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學以致用
第481章:學以致用
他分明知道那隻小熊對顏倪多重要。
也知道,她那麽重要的小熊被撕破後有多難受。
但他一點都沒心疼顏倪,他隻心疼顏珊珊,心疼自己的寶貝女兒被顏倪打了一下。
所以,他當場就給了顏倪一巴掌。
那晚,顏倪被關在了別墅院子裏。
好像是秋天。
在院子裏凍了一晚的顏倪,第二天就發了高燒。
這樣的事太多。
甚至於,當年顏倪摔斷腿,他也沒打算管她。
當年,顏倪的腿雖然傷了筋,雖然在山下躺了三天,錯過了最佳治療機會,但送去國外,就算治不到能繼續跳芭蕾的程度,但總歸是不會讓她落下跛腿的。
但他覺得,不值得。
後來顏倪生了病,要死要活的。
她那副瘋樣子,總讓他想到後來的倪星竹。
他覺得煩。
到底是養大的,也怕她會跟她媽一樣的想不開,他倒是給她請了醫生,但那醫生顯然水平不夠,顏倪的病情沒有好轉。
他也沒特別上心,覺得自己該做的做了。
現在想想,要不是後來那位業內知名的醫生,突然主動要為顏倪治療,甚至不惜自願降價。
他唯一的親生女兒,早在那年就沒了。
再後來——
他還要將顏倪嫁給周海庭那樣的畜牲。
明知道周海庭是什麽德行,明知道這人玩的渾身是病,明知道嫁進去就是受苦的。
他為了周家承諾的不菲的彩禮,也沒考慮過顏倪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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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麽臉!
他從網絡上看到顧衍澤跟顏倪求婚,他從朋友口中聽說兩人領證,聽說顏倪懷孕,
他覺得難受。
但沒有一點怪顏倪的意思,他知道,這是他活該。
細想顏倪從小到大受的那些苦,他自己都覺得,她不認他,是應該的。
一直以來,顏正國沒敢給顏倪打過一個電話。
沒勇氣。
今天,確實是沒忍住。
昨晚除夕,家裏的阿姨在為他做完晚飯後,就匆匆趕回去同家人團聚。
他給阿姨放了三天假。
讓她後麵幾天不必來給自己做飯,在家好好陪陪家人,工資照舊。
這都是往年沒有過的。
顏正國感受著整棟別墅的冷清,就格外的想顏倪。
他的女兒。
中午的時候,顏正國給自己煮了個雞蛋麵。
煮麵的時候,突然想起以前,他很多次看到顏倪在廚房裏煮麵吃。
一個雞蛋,一碗麵。
她明明是這家裏的小姐,卻連傭人都不曾將她放在眼裏。
他們在家日日山珍海味,每一餐都豐盛。
顏倪卻隻能自己煮麵。
從來沒人在意過她有沒有吃飯,她吃了什麽,
甚至於,顏正國自己差點都要忘了,他從來不曾主動給過顏倪錢,從很早開始,有多早,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後來有沒有給顏倪交過學費。
這碗雞蛋麵,顏正國忘了放鹽。
很難吃。
他想不到是沒放鹽,以為就是這麽難吃。
但一口沒剩,他全吃了。
吃慣了山珍海味的顏正國,吃著這麽寡淡的麵,每一口都想吐,但還是生生咽了進去。
越吃他越難受。
因為顏倪以前在顏家,常常吃著這樣的雞蛋麵。
麵吃完了,顏正國坐在客廳,他拿出手機,去翻顏倪的朋友圈。
昨晚她說。
【除夕快樂。】
配的圖是下著雪的別墅外,她將頭靠在顧衍澤肩上的影子照。
顏正國是欣慰的。
他虧欠了顏倪太多,如今有人愛護她,照顧她,他對顧衍澤甚至很感激。
看著看著,他就很想顏倪。
想見一見自己的女兒,或者聽一聽聲音也好。
他拿著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大膽的按下了撥通鍵。
顏正國以為,這通電話,大概是會石沉大海的。
但電話那邊,顏倪在鈴聲的盡頭,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
顏倪的一聲‘喂’,讓那邊的顏正國一瞬間熱淚盈眶,聲音都跟著有些哽咽。
“倪,倪倪啊。”
顏倪聽的出顏正國聲音裏的情緒。
一時間,有些沉默。
隔了好一會兒,她說,“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
“沒,沒事。”顏正國收斂著腔調,強裝平靜的問,“你跟衍澤吃過飯了沒?”
顏倪應了聲‘嗯。’
顏倪的幾番回應,讓顏正國有些激動,忍不住就問她,“晚上要不要回來陪爸爸吃飯?爸爸親自給你們做飯。”
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他聽到那邊的顏倪說,“不用了,我們沒時間。”
說話間,電話也跟著被掛掉。
顏正國捏著手機,卻也覺得滿足了。
最起碼,顏倪現在還肯接他的電話,肯同他說兩句話。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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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倪掛了電話後,肉眼可見的不是太開心。
顧衍澤沒說什麽,開車的間隙,騰出一隻手,摸了摸顏倪的頭。
顏倪在他掌心蹭了蹭,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像是要小睡一會兒,其實顧衍澤知道,她是在平複心情。
回到倪水灣,顏倪坐到沙發上,顧衍澤給她到來一杯溫水,顏倪喝了水,順勢就將身子靠倒在顧衍澤身上,顧衍澤順手且自然的摟住。
“顧衍澤,好奇怪,我接了顏正國的電話,心情就一直不好,堵堵的,你說我為什麽要堵?”
顏倪一直覺得,她對顏正國早就徹底沒感情沒期待了。
她從顏正國身上沒感受到過所謂的‘父愛’,現在對他也沒有所謂的親情。
可心裏就是有點不太舒服。
可能大概,是身體裏,唯一跟顏正國有聯係的血緣在作怪。
顏倪為什麽堵,這情緒一定是複雜的,顧衍澤最是知道顏倪,嘴硬心軟的人。
顏正國曾經的所作所為,在顏倪這兒,早就不配做她的爸爸了,但奈何這人就是她爸爸,她接了他的電話,聽到他聲音哽咽,多少是觸動的。
顧衍澤沒有回答顏倪的為什麽,而是同她說,“你如果擔心他,我們就去見他,你不想見他,我們就不見,一切隨你心情,不要擔心卻逼著自己不去見,也不要不想見而逼著自己去見,你現在就該事事隨心。”
哦,事事隨心!
顏倪這麽一聽,就豁然開朗了,她側身環住顧衍澤的胳膊,說,“那,老公,我想放煙花。”
她倒是極會學以致用。
顧衍澤也寵著。
說,“我讓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