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姑娘吳桐
油燈照亮了地窖,地窖不是很大,只有不到二十個平方,裡面放著一些罈罈罐罐,那姑娘順著階梯走下來,對楊賁說道:「這裡平時儲藏一些鹹菜什麼的,如果有兵禍,就在這裡藏身,只要不鬧出太大的動靜,一般不會被發現!」
「多謝姑娘搭救!」楊賁抱拳說了一句,此時地窖在油燈的關照下顯得很亮,他發現這漂亮姑娘越看越有味道,忍不住問道:「不知姑娘貴姓?」
沒問名字,只問姓氏,這姑娘倒是沒有隱瞞,說道:「我姓吳!」
原來姓吳!楊賁連忙道:「我叫楊賁,吳桐姑娘你好!」
吳桐一愣,頗為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叫吳桐?」
楊賁笑道:「剛才你爹爹叫你桐兒,你又姓吳,所以我猜你大概叫吳桐吧,沒想到我真猜對了!」
「哼,沒想到你這人挺賊的,我爹爹只叫了一遍竟然被你記住了!」吳桐哼了一聲把身子扭到一邊去了,也不再看楊賁。
楊賁訕笑道:「吳桐姑娘你這麼漂亮,想不叫人記住都難啊!」
被楊賁這麼一誇,吳桐感覺臉上有些發燒,這時頭頂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兩人臉色一變,吳桐豎起手指在嘴邊:「噓——」
楊賁點了點頭,知道金兵可能進來搜查了,把伙房的鍋碗瓢盆翻得叮噹作響,兩人當即屏住呼吸,唯恐鬧出動靜被頭頂的金兵發現。
過了一會兒,頭頂的聲音消失了,但此時兩人還不敢出去,擔心金兵還沒走,只能悶聲站著不動。
楊賁想起自己還沒有把偵查到的金兵在扶溝城的城防工事、兵力部署圖畫出來,於是從褡褳里拿出筆墨紙硯放在地上,把一張白紙鋪開,拿起筆墨蹲在地上按照記憶把偵查到的城防圖給畫出來,這種畫圖的技能在學習的偵察術當中也有,因此他並不感覺陌生和彆扭,很快便畫了一副草圖,把兵力部署和城防工事一一標註出來,又把扶溝城的大街小巷畫得一清二楚。
吳桐好奇地走過來看了一眼,驚奇道:「咦,這是什麼?這好像是畫的第一座城池······」
楊賁也不回應,很快便畫完,又在下面寫上了金兵統兵大將撒七的名字,官銜、性格特點等等。
這幅圖剛剛畫完,楊賁的腦海中就響起了熟悉的冰冷聲:「完成偵查扶溝城任務,獲得獎勵:獲得金瘡葯一瓶、潛行術、白銀一百兩!」
楊賁立即用意識打開腦海中的系統倉庫,果然發現多了一瓶金瘡葯、一本中級潛行術,倉庫的賬面上也多了一百兩銀子,總金額變成了4248兩1288文錢,如今一兩白銀可以兌換三貫銅錢,這筆錢絕對是一個相當大的數額,換算成銅錢,足夠一萬兩千多貫,這筆錢就算在臨安也足夠可以買下一棟豪宅。
先把中級潛行術學了,書籍在腦海中化作點點星光,楊賁感覺到低級潛行術與中級潛行術相比簡直就是渣,學了中級潛行術,腦海之中不但多出了很多的潛行偽裝方法,而且彷彿之間天生就會這些技能一樣,擁有大量的實踐經驗,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了。
此時再一看屬性板面:
受訓者:楊賁。
稱號:(低級)鐵血戰士
殺戮:34
個人屬性:武力23(力量18、速度37、耐力35、靈敏25、機智79、精準17);
勇氣56;
意志82
輔助技能:中級騎術
低級偵察術
追蹤術
中級潛行術
戰技:基礎騎兵戰技;
楊家槍法(初窺門徑)
低級騎射
中級刺殺術
楊賁看著這些屬性,想起沒有殺死那個金人百夫長,那可是增加2點武力值的獎勵啊,真是太可惜了,不過此時後悔也沒有用。
再一看,咦?殺戮值怎麼變成了34了?楊賁算了算,從開始到現在,自己好像只殺了三十個人,殺戮值怎麼變成了34?從臨潁城出發前一共殺了二十個金人,在高粱地伏擊金兵探哨隊殺了八個,進入扶溝城之後殺了兩個金人五十夫長,難道殺一個金人五十夫長增加3點殺戮值?如果這麼算的話,這個數目就對了。只是這個殺戮值到底有什麼用呢?楊賁一時之間還真搞不明白。
「哦,我明白了,這是畫的扶溝城城防圖!」吳桐驚道。
楊賁回過神來,立即把畫好的城防圖摺疊起來塞進懷中,對吳桐笑道:「想不到吳桐姑娘這麼有才學,不但能識字,還看得懂這是扶溝城的城防圖!」
「那當然,我爹以前可是這扶溝城的縣令,我雖然是女兒家,卻也被爹爹教導讀書識字!」吳桐脫口而出。
楊賁恍然大悟:「我說怎麼感覺你爹身上有一股子讀書人的氣質呢!只是你爹不是以前當過官嗎?怎麼身上沒有半點身居高位者的氣勢?」
吳桐神色黯然道:「我爹名諱世昌,當年是這扶溝縣的縣令,當時朝廷奸臣當道,我爹不小心得罪了童貫,害怕受到加害,因此主動辭去了官職,這些年來一直住在這扶溝城內!」
「這麼說來,你爹吳世昌還是一個好官?」
吳桐道:「哼,至少比大部分當官都好,要不然他也不會主動辭去官職,而不去報童貫的大腿了!」
楊賁摸了摸下巴:「你這麼說好像有道理,你爹以前是不是好官我不知道,不過這次他不顧危險掩護我,說明你爹還是心存大義,要不然他不會讓你把我藏起來!」
「那當然,我爹當然是好人!」
楊賁笑著點了點頭,上面好像很久已經沒有動靜了,也不知道金兵們是否已經撤走,他對吳桐說道:「好像沒有聽到聲響了,要不我們上去看看?」
「好,小心一點!」
楊賁小心上了階梯,舉著雙手把頭頂的鐵鍋慢慢挪開,伸出腦袋一看,微弱的燈光從不遠處的堂屋和廂房照射過來,楊賁剛要爬出地窖,就聽見從院子里傳來吳老漢的嚎啕大哭聲。
「不好,出事了!」楊賁臉上一變,迅速爬出來快步走到廂房窗戶邊伸出頭看向院子外,只見院子里站著一些百姓,吳老漢抱著渾身是血的妻子的屍體嚎啕大哭。
院子里的一些百姓紛紛搖頭,流露出同情的表情,有人嘆息道:「天殺的金人,真是造孽啊!」
「誰說不是呢?吳大嬸平時多好的一個人啊,就這麼沒了,哎!」
楊賁看得心中怒火中燒,就想衝去出拔刀找金人大幹一場,但理智提醒他需要把偵查到的情報送回去。
「怎麼啦?」耳邊傳來吳桐的聲音。
楊賁甩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沮喪道:「吳桐姑娘,我對不起你!」
吳桐湊到窗子前一看,當即大哭:「娘啊!」叫完就沖向外面。
楊賁站在廂房的窗戶邊度日如年,足足一個小時,全是吳桐哭泣的聲音不斷從外面傳過來。
等街坊鄰居都走了,楊賁才從堂屋走出來,跪在吳大嬸的屍體前磕了一個頭,說道:「吳先生,對不起,都是我害了吳大嬸!如果不是我,金兵就不會進來搜查,吳大嬸也不會遭此大禍,該死的金人,我一定要殺了金人報仇!」
吳世昌聞言罵道:「放你娘的屁!你趕緊滾蛋,把你查到的消息報告給派你來到人,否則吳桐的娘就白死了!」
楊賁從系統倉庫中取出十兩銀子放在地上,慢慢起身道:「小子無以為報,這些銀子給吳大嬸辦後事吧,告辭了!」
從吳家出來,楊賁立即施展潛行術向城外摸去,走到半路上看見一家棺材鋪子,想了想便停下來敲門。
清響的敲門聲把棺材鋪子的掌柜叫醒了,打開門一看,看見楊賁是一個年輕人,問道:「小哥有事嗎?」
楊賁問道:「從前做過扶溝縣縣令的吳世昌老爺子,掌柜認識嗎?」
掌柜點頭道:「哦,是他呀,認識啊,小哥有何貴幹?」
楊賁從褡褳中拿出一錠銀子塞在掌柜手裡說道:「麻煩掌柜選一副上好的棺木送到吳世昌老爺子家中,今晚就送過去!」說完轉身就走。
棺材鋪子掌柜看著手裡的銀子,又看見楊賁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由嘀咕:「吳世昌家中出事了?管它了,有錢賺就行,阿才,快起來,給吳世昌家中送一副上好的棺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