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對不起
第425章：對不起
顏倪立馬咬住唇。
腰間的力度越發的緊。
顏倪繃了繃唇，“你放手。”
她去扯顧衍澤的手，自然是扯不開的，她便一副生氣的樣子道，“你不是說了要靜一靜嗎？沒想清楚前，不許這麽抱我。”
“對不起，倪倪。”
顧衍澤終於出了聲，聲音落在顏倪頭頂，低啞的讓人心悸。
他好像很自責，很難受，
顏倪頓了頓。
顧衍澤將頭抵在了顏倪的腦後，額頭貼著她的後腦勺。
顏倪能感受到顧衍澤的呼吸，那麽重，
“對不起，倪倪。”
他又說了一遍。
低啞的聲線，帶著顫意。
顫到了顏倪心底。
顧衍澤不該這麽自責的，
就像陸燃說的，她和洛懷舟在很多人眼裏都是分不開的一對。
他在意，不是他的錯，不止是他的錯。
“是我不好。”
顏倪說，“是我做的不夠好，是我沒能，”
“你有什麽錯。”
顧衍澤打斷了她，他的呼吸依舊落在她的腦後，低沉暗啞的聲音裏，氤氳著無邊無際的悔恨。
“是我，倪倪，一直都是我。”
這一次，顧衍澤連環著顏倪的手臂，都變得緊繃僵硬，聲音也跟著嘶啞。
“一直都是我不好。”
不好到，他甚至在那個時候，沒有察覺出顏倪病了。
一直以來顧衍澤都覺得自己愛慘了顏倪，他不甘自己的愛得不到她的回應，他越是愛她，越是不甘，
可他自以為是的愛，帶給了顏倪什麽。
在顏倪最難受，最需要他的時候。
他決絕的推開了她。
那麽徹底，不留餘地。
他以為他是不給自己留餘地，卻完全的忽略了顏倪。
他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他看不到她眼裏的難過和絕望，他隻看到了她的‘背叛’和‘虛情假意’，
他從來就不信她。
顏倪離開f國的那半年，顧衍澤甚至以為他足夠痛苦了，很多個夜深人靜，他從夢裏醒來，感受著夢中擁有的美滿和醒來時的虛幻。
他覺得顏倪真夠狠！
狠到去了f國就不回來。
但—
狠的哪是顏倪，明明就是他顧衍澤。
他多愛顏倪。
愛到拽走了她手裏自救的唯一稻草。
愛到讓她在f國差一點死掉。
愛到她鼓起勇氣重新開始，他依舊懷疑。
如果，這就是他顧衍澤自以為是的愛,如果，這就是他想要給顏倪的愛，
他到底，憑什麽得到。
這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一直想要給顏倪的是嗬護，是寵愛，是讓她永遠陽光燦爛，嬌俏迷人，
他要她活的肆意妄為。
可偏偏最後。
他帶給顏倪的是風雨，是放棄生命的絕望，
如果那一次，刀子劃的再深一點，沈璃回來的再晚一些，
顧衍澤不敢去想，即使隻是想想，心髒都止不住的痙攣。
顏倪看不到顧衍澤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那種悔恨到極致帶來的痛苦，似乎從呼吸裏就能傳遞出來。
顏倪有些懵。
她不明白，顧衍澤這樣極致的情緒從何而來，他們沒有分手，隻是吵架，就算顧衍澤想通了，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她，也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帶著疑惑，顏倪從顧衍澤的懷裏轉過身來。
視線觸及到顧衍澤那張完美俊臉時，顏倪在心裏倒抽了一口氣，不是顧衍澤帥的有多過分，而是他臉上的頹敗讓她心驚。
“你，”顏倪呐呐的開口，“怎麽了？”
不過兩三天沒見，顧衍澤卻像是死過一次一樣，那張臉頹廢的毫無生氣。
顏倪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顧衍澤的臉。
有些涼。
比她的手心還涼。
“你，”
她再一次開口，剛啟唇，顧衍澤的手附在了顏倪的手上，兩隻手疊在一起貼在臉上。
顧衍澤看著她，“倪倪，這張臉，你現在看著還喜歡嗎？”
“，”
顏倪眨了下眼，爾後點了點頭。
顧衍澤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深邃，“那就看在你還喜歡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他說。
“這一次，如果我讓你失望，你來要我的命好不好？”
顏倪依舊懵。
“你在說什麽，我為什麽要要你的命？”
顧衍澤沒有回應，他隻是握著顏倪的手，將她的手拿至兩人眼前。
手腕上的疤直白的落進兩人眼底，顏倪下意識的往回縮，顧衍澤沒有放，他的指腹撫上了顏倪的傷，動作很輕，甚至於算的上小心翼翼。
“疼嗎？”他低低的問。
顏倪抿了下唇，“不疼。”
“怎麽會不疼。”顧衍澤的聲音變得沙啞，“你那麽怕疼的人，”
“我不疼，”
看到顧衍澤這個樣子，顏倪難受極了，她想說她不疼，真的不疼，她早就忘記那個感覺了，可她甚至連話都沒說完，就完全怔住了。
手腕粉色的疤痕上，落下的一滴透明液體，燙的顏倪生疼。
她驀的抬頭，“顧衍澤你，”
可什麽都沒看到，顏倪被顧衍澤緊緊的按進了懷裏。
她隻能聽到，顧衍澤落在她頭頂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回想的後怕，他說，“倪倪記住，下一次，如果我讓你這麽難受，把刀尖對向我，不要傷害自己。”
顏倪在顧衍澤的懷裏睜大了眼。
沒有下雨。
剛剛，沒有下雨。
，
顧衍澤送顏倪上樓，顏倪進了門，兩人一個站在門內，一個站在門外，說了再見。
可是一個不關門，一個不離開。
好像誰都不舍得分開。
最後，顧衍澤走了進來，動作幹淨利落，捧著顏倪的臉，就吻了上去。
漫長的深吻結束，顏倪有點腿軟，幾乎在倒在顧衍澤懷裏的，顧衍澤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跟我回去，嗯？”
帶著一絲引誘。
顏倪想答應的，理智讓她搖頭，“早早在家，我要陪她。”
她可不能見色忘友。
誰知話音剛落，客廳連著臥室的廊道口，一聲輕飄飄的聲音傳來，“想去就去，你睡覺不老實，我一個人睡可能睡的更好。”
“，”
顏倪轉頭，沈璃臉上還有困倦之意，想到剛才她和顧衍澤肆無忌憚的接吻，顏倪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被看到了多少。
“你什麽時候醒的？”
沈璃還沒來得及回話，顧衍澤倒是開口了，“大概從我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