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原來
第279章:原來
“好吃嗎?”
他的視線下移落在了顏倪的手上。
顏倪下意識的攥緊手裏的維生素,扯了扯唇,盡量自然的說,“維生素有什麽好不好吃的,這不都是為了補充維生素才吃的。”
補充維生素!
嗬!
顧衍澤在心底冷笑,他倒是不知道,顏倪為了不懷孕做了這麽多。
“太廉價。”
顧衍澤伸手奪過了顏倪手裏的盒子,“以後你的維生素,我來買。”
他順手就將顏倪的維生素丟進了垃圾桶,力氣用的大,顯然,心裏很氣。
忍耐著沒發作,是不想讓兩人剛有起色的關係,再度冷下去。
何況——
他就算質問顏倪有什麽用!
他拿她從來沒有辦法。
扯了把衣領,顧衍澤壓著胸口湧動的情緒,沉沉看向顏倪,警告了一句,“別讓我在看到你偷偷吃這個。”
說罷,轉身,大步離開!
留顏倪一個人茫然的站在原地。
顧衍澤難道是發現了?可他並沒有質問自己!
顏倪一時間有些糊塗。唯一能確定的是,顧衍澤現在很不爽,極度的不爽。
因為沈璃的話,顏倪做不到淡定,回來的路上,她是想著要和顧衍澤溝通,去見一見洛懷舟。
她下了挺大的決心,一定要讓顧衍澤答應。
他若是不放心,可以陪著她一起去。
但現在,很顯然,不是溝通的好時機。
目光轉向垃圾桶,顏倪走過去,剛蹲下,臥室的門再度被推開,顧衍澤看到顏倪的動作,臉色又沉了幾分。
走上前,一腳踢開垃圾桶。
“你想撿?”
“不是!”
“顏倪。”顧衍澤吸了口氣,重重的道,“你到底把我顧衍澤當什麽了?”
“,,”
顏倪滯了滯,剛要說話,顧衍澤轉了身,這次走,他把垃圾袋拎了出去。
隻留著顏倪,話未出口。
她剛剛沒想撿來著。
,
顧衍澤一整晚,都顯得很冷淡。
顏倪本來還忐忑,顧衍澤今晚要是碰了自己,沒吃藥會不會有影響,結果一整晚,顧衍澤都沒有一點要的意思。
他甚至,都沒抱著她。
這讓習慣了顧衍澤主動的顏倪,心裏莫名空落落的。
不習慣!
她想,習慣真可怕,平時不覺得,陡然失去的時候,就覺得有點悶,有點難受。
,
沈璃走的很快,隔天的飛機。
顏倪去送的。
沈璃回老家沒拿什麽東西,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兩人在機場分別時,沈璃說,“倪倪,你好好的,如果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顏倪點了點頭,“你也是,我記得你的那個嬸嬸很不好相處,他們如果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不管怎麽樣我都會趕過去的。”
沈璃沒說話,而是伸手將顏倪抱進了懷裏,她說,“倪倪,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這話,也是顏倪想說的。
目送沈璃走進登機室,顏倪才轉身打算離開。
從機場大廳往外走,手機卻突然響了。
電話號碼未知,江城的號碼。
顏倪接起來,“喂。”
“我是陳思茗。”
聽到是陳思茗,顏倪手一頓,立時便有些緊張,“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
“你有時間跟我見麵嗎?”陳思茗打斷了顏倪,她說,“有些事,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
“是懷舟生病的事嗎?”
“你難道不想知道,懷舟當年為什麽拋下你,去了M國嗎?”
顏倪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她看向不遠的地方,顧衍澤給她安排的那兩個人,保持著距離,但一直關注著她。
顏倪說,“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可能要晚些才能到。”
收了手機,顏倪走出去。
上車後,她說,“我要去購物,去商場。”
到了商場,顏倪買了很多東西,兩人大包小包的拿著,到最後,連多餘的手指都騰不出來了。
“我去下洗手間,你們在這等我。”
顏倪說著往旁邊的洗手間去,兩人沒多想,視線所及,稍有鬆懈。
這家商場,顏倪常來,洗手間一轉腳就是消防通道,顏倪直接順著樓梯往下。
想想都覺得滑稽。
她現在見個人跟玩無間道似的。
顏倪在外麵攔了輛車,報了陳思茗留下的地址。
一家茶室的包間。
顏倪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推開包間的門,陳思茗站在窗口,窗戶後麵是茶室的後院,院子裏,假山流水,春色滿園。
聽到動靜,陳思茗轉過身來,同顏倪說,“坐吧,你喝什麽?”
顏倪隨意要了杯花茶。
兩人相對而坐,這裏布景古舊,並不像是年輕人才會喜歡的地方。
陳思茗看出顏倪的疑惑,她淡淡,“的確不是我請你來的。”
“那是誰?”
陳思茗道,“我們應該先聊聊。”
顏倪看著她,等著她先挑起話題。
陳思茗麵前一杯紅茶,她端起捧在手裏,茶水的熱度貼著手心,有些燙。
“我在M國找到懷舟的時候,是在冬天,我還記得,我在外麵的帳篷裏住了七天,差點凍死,半夜凍醒的時候,我就在想,他會不會真的不會心軟,凍死也不會收留我,可我又覺得,自己很了解他,他連對流浪貓都那麽溫柔,又何況人呢,果然,後來,他就沒法狠心了,他請我進了他的家,給我砌的就是這麽一杯紅茶,我當時捧在手裏,覺得真暖。”
陳思茗陷在回憶裏,她講時,顏倪就一聲不吭的聽。
她也想知道,在M國的那些年,洛懷舟是怎麽生活的,他和陳思茗是怎麽生活的。
“我住進去,懷舟每天都勸我回國,我不肯,我這人什麽都不好,但打定了主意,就不會變,你們好不容易分了手,我若是連這個機會都不抓住,豈不是很蠢。”
“我剛去M國的時候,懷舟很頹廢,他酗酒,抽煙,跟在江城的那個風光霽月的洛懷舟,簡直天差地別,我知道,是因為你們分了手的緣故,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分手,顏倪,”
陳思茗突然問她,“你是不是也很奇怪,明明是懷舟不要你,為什麽他還會這麽頹廢?”
顏倪依舊沒說話,但她的確想不明白。
陳思茗笑了笑,苦笑,她說,“當時我也很奇怪,直到有一天,懷舟喝醉了酒,我陪他說話,才知道,原來,”
她看向顏倪,“你是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