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調查
第二天早上，龐玥模模糊糊的感覺到自己好像飄在五彩雲朵上一樣，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她睜開眼睛，才發現天早就亮透了，耀眼的陽光透過車窗照在臉上，她又眯了一會，才清楚的確定自己正躺在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上。
「現在幾點了？」龐玥揉著眼睛從後座爬了起來，不知是已經習慣了車裡的那股難聞的味道了，還是那股味道已經散去了的原故，龐玥覺得今天醒來，對這輛車已經沒有那麼排斥了。
「我們一會找個地方吃個午飯。」
「已經中午了么？」龐玥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那麼久，不禁覺得口乾舌燥起來，看來自己這一覺睡得真是很沉，連方達什麼時候開的車自己都不知道。
「後面車門上有一瓶水，渴了自己喝。」
龐玥從車門上找出了一瓶礦泉水，連忙喝了一大口，「你昨天說要商量一下什麼？你已經有李淵的資料了嗎？」
「嗯，他自從離開同齊大學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後來周教授意外身亡之後，他們研究的哺乳類動物的細胞核移植技術也被停止了。」
「被停止了嗎？難怪昨天黃教授說起周教授離世之後臉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原來是因為項目被暫停了。」龐玥點點頭，低聲說道。
「周教授後來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在那的一所大學執教。」
「那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去找他呢？」
方達沉默了一會，「前段時間據說他家發生了煤氣泄漏事故……」
「什麼？他……死了？」龐玥瞪大眼睛說。
「誰說他死了！」
「你不是說煤氣泄漏嗎？」
「是有人死了，但是不是他。」
「那是誰？」聽說李淵並沒有死，龐玥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他的夫人。」
「那他呢？」
「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龐玥努力的理解方達跟她說的這一番話，「這是什麼意思？」
「現場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方達皺起眉頭說。
車裡異常安靜，方達和龐玥都陷入了沉思，直到兩人找了間路邊的快餐店停了車，方達才繼續說道，「現在這件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說到這，方達盯著龐玥，沒有再說什麼。
龐玥也感覺到了事情發展變得有點不受控制，本來只是要查找母親車禍背後的真正原因，現在卻發現和母親一起參與過當年哺乳類動物的細胞核移植技術研究的所有人員中除了一個要抓自己的黃教授，其他的都死於非命，傻子都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嚴峻，更別說是自己了，「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你現在也許還能退出，再晚點……」方達認真的說，他覺得這件事情背後有股非常大的勢力正在推動事情的發展，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最後是否能夠解決得了，所以讓龐玥退出調查或許是最妥當的安排了。
「我不會退出的。」龐玥回了方達一個堅定的表情，「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很可能和我有關，一味的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我不能再像母親一樣躲躲藏藏的生活了。」
方達盯了她幾秒，嘴角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轉身走進快餐店，「那我們還是先吃飽肚子再說吧。」
因為沒有心情，龐玥隨便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筷子，「你慢慢吃，我在車上等你。」
方達點點頭，他知道現在龐玥最需要的就是時間，突然接受了那麼多事實，確實是需要時間消化一下才行的。
半個小時后，方達抱著一大包的水和速食麵上了車，「你決定了？「
「嗯。」龐玥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她的臉色比剛才好多了。
方達把東西放到後座，發動了汽車，又看了龐玥一眼，她的臉上已經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看來她已經消化了所有發生的事情了，方達嘴角往上一撇，」我們出發吧！」
當車子緩緩駛入同齊大學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時分了，同齊大學是一座百年大學，學校內有不少民國時代留下來的法式建築，如今已是綠蔭環繞甚是美麗，面對著那已不再刺眼的紅太陽，凝視著被染紅了的彩霞，天邊的雲兒彷彿隨古老而悠揚的音韻變幻著形態，只是兩人此刻並沒有閑情來細細欣賞夕陽下的美景。
「你在這等我一會。」方達把車子停在學校的停車場之後，下車打了個電話，不一會，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年輕女人從一間有點歷史的建築物里偏偏走來。
「好久不見啊！方達。」
「師姐，真是麻煩你了。」方達微笑的看著迎面走來的劉彤。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已經和歐陽教授約好了，一會我就帶你過去。」劉彤微笑的站在方達對面，目光穿過方達的身體，看了眼正坐在車上不知所措的龐玥。「那個女孩不錯哦，有眼光。」
方達笑了笑，「你可別亂猜，他就是李教授的女兒，今天就是她要見歐陽教授。」
「你什麼時候對女孩的事情上過心？」劉彤做了個奇怪的表情，「別裝了，哈哈。」
方達沒有繼續和她爭論下去，免得一會她刨根問底更麻煩，「龐玥，我們走吧。」
「你好，我叫劉彤，是方達大學時候的師姐。」劉彤微笑的伸出手。
「你好，我叫龐玥。」龐玥伸手握住劉彤的手。
「聽說你是李教授的女兒？」
「嗯。」龐玥點點頭，來的路上她和方達商量好，就以尋找生父的理最為妥當。
「你真漂亮。」劉彤發自內心的覺得這個女孩長得漂亮，「李教授可真會生。」說完湊近了她的臉，「你有男朋友么？」
龐玥不好意思的啊了一聲，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只好往方達那邊看了一眼，「好了師姐，你別嚇壞人家了，以為你有什麼企圖。」
「哈哈，你別介意，我就是喜歡漂亮的姑娘。」說完給方達使了個眼色，就往剛才她出來的那棟建築物走去。
方達用手揉了揉鼻尖，「我們走吧。」說完微笑的跟在劉彤的身後也朝著那棟青磚紅瓦的建築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