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深
第213章:深
顏倪回到車上後,沒急著開車。
她靠在椅背上,打開車窗,心裏很沉悶。
沈璃和孟玨,又讓她感受到了一次所謂‘愛情’的可笑。
她想,如果當初洛懷舟沒走,她們一如既往的交往,會不會走到最後,也是這般模樣?
顏倪沒跟沈璃說,今天孟玨找自己的事,她不太想用這事來打擾沈璃的心情。
況且,她和孟玨的談話,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意義。
車子啟動後,顏倪沒急著回倪水灣,她去了繁星。
新的辦公室地址就在主店後麵的寫字樓,顏倪租了兩層,去R士前,她就提前安排好了。
她和店長在辦公室聊了一會兒外地店麵擴張的具體事宜。
店長現在已經退居一線,專職幫顏倪做管理。
花店打理起來,其實尚算簡單,沒那麽複雜,繁星作為幾十年的老店,運營上都已經很完善了,倒也不用顏倪操心太多。
從繁星出來後,顏倪去了顧氏,顧衍澤尚未到下班時間。
顏倪來時,顧衍澤麵前還堆著許多文件。
“這麽多工作,你今晚豈不是要忙到很晚?”
顏倪多少是有些心疼的,“昨天就忙到很晚,今天又這麽多工作,早知道,就不去旅遊了。”
她玩一遭回來,倒是輕鬆的很。
顧衍澤可真是太慘了。
昨晚她甚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的,隻在睡意朦朧間,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早上起來時,也沒見到他,家裏的傭人陳姨說,天未亮就走了。
所以,顏倪才會在這時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大概是前段時間,膩歪的很了,時時呆在一起的人,突然感覺好久沒見,多少是不習慣的。
顏倪來找自己,顧衍澤心情自然很不錯。
他握住顏倪的手,反手將她帶過來,按在了腿上,漆黑的眸落在顏倪臉上時,唇角弧度上翹,“心疼了?”
顏倪裝出一副心疼到極點的表情,點點頭,隨後歎氣,手貼在顧衍澤的臉上,“養我是不是很辛苦?”
顧衍澤看著她,漆黑幽深的眸掠過一絲玩味,慵懶道,“是有些辛苦,顧太太打算怎麽補償我?”
顏倪捧著他的臉,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這樣夠不夠?”
顧衍澤沒說話,但他的手探進了顏倪的衣服,落在她腰間,掐了一把,氣息落得很近,“很顯然,不夠。”
顏倪忍不住笑,雖說兩人原來在辦公室也沒少做過壞事。
但今天,她拍了拍顧衍澤的手,“我先欠著,可不能把你累死了,你要是死了,可沒人養我了。”
話剛落,她就忍不住‘嘶’了聲。
顧衍澤低頭,狠狠的咬了下她的嘴。
顏倪不高興的皺眉,顧衍澤伸手在她眉間點了點,“罰你,胡說八道。”
顏倪撇撇嘴,到底也是覺得自己在臨近過年的時候這麽說話,不太吉利,沒有辯駁。
她擔心自己耽誤顧衍澤的工作進度,準備起身,卻被顧衍澤又按了回來。
“聽說早上就出去了,見誰了?”
顧衍澤問她。
顏倪哼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家裏安排傭人就是為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不過說完,也是怕顧衍澤誤會自己去找了洛懷舟,畢竟上次他就很生氣,於是接著道,“孟玨約的我。”
聽到是孟玨,顧衍澤顯得很平靜,淡淡的問了句,“他找你做什麽?”隨意的語氣。
如果是旁人問,顏倪大概是要狂吐槽,順道把孟玨罵個狗血淋頭。
可怎麽說,孟玨都是顧衍澤的好兄弟。
自己罵他兄弟,萬一他不爽了怎麽辦。
顏倪按捺著對孟玨的不滿,盡量保持正常的語氣,“他說早早要跟他分手,他不想分。”
孟玨和沈璃分手,怎麽著也算是個大新聞了。
顧衍澤卻表現的一點不意外,淡漠的落了一個字,“哦。”
顏倪覺得奇怪,她盯著顧衍澤,“你怎麽一點不意外,你是覺得他們早晚會分嗎?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一連三個問題,顏倪眼裏帶著三分疑惑,七分質問。
顧衍澤迎著顏倪目光時,竟有一絲欣慰,倒也不是那麽蠢,視線隨之下滑至顏倪的肚子,智商應當能拉回到正常水平。
顏倪順著顧衍澤的目光向下,然後皺眉,推了他一下,“顧衍澤,你別想轉移我的焦點。”
顧衍澤抬眸,對上顏倪那雙充滿懷疑的眼神。
孟玨那檔子事,顧衍澤懶得管。
自然也不會去說。
他看著顏倪,問她,“你知道男人愛女人是什麽樣的嗎?”
顏倪沉思,但不等她想出她所以為的答案。
顧衍澤就告訴了她,“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她成為自己的所有物,讓她完完全全隻屬於自己一個人。”
聲音又深又重,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顏倪。
顏倪撞上那雙幽深的黑眸,心髒莫名一陣緊縮。
但不等她多想,顧衍澤又轉開了視線,漫不經心的道,“孟玨遲遲不結婚,分手我沒什麽好意外。”
所以——
其實連孟玨自己的朋友,都知道,他沒以前那麽愛沈璃了。
那他還在那抓著沈璃不放做什麽?不愛還不放過。
“可惡!”顏倪忍不住咬了牙,“你們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顧衍澤蹙眉,這跟他有什麽關係。
“顧衍澤。”
憤怒過後,顏倪忍不住看向了顧衍澤,她咬了咬唇,連語氣都嬌弱了幾分,“會不會過兩年,你也膩了我,煩了我,不要我了。”
孟玨當年那麽愛沈璃,最後都厭煩了。
何況,從來沒有愛過自己的顧衍澤,他對她的新鮮感又能有多久呢。
顏倪眼裏帶著忐忑,顧衍澤看的清楚,他睨著她,好一會兒,幽幽的開口,“你很怕我不要你?”
顏倪點點頭。
她當然怕,顧衍澤這麽好,這麽肯給她花錢的老公,她以後上哪找。
顏倪摟住顧衍澤的脖子,又問了遍,“你會不要我嗎?”
不會!
顧衍澤想這麽說,但最後,他隻是抬手摸了摸顏倪的臉,“這得看你表現。”
時時刻刻的都在提醒自己好好表現。
顏倪也習慣了,不過其實想想,她著實沒什麽好害怕的,就算有一天顧衍澤真煩了她,她這個顧太太的頭銜,還能換來一大筆錢。
有錢還有什麽煩惱,到時候,她恐怕會比現在更瀟灑。
第214:後
顧衍澤今晚照例忙到挺晚的,臨近過年,工作總得在年前完成。
顏倪也沒急著回去,回去也是一個人怪無聊的。
她就在辦公室裏等顧衍澤下班。
晚飯直接在辦公室裏用的,隻是菜色她有點不喜歡。
“顧衍澤,最近怎麽老讓我喝湯。”
顏倪看著眼前濃鬱的雞湯,愁眉苦臉的,倒不是不愛,主要從R士回來後,一日三餐在倪水灣,陳姨也是每頓都煲湯。
顏倪擔心自己會胖。
顧衍澤淡淡看她一眼,“你太瘦了。”
“,,”
顏倪撐著下巴,撅著紅唇,“你是嫌我手感不好了麽?”
顧衍澤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對顏倪的腦回路有些無語,但順著她給自己找的借口,應了聲,“嗯。”
然後十分貼心的給顏倪舀了碗雞湯,盯著她,督促道,“都喝完。”
顏倪撇撇嘴,雖說不情不願,到底還是抱著碗,喝完了。
顧衍澤心滿意足。
問她,“這幾天胃還難受嗎?”
顏倪搖了搖頭,“不難受了。”
“有沒有想吃什麽?”
顏倪疑惑的看了顧衍澤一眼,不懂他怎麽貼心到,關心她想吃什麽了。
不過顏倪還真仔細想了想,然後道,“葡萄吧,家裏都是些櫻桃草莓的,吃膩了。”
“酸。”
顧衍澤低聲吐出一個字。
顏倪聽到了,“我就愛吃酸一點的東西。”
她連喝咖啡都愛偏一點酸的摩卡。
顧衍澤抬眸,若有所思的看了顏倪一眼後道,“江城的葡萄現在吃著不應季,我讓陳琛給你從國外空運些回來。”
“啊這個,不用這樣吧。”顏倪驚訝道,“我就說一下,也不是非要吃,吃個葡萄都得國外空運,你也太誇張了吧。”
簡直資本家做派。
顧衍澤毫不在意,“水果而已,難不成還吃不起了?”
“,,”
顏倪當然不是懷疑他的能力,她隻是覺得,這日子過的太奢靡了些吧。
不過,又一想。
隻是她以往太窮了些罷了。
她還記得,顏珊珊有一年說想吃某國的巧克力,顏正國不也直接帶著她出國吃了個夠。
她隻是沒被人這麽在意過。
陡然又想起顏珊珊來,顏倪才恍然,真是好久沒見她在自己跟前作妖了,說起來,還真是不習慣。
顏珊珊身敗名裂後,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半分動靜都沒有。
各類社交軟件,也全部屬於清空狀態。
,,
顏倪再次知道顏珊珊動靜是在兩日後。
18線約了顏倪,當然她也不止約了顏倪,還約了陸燃。
顏倪本身還有事要跟陸燃談,說好的節目,現在也沒見有人聯係繁星去布置,顏倪擔心陸燃反悔,自然是要會會他的。
約的晚飯,找的位置也相對僻靜安全。
畢竟18線多少也是個公眾人物,雖不見得流量多大,但到底也是演了好幾部電視劇,女三女四的角色演的多了,混了個臉熟,後期參加過一兩期戶外綜藝的飛行嘉賓,吸了不少粉,所以場所上,還是得隱蔽。
陸燃恢複了自由,但顯得很頹廢。
好似受了什麽創傷似的。
顏倪到的稍晚一點,來的路上有些堵車。
一進來,就看到兩個已經喝起來的人。
這還隻是吃晚飯的階段,顏倪其實好久沒碰酒了,挺饞的,但一看兩人這架勢,她暗暗告訴自己,今晚的杯子不能端。
“顏倪,你來了,來陪我喝一點。”
陸燃一看到顏倪,就朝她招手。
一如往常,看起來並沒有因為顏珊珊的事,對她心生芥蒂。
還算個人。
顏倪走過去,表明自己不能喝,“今天不方便。”
“你們女人就是麻煩。”
陸燃顯然是以為是那個不方便,倒也沒勸酒,反正他有酒友。
18線這人性格大大咧咧,喝酒爽快,陸燃挺看的上的。
18線見顏倪到了,招呼她坐到自己身邊,顏倪坐下時,一轉眸,就瞥到18線臉上的不對勁。
雖然蓋了粉,但還是沒完全遮住。
她輕皺了下眉,“你臉這塊,怎麽回事?”
18線不是個會藏著掖著的人,況且,顏倪是圈外人,又不是那種多嘴多舌的人,她沒什麽不敢說的。
“蘇容華打的。”
“她為什麽打你?”
“為什麽?”18線嗬了聲,“看我不爽唄。”
18線咬了咬牙,跟顏倪控訴蘇容華的罪行。
其實不過就是去公司的時候狹路相逢了,18線憋著氣,見到蘇容華自然是懶得跟她打招呼,冷著臉跟她擦身。
結果蘇容華就叫住了她。
公司一姐叫自己,18線就算心裏再不爽,也得回應不是,所以回了身。
這一回身就被蘇容華一巴掌甩在了臉上,當場就把18線給打懵了,等18線回過神來,一堆人都圍在蘇容華麵前,關心她的心情。
被打的18線,反倒被嗬斥著給蘇容華道歉。
真是心酸又憋屈到了極點。
“她真是太囂張,太不把人放在眼裏了。”
蘇容華回想起,就難受。
顏倪拍了拍她的肩,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18線扯了下唇,“我算看明白了,這個圈子,沒什麽是非對錯,你站的高才不會被欺負,否則就算被人打被人罵,還得舔著臉說自己錯,給人道歉。”
她說著,端起麵前的一杯酒一口喝下後,又給自己倒了杯,去了陸燃跟前。
“陸少,咱們也認識挺久的了,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名額我不白要,我知道,我身上沒什麽價值,但我可以給你打欠條,你就當我帶資進組行不行?”
這話一落,陸燃笑了,他‘嘖’了聲,挑起眉梢來,“我做生意呢,你當我是冤大頭啊。”
“我求你了,我真的特別特別需要這個機會。”
談到工作,陸燃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有幾分認真的看著18線,“你見誰的工作機會是這麽求到的?我跟你雖然認識,但生意歸生意,我陸燃做生意不講情麵。”
說罷,繼續,“今天我來是喝酒,你要是還這麽影響我心情,我就不奉陪了。”
話說到這份上了,18線抿了抿唇,回去坐下了。
後麵倒是都安安靜靜的吃飯喝酒,隻是顏倪瞧著陸燃那狀態,不太對勁,像是心裏藏著什麽難受的事,靠酒才能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