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等待戰鬥
睡得安穩不代表做的夢同樣平淡。
少女夢中的世界中是蒼白的顏色。
周圍的景色快速的向後倒退著，代表著冰冷與死亡的氣息彷彿在通過夢境侵蝕著少女的身體。
少女體內的火焰旺盛的燃燒著，借著這股溫暖的氣息，她感覺自己舒服了很多。
她聽見來自於亡靈痛苦的哀嚎，看見天空緩緩在飄落著炙熱的冰雪。憤怒的力量透過蒼白的包裹，咆哮聲遠遠穿透黑霧，讓黑霧中大多沒有靈智的怪物們瑟瑟發抖。
還有她的爺爺。
這個同樣被蒼白包裹住的身體，無神的直視著前方，嘴巴半張著，奔跑在整個隊伍的最前方，尚未完全消散的靈魂在蒼白的包裹下痛苦的掙扎著，哀嚎著，求饒著，卻只能任由外來的力量控制著已經不再屬於自己的身軀，向著前方的黑暗中全力奔跑。
她可以隱約的看見，自己身穿著瓦特里爾生前穿過的那件破爛的長袍，一隻蒼老的手拄著一根白木杖子，站在屬於憤怒力量的巨獸背上，充滿野心，充滿對毀滅的慾望，望著重重黑霧中阻隔著的前方，城堡前進的方向。
她的視線似乎穿透了距離的阻隔，穿透了黑霧的阻隔，穿透了時間，穿透了一切阻擋在他目光前方的事物，直達那個正在前進中的城堡。
接著她的視線穿越了由符文與牆壁組成的障礙，看到了在這無盡黑霧之中航行著的小小帆船中掙扎著的螞蟻，以及兩隻稍大些的螞蟻，還有……？
我是在看著我自己么？
還有林奇和嵐兒在幹什麼！
洛羽陡然反應了過來，睜開雙眼。
不過她有些疲憊。
她無奈的看著床前地毯上兩個傢伙曖昧的動作，心頭有些莫名的不痛快……
這種不痛快是針對誰的呢？
好像兩個人都有的樣子……她看著應嵐嫩白脖子背後隱隱約約浮現出的咒文，以及她腦袋後面有些躁動的小鬼臉。
看我幹什麼？你又石化不了我。
趴在柔軟的床上，腦袋有些昏沉的少女這樣想著。
附身者真的好麻煩啊……一瞬間，她的心中忽然又湧出些許對面前兩個附身者同情的情緒。
「你們在幹什麼……」她覺得這兩位好像有些樂在其中的樣子，於是便忍不住出言提醒。
然後前面的兩個傢伙手忙腳亂的收回各自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被捉姦了一樣。
好不爽啊……
洛羽將自己的臉貼在柔軟舒服的被單上，眯著眼睛看著尷尬的兩人。
至於之前的夢境？
也許有一些需要注意的東西，但是空虛無力的蒼白？卻只能作為火焰的燃料，僅此而已。
少女的心中不知為何，有著這樣的迷之自信，她現在要關心的，也只不過就是這間屋子的其他兩個人而已。
……
「嗯？」
踏在巨獸背上的查爾莫不由得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冰冷伴隨著靈魂無聲的嚎叫，蔓延著，前行著，跟隨著他的蒼白大軍，正要準備開始第一場狩獵，然後收割即將到來的恐懼與絕望，再度壯大它的軍隊，接著進行第二場遠征。
應該是這樣的沒錯。
「怎麼？」佔據著這個身體的另外一半青年的聲音響起，穿透整個黑霧，直傳所有奴僕耳中：「剛才我感應到好像有一絲奇怪的停頓。」
「也許是這樣。」查爾莫回答著，蒼老的聲音依舊如常：「我剛才也許看到了不少東西。」
「什麼？」青年的聲音有些驚訝，伴隨著驟然下降的雪花：「你看到了什麼？難道是那位的力量透過了黑霧在幫助我們？這不可能。」
「是不可能。他的視野甚至都無法到達這裡。」查爾莫緩緩回答，將由天空而下的冰雪凝固，由炙熱化為真正的冰冷：「那裡或許有什麼東西跟我產生了感應。」
「什麼東西？」
「原本應該屬於我的東西。」
「那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查爾莫的臉上頭一回出現了皺起眉頭的表情：「看到了什麼……我不記得了，但我確實看到那個東西。」
「哈哈，」青年的半張臉上肆意的笑了起來：「既然是屬於我的東西，那麼就將他奪回來吧，能讓我產生感應，那一定是我超凡的基石。」
「是這樣。」查爾莫淡淡說著，看向遠方，之前他好像穿透了一切的那個方向：「是這樣。」
只不過也許會遇到些許的麻煩。
……
在兩位長老的通知下，城堡停了下來。
能力者們將要在這裡等待追擊者的到來，然後將其擊殺於此，或是被其擊殺。
不過他們要做的首先是將這一片地區中向著城堡蜂擁而來的怪物們驅逐乾淨。
「啊……」澤羅感嘆著，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黑暗以及令人絕望的平坦：「這裡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為什麼除了怪物什麼都沒有？」
他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躲過一個頗為巨大怪物的撲擊，然後自己的背上開始劇烈的膨脹起來，一隻比他本人還要巨大得多的大手從他的背上長了出來，將之前朝著他撲過來的怪物一把抓住，狠狠地捏在手裡，然後伴隨著怪物的尖嘯聲，將其捏成粉碎。
「不過我們最起碼還能以這種方式證明我們的存在。」他繼續神經質般的喃喃自語著：「靠著殺死怪物，來感受自己的存在，在這個千篇一律，什麼都沒有了的，已經死寂了的世界。」
然後伴隨著一聲細細的劃破空氣的響聲，一隻幽藍色的箭從他的臉邊劃過，澤羅隱隱感受到有些刺痛感，接著他的耳邊傳來一聲細細的慘叫，一張人臉自陰影中浮現，額頭正中扎著一直箭，然後這個腦袋倒在了離他不遠的位置。
「你有這功夫感嘆這些東西我建議你還不如試著在大廳里玩玩牌。」遠處的林奇對著澤羅高聲調侃著，同時收回手中的長弓，一個側身輕鬆躲過向著他飛過去的一隻手，然後手中閃爍起電光，接著伴隨著一聲響以及驟然有些刺人眼球的亮光，那隻手臂化為了一截焦炭。
「哇喔。」林奇自己好像被自己能力驚了一下的樣子。
他看起來很高興。
「哼。」澤羅鼻子發出聲音，然後再次看向身邊已經開始漸漸蒸發的那個腦袋，上面的箭支已經化為了零星光點，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