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偶

  兩個人的臉色一正，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黑暗中似乎有一團黑影在涌動，像個鐘擺一樣，司徒小聲說：「我去找找電源開關。」」說罷也消失在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怎麼了，大偵探，害怕了嗎？」那個難聽的聲音又從黑暗中傳了出來，有一種被黑暗吞噬了的感覺。


  「害怕？誰會害怕一隻躲在陰暗角落的老鼠？」方達索性站起來，大聲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喊著，他要分散那個怪物的注意力，好讓司徒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把燈打開，這樣才能讓這個躲在陰暗處的兇手暴露在光明下。


  「哈哈哈，大偵探，不能不佩服你的想象力，但是就算是那些下水道的老鼠，也比你說的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要乾淨一百倍，一萬倍！」


  「噢，難道你這個殺人無數的怪物就比那些偽君子高尚么？」


  「那是他們該死……」


  「該不該死不是你決定的，而是由法律來決定的。」


  「呸，你們的那些所謂的法律，都是那些偽君子們用來糊弄世人的狗屁，而你們這些所謂的偵探，也都是有錢人請來看門的走狗。」


  「好，既然你說你殺的那些人都是該死的，那你為什麼要傷害一個才4歲的小孩呢，難道他也是你說的那些該死的人？」


  「田田……所有姓田的都該死！你也該死，你們都該死……」說完黑暗中傳出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啪的一聲，倉庫的燈被打開了，突如其來的光芒讓方達的雙眼感到無法適應，他只好閉上眼睛，短暫的適應之後，他終於能夠睜開眼睛，只見遠處一個帶著鴨舌帽的黑衣人一閃而過，然後消失在一堆的木質的人偶中，方達立刻追了上去，姿態各異的木頭人偶讓方達的動作變得十分緩慢，就在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了司徒的叫聲。


  「洪飛！」


  方達立刻停住腳步，順著司徒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倉庫的房頂上吊著一個人，一動也不動，方達暗暗大叫一聲：救人！「」。


  方達向四周看了一看，在後邊的牆上嵌著一個可以爬上房頂的雲梯，他只能立刻折回頭，向著那個方向跑了去。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爬上去救人的時候，突然一聲巨響，一個東西重重的砸在了倉庫中央那堆木質人偶上。


  方達和司徒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就在剛才吊著人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半條斷掉的繩子無助的搖擺著，而它的正下方正洋溢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不會吧！」司徒吼叫著沖向木頭人偶。


  本來就很難穿越的人偶堆，現在更是被斷肢殘臂搞得寸步難行，兩人只好用手一邊往身後清理一邊緩慢的靠近。


  「他簡直就是一個魔鬼！是個混蛋！」司徒難忍內心的憤怒，怒吼著。


  方達使勁的咬著牙，他甚至可以隔著嘴皮聽到牙齒摩擦產生的咯吱聲，但是他卻沒有吭一聲，因為他覺得這完全就是一次對他赤裸裸的挑釁，他用力的清理著眼前的障礙，將它們狠狠的丟在身後，灰塵混合著皮膚被刺破所散發的血腥味，讓他清醒的感覺到自己的憤怒！他想怒吼，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冷靜，如果自己真的被他的行為打亂了理智，那才真是正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