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第36章 第36章
傅崢捂著自己腦袋,頂著一張被紅墨水糊滿的臉往陸遇州跑著:“舅,她想砸死我。”
舒煙將手上的椅子腳鬆開,“哐當”一聲,椅腳落在地上,她抬眼不卑不亢同陸遇州對視:“簡單教育一下小少爺。”
傅崢:“……”
他憋屈的瞪著她,現在對她的仇視簡直是達到有史以來的巔峰。
陸遇州瞧著舒煙,衣服褲子上是墨水,有紅有黑,就連臉上都有紅墨水,幹淨的皮膚並不多,看起來十分狼狽。
可因為她的從容,還有挺直的脊背,倒不覺得她有多狼狽了。
傅崢見陸遇州瞧著舒煙,趕緊心虛道:“我墨水瓶倒了,不小心倒她身上了。”
“倒得挺有想法。”陸遇州不鹹不淡一句,便同舒煙說道:“洗了。”
“這就算了?她準備砸我,要不是我跑得快……”
陸遇州冷冷的睨了一眼,傅崢瞬間閉了嘴,不敢再嗶嗶。
舒煙出了書房,便有傭人領她到去洗澡,但她沒想到是領她到了陸遇州的車上。
在她疑惑的時候,陸遇州已經從別墅裏出來。
她想下車,陸遇州上了車。
“小陸總,我可以回家洗。”
“不怕洗澡被偷窺?”他點燃一根煙,單手發動了車子,駛出去。
陸遇州是懂如何讓人沉默的。
舒煙好半天都沒出聲。
她網上買的監控到了,在跟老板徹底撕破臉之後,她就把監控裝好,又回租的房子住了,但每每想到那些鄰居們說的變態偷窺群,她就對獨自在家洗澡這些事情心懷芥蒂。
陸遇州這麽一提,她就更加不想回租的房子洗澡。
車子最後停在香洲別墅,陸遇州下車後敲了敲她那邊的車窗。
舒煙也沒做作下了車,倒是禮貌問了句:“小陸總經常把我往家裏帶,小陸總的女朋友知道了怎麽辦?”
陸遇州:“沒有。”
隻有簡單兩個字,讓舒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理解了。
沒有女朋友?
那林妙算什麽。
她眼底有輕蔑。
陸遇州見她沒動,不耐煩道:“洗幹淨,待會兒去傅家繼續上課。我也很忙。”
舒煙回神,跟他一起進了這別墅。
她借了間客房洗澡,洗完後才想起自己沒有換的衣服,隻得硬著頭皮叫陸遇州幫忙買一套。
女傭將衣服送過來後,她便將浴袍脫掉。
她正準備換,瞥見站在門口處的陸遇州,他倚在門上,恣意瞧著她。
舒煙身上寬鬆的浴袍往下褪了點,露出大半肩膀,他的目光從白皙的天鵝頸落到精致的鎖骨,逐漸變得幽暗起來。
這刹那,她用最快速度將衣服拉起遮住身體:“小陸總。”
陸遇州將目光收回,手插在褲兜裏:“快點。”
她明白過來,他是來催自己的。舒煙抿唇:“麻煩小陸總回避一下。”
他輕嗤一聲,不屑的將目光收回,轉身將門關上。
舒煙換好衣服出來,陸遇州在一邊接電話,他聲音柔和:“恩,我晚上過來。”
這種語氣,大概隻有對林妙才會有。
舒煙在一邊等著他打完電話,才客氣問道:“這衣服多少錢,我轉給您。”
正將手機放進兜裏的陸遇州睨了她一眼:“十七萬。”
拿手機準備添加陸遇州微信的舒雅瞬間僵住。
十七萬。
“這衣服我穿到現在不過五分鍾,我馬上脫下來,您試試是否可以退掉。”舒煙腦子轉的很快,隻有一個想法,退衣服退錢。
她突然就可以接受穿自己原本那身髒衣服了。
舒煙作勢就準備退回房間,趕緊將衣服脫掉,以免穿的太久,影響二次銷售。
陸遇州嘲諷的盯著她:“脫掉?”
見他似乎沒拒絕的意思,她轉頭進了房間,在她拉開裙子拉鏈的下一秒,他走到她麵前。
這近在咫尺的呼吸落在舒煙臉上,她心跳的有點快。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麽被抵在那張全身鏡前,裙擺亂了,鏡子裏的她,媚眼如酥。
在緊急關頭,她猛地掙脫他的鉗製,用力將他那隻裙擺處的大手按住。
一雙手都按在那兒,她眼裏氤氳著水霧,臉頰泛紅,呼吸也有點急:“小陸總,自重。”
他的呼吸比較重,暗沉的眸子落在她臉上。
舒煙見他手好像準備繼續往前去,她匆匆說道:“林妙,你把林妙當什麽?”
有點掃興了。
陸遇州收回手:“收拾好,出發。”
冷漠的丟下一句話,隨後出門離開。
舒煙在房間裏緩了好久,才整理好情緒,衣服沒換。
畢竟剛才皺了,也不太幹淨了……
陸遇州在車裏抽煙,車窗都開著,她過去的時候,他將煙掐滅,沒搭理她。
一路上兩人無言。
下車的時候,舒煙還是提了句:“小陸總應該對林小姐好一點,畢竟那是自己的女朋友。劈腿的男性,比較渣。”
陸遇州瞧了她一眼:“輪不到你來插嘴。”
舒煙再去傅家的時候,傅崢已經乖了很多,上課時還特地離她遠遠地,生怕靠近她。
等她下午回去,驚訝的發現沈君榭在樓下等自己。
見到她的時候,沈君榭過來問了幾句,這些天她怎麽沒在,得知她是住公司後,便頗為感慨:“你們老板,比以前那些地主都壓榨。”
“對了,一個朋友請我今晚吃飯。本來前幾天就準備約你的,但沒找到你在哪兒。”
舒煙挑眉:“你朋友約你,我去不合適吧?”
沈君榭:“他家裏也是搞工程的,分公司缺個項目經理,托我介紹。我想到你了。”
他這話,倒是讓舒煙改變了主意。
對方缺,她正好是,這剛巧。
晚上他們一同到了吃飯的酒店時,她瞥見了林妙挽著陸遇州的手往電梯裏走著,她迅速收回目光。
沈君榭報了名字,便有人帶著他們往電梯裏麵去:“程先生在七樓包廂,請跟我來。”
一路到了七樓的一個包廂外,那服務員才退下。
沈君榭敲了敲門,舒煙隨意往左右瞧了瞧,瞥見對麵包廂門虛掩著,同時從那虛掩的門裏看到了陸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