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
卡莉亞、溫蕾薩等人都停止了說話,儘管她們都是女人,但是她們都和這場戰爭有著密切的關係。
打仗是男人的事情,然而女人們留在家裡,她們的擔驚受怕並不輕鬆到哪裡去;何況溫蕾薩還是那種親自上戰場的女人。
「幸好聯盟擊敗了獸人,我和我的同伴們總算可以歇歇了。看到那個獸人大酋長被關在囚車上遊街,我還真覺得挺開心的。」
阿爾泰婭意識到了自己的話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了,連忙說道。
「不僅僅是囚禁,這群傢伙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
奧蕾莉亞說道。
「他們不是已經被全部殺掉了么?」
阿爾泰婭問道。
「死亡並不是一切的終點。」
奧蕾莉亞回答道。
「什麼意思?」
阿爾泰婭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位美麗的高等精靈。
「沒什麼。」
奧蕾莉亞搖了搖頭。
剛剛繞過階梯的拐角,那些全副武裝的衛士們剛剛露出頭,阿爾薩斯便聽見了自己父親的書房中傳來了一聲咆哮。
「我反對!絕對不行!」
是索拉斯國王?——阿爾薩斯認出了這個聲音。
「阿爾薩斯王子殿下!」
幾名洛丹倫皇家衛士認出了自己的王子,他們的聲音讓另一隊衛士們放下了警惕——他們是來自於其他王國的衛士。
「馬庫斯,溫德索爾!」
瓦里安從阿爾薩斯身後趕上來,然後看到了自己的兩個熟人。
「瓦里安。」
溫德索爾向瓦里安點了點頭。
「你們怎麼在這裡?」
瓦里安驚訝地問道。
「裡面的會議,可是只有國王陛下才能夠參與的。何況……我們也不想在裡面聽那些沒有意義的扯皮。」
馬庫斯不滿地嘟囔著。
「我們進去吧。」
阿爾薩斯對瓦里安說道。
「嗯。」
瓦里安點了點頭,然後在那些衛士們讓出來的那條通道中,走向了書房的大門。
當阿爾薩斯進入這間書房的時候,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泰瑞納斯國王依舊坐在他的書桌後面,在他的面前,幾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坐在那些客座沙發上,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泰瑞納斯國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兒子,他對阿爾薩斯笑了笑,然後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下來。
阿爾薩斯點了點頭,然後四下掃視。
洛丹倫的財政大臣阿方索·迪爾答拉站在書房的角落中,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低著頭默不作聲。
阿爾薩斯的進來似乎引起了這位財政大臣的注意,但他也只是抬頭看了阿爾薩斯一眼,便很快重新低下了腦袋。
安東尼達斯大法師和那位女性法師坐在一起,克拉蘇斯大法師坐在兩個人的身後。
這群來自達拉然的法師似乎不想參與這些國王們的爭論,不過阿爾薩斯可以明顯地看到,安東尼達斯大法師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顯然,他對這種近乎內耗的行為很是不滿。
安度因·洛薩並不是一位國王,但他很明顯擁有著國王的權力。
這位暴風城的元帥大人和他的同鄉艾爾羅·埃伯洛克坐在一起,兩個人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當瓦里安進入到書房的時候,安度因·洛薩抬起頭,看到了自己的弟子。
阿爾薩斯注意到安度因·洛薩的眉頭皺了皺,不過這位元帥還是向瓦里安打了個招呼,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
達納斯王子站在索拉斯國王的身後,向著阿爾薩斯點了點頭;加林王子在他的身邊發獃,顯然這樣的會議不適合這位喜歡打獵和角斗的王子殿下。
不過這位王子殿下的表情很是嚴肅,不知道是因為會議的內容,還是因為他那個不知道哪裡去了的弟弟。
阿爾薩斯沒有看到矮人們——穆拉丁·銅須不知道和他的哥哥以及蠻錘同伴一起去了哪裡。
很多人發現了阿爾薩斯的到來,大部分人只是對他點頭或者微笑致意,而吉恩·格雷邁恩,在場的唯一一個阿爾薩斯不怎麼熟悉的人,則一直陰沉著臉。
因為在他的對面,索拉斯國王正在大聲咆哮。
「我絕對不能接受。」
索拉斯國王大聲說道。
「奧特蘭克山谷是洛丹倫和斯托姆加德的交界,什麼時候輪到吉爾尼斯王國來議論這一處的歸屬了?」
索拉斯國王的言辭很是犀利,直指吉恩·格雷邁恩在多管閑事。
「注意你的言辭,索拉斯。」
吉恩·格雷邁恩理所應當地予以回擊。
「起初我並不想理會什麼奧特蘭克王國的事情。然而作為一名國王,我想我有義務維護貴族和領主的權利,哪怕這些貴族並不屬於我的國家。」
吉恩·格雷邁恩說道。
「如果你有閑工夫擔心這個的話,我想你還是擔心一下你的腰包吧!」
索拉斯國王不屑地嘲笑道。
「我們在前線拚死,你們吉爾尼斯人在背後坐享其成。在你對奧特蘭克王國的歸屬指手畫腳之前,我們不如先討論一下,關於大陸南部的軍營和修建守望堡的開支,吉爾尼斯王國究竟應該承擔多少吧!」
索拉斯國王嘲笑著吉恩·格雷邁恩的怯懦和多管閑事。
「你再說一遍?我們之所以沒有參與戰爭,只是因為來不及而已。兩歲的小孩都知道吉爾尼斯離戰爭發生的地方太遠了。」
吉恩·格雷邁恩站起了身。
「既然兩歲小孩都知道吉爾尼斯遠在千里之外,為什麼你還要對這裡的事情插手?」
索拉斯國王毫不畏懼,同樣站起了身子。
吉恩·格雷邁恩和索拉斯國王的身形都極為健壯,如果不是他們都沒有攜帶武器進入這間書房的話,也許現在已經有人要流血了。
「我說過,為了維護領主的利益。即便是國王,也不能輕易地奪取領主對領地的治理權。奧特蘭克山谷屬於佩爾諾德家族,這是不爭的事實。」
吉恩·格雷邁恩說道。
「如果有人想要趁著戰爭吞併其他領主,甚至國王的領土,那麼吉爾尼斯的戰士們並不畏懼為了維護公正而流血。」
吉恩·格雷邁恩堂而皇之地用戰爭來作為威脅。
「呸!」
索拉斯國王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的這個舉動讓阿爾薩斯抽了抽嘴角——自己父親的書房,用的可是最好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