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火命
「第一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因為連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第二個問題倒是好解釋,那場火災是它引起的,裡面所有的冤魂應該都是被它控制的,它知道我一直潛伏在sd大廈中,所以想轉移我的視線,它為了把矛頭引到鬽的身上,操控它去殺掉何向陽,可是我還是搞不清楚,它乾脆直接跑掉不就一了百了了嗎?為什麼非要用如此曲折的方法把火引到別人身上呢?難道sd大廈中隱藏著什麼它必須留下不可的理由?」
「你都搞不明白我就更搞不明白了,」崔明寒聽得是滿臉黑線,「胡成禮家就要到了,我們還是先弄清楚那天來找他的人是不是吳汐吧。」
兩人來到胡成禮家門前,那扇貼滿了廣告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隱隱約約的露出了一雙沒有穿鞋的腳。
徐行心裡一驚,推開門就走了進去,他看到胡成禮躺在地板上,微睜著沒有眼球的雙眼,他的脖子上,是一個深深的傷口。
「怎麼了,他怎麼了?」崔明寒在屋外哆哆嗦嗦的問道。
徐行走了出來,「他死了。」
警察在現場拉起了黃線,徐行和崔明寒坐在車裡遠遠的望向樓洞前看熱鬧的人群。
「是三足金烏做的嗎?可是,它為什麼要殺死胡成禮呢?」
「胡成禮一定知道它的什麼秘密,所以為了防止他泄露出去,它乾脆把他給殺掉了。」徐行看著胡成禮的屍體被警察抬了出來,不禁握緊了拳頭,「如果我沒找他,也許他根本就不會死。」
「你也別太自責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它併除掉它,這樣也算是為胡成禮和他的工友報仇了。」崔明寒安慰他道,「不過,胡成禮到底知道它什麼秘密呢?這個秘密有這麼重要嗎,以至於被它痛下殺手。」
「也許胡成禮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徐行若有所思的說。
「真實身份?」
「走吧,再送我去個地方。」
葉歡一手拿著本食譜,一手把一盤子切好的肉絲倒進鍋里,只聽「噼里啪啦」一聲響,鍋里崩起的油點子濺的她滿手都是,把她燙的連鏟子都扔到了地上。
「叮鈴。」門鈴響了起來,「來了來了,」葉歡邊說邊衝到客廳把門打開,看到門外那個熟悉的身影,她楞了一下,「怎麼是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家的?」
徐行皺著眉頭嗅了一下,「有什麼東西糊了嗎?」
葉歡發出一聲驚叫,連忙沖向廚房,可是她好不容易切出來的那盤肉絲早已燒的焦黑,鍋子還在冒著黑煙。
「先關上火。」
徐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了,葉歡哦了一聲,趕緊把煤氣關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那個,我平時都叫外賣,對於做飯這種事確實是不太在行,不好意思啊,在你面前獻醜了。」
徐行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熟能生巧。」他腦海里突然闖進了一個人,她曾經也把廚房搞得像犯罪現場似的,但是後來,也漸漸的可以做出一些像樣的飯菜了,雖然不是非常美味,但是至少吃不死人。
「徐行,你在想什麼?」看到他嘴角抿起了一絲少有的笑意,葉歡忍不住問道。她心裡湧上了一股酸酸澀澀的感覺,因為她能感覺到,這縷微笑專屬於某一個人,而這個人,必然不是自己。
「沒什麼,」他把笑容收了回去,「我來是想問問你,你這裡有沒有你父親在制衣廠時候的照片。」
「照片?我記得應該是有,但是不知道是放在我這裡還是媽媽那裡,你等一下,我把相冊拿出來。」
葉歡從柜子里搬出了一本厚厚的影集,她把它翻開,一頁一頁認真的看著,「好像真的不在我這裡,可能是在我媽那,我一會兒問問她吧……」一張照片從相冊中滑到了地上,徐行把它撿起來拿到手裡,那上面是一個胖胖的嬰兒,她只穿了一個小肚兜,手裡抓著一支毛筆。
葉歡趕緊把照片從他手裡奪了過來,她的臉漲紅了,「這……這是我的周歲照。」
沒想到徐行又一次把那張照片拿了回來,不過他沒有看照片上的人,而是看著上面寫的日期,「周歲照,那往前推一年就是你的生辰?」
「這還用問嗎?」葉歡被這個不是問題的問題搞得一臉不解。
徐行把照片還給她,「葉歡,你知道楊政和何向陽的生辰嗎?」
「以前做團隊建設的時候我統計過,」她打開電腦,點開了一份文檔放在徐行面前,「這裡有他們兩個的生日。」
徐行看著那幾個數字,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果然如此,我想我知道他不能離開sd的原因了。」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我們的生辰難道和大廈里發生的那些怪事有關嗎?」葉歡滿腹疑惑。
「你、楊政和何向陽都是火命,火命在五行中有六種,分別為天上火、太陽火、霹靂火、山頭火、山下火和爐中火,你們三人分屬其中的三種,如果我沒猜錯,證券公司的那名員工和余叔應該屬於另外三種中的兩種。三足金烏身上一定有某種封印,將它壓制在sd,要想徹底破除這個封印,它就必須殺死這六種火命的人,吞噬掉他們的靈魂,才能使自己的力量強大到衝破封印的束縛。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只是還有一個人我還沒找到,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徐行,你在說什麼?什麼三足金烏,什麼火命,我怎麼聽不明白?」葉歡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徐行把一枚紙符交到葉歡手裡,「你把它拿好,真兇應該快要浮出水面了,必要的時候它應該可以救你一命。」
葉歡把那紙符緊緊的握在手心,那上面彷彿還留有他的提問,「你要去哪裡?會不會有危險?」她看著急匆匆朝門口走去的徐行問道。
「辭職。」他頭也不回的甩下這兩個字,現在終於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