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捨身 【求訂閱求推薦】
人,是一種是群居生物。
突然的死寂極其容易引起巨大的恐慌。
尤其是當你知道這黑暗當中蟄伏著許多惡意滿滿的危險時……那種恐慌就會被極度的放大。
徐慶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恐慌的情緒像是雜草一樣在心底荒蕪的蔓延。
「呼……」
冷靜!
徐慶拍了拍臉,鎮壓下所有繁複紛雜的念頭。
越是危險,就越是要鎮定!
這個時候自亂陣腳,只會給暗中偷襲的東西機會!
而且……
這也算是一次不錯的煉心過程。
要知道,很多上境巔峰武修,也會在突破玄關時主動閉關,在與世隔絕的情況下斬滅心中種種紛雜念頭,洗滌心靈,茁壯心神。
甚至很多化境大師,為了激發自身潛能,也會不斷的歷練,讓自己陷入危機當中。
生死之間有大恐懼。
而在生死之間降服恐懼,絕對是相當高效的一種歷練方式!
好好好,道理我都懂,可現在這情況是我真的有點特么的慌啊!徐慶拿出聖教的大寶劍,真氣灌入其中,微弱的聖光綻放出來,可沒想到,這一下突然捅道馬蜂窩一般!
深沉漆黑的黑暗當中,突然出現無數熒光油綠的眼睛!
密密麻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徐慶,徐慶一驚!
剎那間就會得有些眩暈。
真氣不由自主灌入手中寶兵,聖光綻放,瘋狂的砍殺起來!
……漸漸的,漸漸的,徐慶失去了理智。
他一味地廝殺,不是為了自身的安全而戰,在戰鬥的念想出現的瞬間,他的行為彷彿就被自身的殺戮慣性所支配。
黑暗漸漸退開,像是水墨暈開的逆向過程,大片大片的白光鋪灑進來,然而徐慶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依舊如痴如狂地廝殺著,漸漸的,就連他的招式都失去了形架,如同醉酒大漢的狂舞。
「定!」
剎那間響起一道威嚴堂皇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驅散了一切迷惘,他拿著兵刃,怔怔問道:「我……我怎麼了?」
在他周圍,南宮雪薇,肖落以及聖教的五位化境大師都盯著自己。
這讓徐慶心底有些發毛。
為首的灰袍道:「你剛剛被蠱惑了。」
「等到你的理智完全錯亂,再也不能思考,你就會淪為邪神的爪牙,漸漸變得不似人形。」
徐慶悚然。
「通過污染精神就能扭曲肉體?」
為首灰袍點點頭:「邪神的可怕之處……不僅於此啊。」
「凡其所立之地,盡皆它土。大地會腐敗,空氣會渾濁,生靈會扭曲,從那不斷腐化的地方還會孕育出邪神子嗣……」
在自己被聖教大師當頭棒喝,拯救回來后,雖然立場不同,然而光明司的神官顯然和其餘兩司明顯不同,所以徐慶對眼前這五位大師有了一絲尊敬:「大師親眼見過?」
為首灰袍搖頭苦笑:「邪神降臨的恐怖場面,非是宗師,哪怕看上一眼就足以污染心神,讓神智錯亂。如果站得近些,說不得自身都會扭曲劣化,變成怪物。」
徐慶驚訝:「這麼兇殘?」
為首灰袍點點頭:「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著,為首灰袍落下頭上的兜帽,露出一張方正慈祥,布滿皺紋的臉。
那張臉和尋常老翁沒什麼差別,在江城一些老巷附近走動,時常能看到類似的面孔。
為首者鬚髮灰白,臉上每一天褶皺里都藏著歲月的痕迹,滄桑里充滿恬淡雋永,彷彿這裡不是險地,而是自家門口的老街,而他們此刻準備搬出躺椅曬著午後的太陽。
老人笑了,道:「老朽名喚王坻。」
又一名灰袍落下兜帽,露出一張圓滾滾,胖乎乎的臉,笑起來慈眉善目:「老朽趙甫。」
「……老朽李贊。」
「……老朽張厚。」
「……老朽司徒北。」
五張迥異的臉上,一般蒼老,一般慈祥,他們淡淡地笑著,王坻說道:「邪神眷種很強,別看我們五個都是化境巔峰的修為,可到了這裡才發現,邪神眷種得數百年惡龍龍脈滋養,已經變得非同一般。」
「——幾有真境之威。」
王坻和聲道:「我們可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但是,憑藉我們,可能還是不夠,所以,這個你拿著……」
說著,王坻遞過一根銀錐。
「這是封魔錐,若是我們全部淪陷,你只需要將這根銀錐的打入外魔體內,然後即刻離開此地,通知聖教光明司,我知道,你和聖教素有嫌隙,但是光明司不在此列,望芸芸眾生計,還望閣下能做到。」
徐慶鄭重點頭。
對方話里透著捨身取義的意思,而他們的不是為了私利,而是為了芸芸眾生。
雖然立場不同,可徐慶內心還是油然而生一股欽佩之情。
可是……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要交給自己?
師姐和師兄難道不是更得利的人選嗎?
徐慶看了看南宮雪薇,南宮雪薇皺著眉頭,盯著徐慶手裡的銀錐,不知道再想什麼。
而肖落低著頭,陰影爬滿了他的臉龐。
一股詭異的氣息在這昏暗的石室當中盤旋,而那五位灰袍則在不經意間彼此對視,以眼神驚醒交流。
「好了,走吧。」
說著,王坻轉過身,從自身的納物貝中抽出一柄近兩米長的猩紅螺旋叉,其餘私人也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趙甫手持一桿鐵灰色的巨大鐵槍,李贊手持黑色鎖鏈,鎖鏈縫隙之間點點星光閃爍,張厚是個健壯的老人,身高七尺有餘,而他的武器更是別緻,乃是一口青銅打造的巨大棺槨。
司徒北略微乾瘦,手中所持的武器則是一柄銹跡斑斑的長劍。
他們的兵刃武器全都透著古拙蒼莽的氣息,雖然沒有靈光纏繞,也無法分清兵刃品階如何,甚至所有的兵刃表面都有著斑駁的銹跡。
然而……
那些兵刃卻給人相當不凡的感覺。
王坻解釋道:「這是祭禮之器,經心神意念長年累月祭奠膜拜,從而產生和聖器相仿的氣息。這種兵刃,最適合我們使用。」
正解釋著,聖教五位大師站定,看著前方吐出出現的錐台以及錐台上的黃袍人,露出微笑:「奔波至今,終於見到的正主了。」
徐慶盯著黃袍之人,心道:「這就是那數百年前的南漢國師?一代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