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車禍
「丫頭,你別愁眉苦臉的,我看著都心疼。你要知道,那是你姐不夠好,不關你什麼事。」
回去的路上,秦諾言一直沉默不語,這讓一旁的三人急壞了。
她們不知道,現在的諾言是不是陷入了無盡的、痛苦的回憶里?且那段回憶,充滿了傷感,所以她的表情才會這般的沉鬱。
「姐?是啊,她是我姐。我一直都在想,為什麼我們倆會變成這樣?明明一開始,她還牽著我的手,哄著我的,看我餓了,還會給我她的吃的,可到後來卻都變了!」
秦諾言仰頭,努力的不讓眼淚落下眼眶。
「你們知道嗎?我有多自豪我有一個姐的嗎?若不是之前發現了那些事,我一直都將她當成我心裡的依靠。可現在,我的依靠背叛我了,為什麼?是我哪裡做錯了嗎?難道是我不夠好嗎?」
譚倩楠一把將秦諾言攬進懷裡,揉揉她的頭,安慰道:「傻姑娘,不是你不夠好,是人心太貪婪,有了一些東西,就會貪心的想要更多,這並不是你的錯。」
「貪心?我對她足夠好了,有吃的我讓她,心情不好我讓她,吃醋我讓她,什麼我都讓著她,可,我們之間還是成了這樣。」
譚倩楠看著秦諾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她不知道怎麼勸解,她的性格都是大大咧咧的,從不適合和別人談心事。
看著皺著眉的譚倩楠,再看看一臉為難的朱玉潔和陳娉婷,秦諾言原本的傷心已經不復存在,因為,被逗笑了。
她知道,這三個人都不懂得開解人的,因此,每到勸解時,總會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現在這樣子,確實是有些為難她們了。
「行了,你們別擰著一張臉了,該明白的道理,在遇到事時我便已經想清楚了,只是心裡悶悶的,你們不用開解我,在我身邊待著就好,過會我便能緩過來。」
皺在一起的眉頭聽到這話立馬緩解開來。
道理她們也都懂,可要用來說服別人就有些難了,總覺得開口都是套路,還不如不開口呢。
「想得通就好,畢竟這是人生。人生嘛,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遇到事情時也只能想開些了。」
朱玉潔也走了過來,手疊在了譚倩楠的手上,也算是將秦諾言攬在了她的懷裡。
「是啊,大道理我們也都懂,可事情能想得通透,只因為不是局中人罷了,我們也說不出什麼安慰你的話來,就只能陪著你。」
陳娉婷走在了一旁,看向了秦諾言,眼神溫婉,一陣微風拂過,恰似溫柔。
「恩恩,你放心,我不會長時間消沉的。走吧,回宿舍,晚上早點休息,今天可是經歷了魔鬼軍訓,你們都那麼累了,卻還要顧及我的感受。」
秦諾言牽起嘴角,臉上掛上了一絲微笑。
「還好吧,除了太陽不太眷顧我們以外,其他都在接受範圍。現在才是第一天,教官若是太過分的話,我們怎麼可能受得了呢?」
朱玉潔回想起今天苦不堪言的軍訓,原本就消散的笑意更是沒有了。
「倒是你,都已經那麼難過了,還要辛苦的在那裡呆著。勸你請假你又聽不進去,現在好了,身心俱疲了吧?」
「我沒事,這事我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也想好了最壞的結果。雖是難受,可還在接受範圍內。真好,一切都說開了。」
秦諾言仰頭看天,微微扯動嘴角,想給與一個微笑,卻始終扯不出那個弧度。
「回去洗洗早點睡吧,明天還是光明的一天呢,還有著艱難的挑戰等著我們呢,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我們就別再回想了。」
「恩恩。」秦諾言用力的點點頭。
是啊,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她再也不想想起來了。
女子往前走著,一瘸一拐的走著,雙手無力地拉扯著已經衣不遮體的衣服,淚流滿面。
而身後的車往前開著,似是沒看到前面那個微弱的身軀。
『呼』一聲,車一閃而過,連帶著原本在路上搖晃行走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而在那輛車的後端,似是又多了些什麼東西出來。
一團黑黑的東西。
拉近距離,原來,那一團被車拉扯著行走,似乎就是剛剛在路上行走的人。
原本就很是脆弱的身軀在這龐大的車輛後面,顯得越發的微弱了起來。
一聲聲微弱的呻吟不間斷的在她口中發出,可是,車輛就是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那手、那身軀、那張臉,就在這粗糙的地面上磨合著。
血肉淋漓的。
車輛的速度驟減,到最後慢慢地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了兩個人,緩緩的行走到了車輛的後端。
男子不忍直視的別開了眼。
女子的頭髮因為剛剛那猛烈的撞擊,纏鉤在車的車尾那裡,一大把頭髮就那樣盤繞在了車的尾氣埠,明顯是因為強行的拖拽而被扯離身體。
頭上鮮血淋漓,而血肉之軀上也鋪滿了鮮血。
原本就衣不遮體的衣服因為在地面上的磨合,更是少了許多。
女子身上被施暴的痕迹就那樣顯露了出來。
滿是被侵略的痕迹。
甚至胸口有微微地坦胸露乳,而胸上的齒痕顯而易見。
「怎麼辦?怎麼處理她?」車上下來的女子緊緊地拽著男子的手,很是慌亂的模樣。
「還能怎麼辦?這不是我們一開始就選好的地方了嗎?正好可以處理屍體。這巷子後面一般都沒人行走,荒無人煙,且又沒有攝像頭,正是好時機。」
聽到這聲音的,地上的女子微微動彈了一下,視線往上仰,便看到了這輩子絕不會忘記的一幕。
面前這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姐姐,另一個是她的男朋友,可在現在,卻在協商著該如何處理她。
可笑,真的是可笑極了。
難道,就因為她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事情,連報復都沒來得及實施,就要一命嗚呼了嗎?
明明,她那般拚命,可就因為她一不小心顯露了對他們的敵意,一切的努力就要這般功虧一簣?
她不甘心。
「為……什……么……」氣虛無力的問出口來。
「哎?還活著呀?」女子訝異的垂頭看向了她。
轉眼又給了她一個十足燦爛的微笑。
「你是問我們為什麼這麼對你是嗎?很簡單啊,因為防範於未然啊。」
女子俯身看她,一個充滿了惡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