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血
第233章:血
顧衍澤按在顏倪肩上的手一頓,深深的凝視她小半晌後道,“不會!”
顏倪的心一下子涼到了冰點。
果然——
是不一樣的。
披在身上的西裝,一點也不保暖了。
她沉默了好久,道。
“我知道了。”
說完,也不凍死自己了,自顧自的就朝客艙走。
眼看著情緒就不對。
顧衍澤過去,想要拉一拉她,手還沒碰到,顏倪就揮手躲避。
“別碰我。”
“顏倪。”
顧衍澤隨即握住顏倪的肩,將她強行轉過來麵對自己。
顏倪的眼睛紅紅的,委屈到極點的樣子。
顧衍澤一滯,隨後抬手去碰顏倪的眼睛,顏倪還要避,他伸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後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眼睛,睫毛上掛著要落不落的淚珠,現在悉數落在他的指腹上。
手指碾了碾。
顧衍澤目光灼灼的盯著顏倪,“為什麽哭?”
“要你管。”
憤憤的語氣。
顧衍澤皺眉,“好好說話。”
又是這樣,好像都是她不好一樣。
她才不要好好說話,她憑什麽好好說話。
顧衍澤也沒跟她好好說話過。
下巴被禁錮著,顏倪隻能凶巴巴的瞪著顧衍澤,“我就是不會好好說話,我脾氣就是這麽壞,你可以不用理我。”
“你,”
顧衍澤被氣到,但還是不忘繼續問顏倪。
“告訴我,為什麽哭?”
好像一定要知道,那個答案。
麵對顧衍澤的不依不饒,顏倪緊抿著唇,倔強的一言不發。
顧衍澤放軟了聲音,“告訴我,嗯?”他傾了身,微微靠近顏倪。
兩人氣息再度逼近,顏倪轉開臉,悶聲。
“風大,眼睛吹的疼。”
“是嗎?”
顧衍澤像是信又像是不信,探究的看著顏倪,“我以為,你是因為我不會對南溪凶。”
顏倪咬了咬唇,她被戳中了心事。
可她才不要承認。
“不是。”
“確定不是?”
下巴被輕輕上揚,顧衍澤的目光鎖著顏倪的眼睛,“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什麽?”話落,他眯了眯眼,薄唇冷冷吐出一個人的名字,“洛懷舟?”
“顧衍澤,你有完沒完。”
一聽到洛懷舟的名字,顏倪就壓不住心裏的火氣,“你為什麽總拿懷舟說事,我跟他怎麽了,我們就是說了兩句話,你跟南溪你們還喝酒,還肢體接觸了,我有說什麽嗎?”
一頓輸出後,顏倪重重的喘了兩口氣。
懷舟,懷舟!
聽的顧衍澤生氣,顏倪什麽時候這麽自然的叫過他的名字。
除非有所求,她都是叫她顧衍澤。
顧衍澤,懷舟!
這樣對比起來,顧衍澤捏緊了手指。
但他卻安耐住了心裏的火氣,他不能發火。
不能讓顏倪覺得,他沒有洛懷舟待她好。
“你可以說。”
顧衍澤轉而道,“你可以不允許我跟她喝酒。”
‘嗬’!
這話聽了顏倪就想笑,她看著顧衍澤,“我哪有資格不允許,我連多問她兩句你就讓我閉嘴,我不聽你就凶我,就欺負我身後沒人撐腰,所以一點都不尊重我。”
這是顏倪第一次跟顧衍澤提到‘尊重’這兩個字。
顧衍澤從沒覺得自己不尊重過顏倪,他甚至覺得麵對顏倪,他用了十足的耐心。
顏倪生氣,耍性子,他從來都由她。
就算聽著頭疼,也隻會同她說一句,‘聽話!’
從小到大,顧衍澤未曾對任何人這樣過。
他以為,他做的很好了。
卻沒想到。
在顏倪這裏,他竟然是不尊重她的。
“你為什麽之前不說?”
“非得我說,你自己感覺不到嗎?”顏倪吸了下鼻子,想到那群人常常掛在嘴裏的借子上位,她說,“我知道,因為我嫁給你的手段不光明正大,因為我不是你想娶的,所以你打心眼裏不把我當回事,覺得我吃你的喝你的,沒資格跟你大呼小叫,我就應該像你養在家裏的寵物一樣,隻要看到你搖著尾巴晃啊晃,努力逗你開心,你高興了,就能留著我,而我也能走上寵物界的人生巔峰,可是,”
顏倪抿唇,她放低了聲音,“可是,我不想要這樣的人生巔峰。”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越來越不滿足。
以前,她覺得,嫁給顧衍澤,有錢有勢,他能滿足她想要的一切,而她隻需要哄他高興,做個乖乖的金絲雀。
怎麽算都是自己劃算。
但是現在,她討厭,她特別討厭。
“你有哄過我開心?”顧衍澤幽幽道,“你明明一直都在氣我。”
如果他拿她當寵物,這樣的寵物,恐怕養的第一天他就不要了。
“,,”顏倪動了動唇。
她不否認。
很多時候,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很作。
可是——
更多的時候,明明都是顧衍澤在欺負她。
可是他不承認!
顏倪不想跟顧衍澤繼續說下去了,說出這些話,已經讓她覺得很難堪了。
像是在搖尾乞憐一樣。
“你放開我。”
顏倪開始揮手去打顧衍澤捏著她下巴的手,顧衍澤鬆開她後,卻又扣著她的後頸,將她向懷中一帶。
“好了,我們別吵架。”
“我沒跟你吵架。”
“我不會凶南溪,是我不在意。”
顏倪眨了下眼,有些沒聽懂。
“我在跟你解釋。”
顧衍澤無奈看著她。
顏倪的小聰明,從來就沒用對過地方。
你說她蠢,她能從一句話,一件事裏,琢磨出一堆可能性,翻來覆去的想,然後下一個,她自以為的定論,你說她聰明,她又總抓不到重點。
——解釋?!
顏倪露出一副驚訝萬分的表情來。
“你在跟我解釋?”
顧衍澤竟然也會同人解釋。
顏倪不信的樣子,讓顧衍澤很無奈。
“是解釋。”
他說,話落,伸出手撫上顏倪的臉頰,很輕柔的摩挲著,“你要的解釋尊重,我都可以做到,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顧衍澤盯著顏倪,一瞬不瞬的,他啟唇,語氣又深又重,“不許見洛懷舟,不許和他說話,不許叫他的名字,不許在意他,更不許,”
他指著顏倪心髒的位置,“把他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