陣刻意收斂的笑聲傳來。劇組的幾個小姑娘趁著空閑竊竊私語，喬染心中一緊：這麼容易被聽到了舌根子，還好當事人不在。


  ……


  整個大廳都是劇組的人，用葉梓的話來說就是熱鬧非凡。


  蔡菁菁來給大家敬酒的時候，喬染隨著眾人舉起了酒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總感覺到蔡菁菁用並不善良的高傲眼神看著她。


  喬染保持著唇角的笑容，不可察覺地把目光微微向下，看著手中高腳杯里殷紅得通透的液體。


  透過杯壁，梁沐澤的面容出現在她眼前。他那一桌都是「貴賓」，生意生活各種話題聊的不亦樂乎，一桌子人氣氛高昂，喬染剛剛還特意留意過，蔡菁菁在敬那一桌酒的時候笑的跟那天她滿臉菊花的助理無異。有幾個劇組外部的人也在那一桌，其中有一個一直在跟梁沐澤談笑風生，看起來關係很不錯的樣子。


  梁沐澤的目光透過杯子傳過來。


  他不會特意看向這邊，想來也是無意，喬染絲毫不敢想象他投射過來的目光與她有關。思及此，心倒也空蕩起來，毫不在意地看向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