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誰更冷血
“我很喜歡!”沒有揭穿他的謊言,宜瀟微笑著握著他的手,一點一點抽出圍巾,然後迅速圍在自己脖子上,眨眨眼睛調皮歎道,“你看,白色剛好襯我這麽傾國傾城的大美女,我現在圍上一定更好看吧!”
大概也看出端倪,蕭灼驀然紅了臉,沒好氣的笑道,“真是自戀狂!”
說完舒了口氣,擰著眉頭語氣不自覺溫柔道:“好了,給我吧,下次會送你更好的。”
“不要,我就要這個!”宜瀟固執的瞪著他,護著圍巾深怕他給自己搶走。
“可是,它很難看的……”
'啵'她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神色認真的看著他,“我喜歡!”
也不知道是說喜歡圍巾還是喜歡這個人。
蕭灼呆呆的捂著臉,不敢置信。
“傻瓜,醒醒!”她'噗嗤'笑了出來,淘氣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蕩,小臉神采飛揚。
“淘氣!”他彎彎眼角牽起她冰涼的小手,放進自己口袋裏,“走吧,去吃飯。”他敢肯定她一定沒吃飯。
“嗯。”她乖乖的跟著。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之前見到她那副吃相簡直讓他驚掉下巴,可是這次,突然覺得她這樣其實也蠻可愛的,比起那些名門淑媛的裝模作樣不知道好了多少。
吃完飯,蕭灼本想帶她遊樂場之類的地方去玩,可是她卻說不喜歡那裏,不喜歡女生們都愛去的人特別多地方,他隨便看了一下四周,扭頭又看了一眼四處張望像個孩子一樣的女孩,突然想到一個好地方。
“來,快擺好姿勢,別亂動!”蕭灼像教一個孩子似的,笑眯眯的和嘻嘻哈哈笑成一團的宜瀟一起拍大頭照,兩個人一起做誇張的表情,玩的不亦樂乎。
然後又跑到跳舞毯手拉著手笑嘻嘻的扭來扭去,像瘋子一樣引人側目。
“快!快打那裏!”
“哎呀!又死了!”
“宜瀟,你怎麽那麽笨啊!”
……
在娛樂城,蕭灼帶著宜瀟挨個玩每個遊戲,有時兩人一起大呼小叫的玩,有時宜瀟不會玩就站在一邊目不轉睛看著蕭灼玩。
蕭灼偶爾壞壞的笑,心血來潮捉弄宜瀟,把她氣得哇哇大叫;也會勾結宜瀟,一個妖妖嬈嫵媚生姿的走過去勾引過路的女生,另一個突然衝出來把人嚇跑;有時兩個人一起做了壞事,手忙腳亂的逃跑甩掉追趕的人。
下午他們跑到廣場喂鴿子,蕭灼還為宜瀟引薦了他的小鴿子朋友,然後又在湖邊手挽手靠著欄杆迎風而立,讓風呼啦啦的吹起他們的頭發。
“宜瀟,你開心嗎?”蕭灼笑著對著波光鱗鱗的水麵大聲道。
“我很開心!”宜瀟也學著他,大聲對著水麵喊。
“你是不是喜歡蕭灼?”
宜瀟扭頭看向他,他卻隻留了側臉給她,她微微一笑,目光堅定地大聲喊道:“是!”
蕭灼依舊看著遠方,嘴角悄悄翹起。
“你是不是喜歡像今天這樣玩?”
“是!”
“你是不是很喜歡我的朋友?”
“是!”
“你是不是也認為你很笨?”
“是!”
反應過來上當了,蕭灼哈哈笑著已經跑遠,宜瀟氣鼓鼓的鼓起腮幫子神情凶惡的瞪著他撲過去。
波光鱗鱗的水麵夕陽鋪展開橘紅的錦緞,廣場上白色的鴿子偶爾掠過天空。
時不時一陣飄蕩起伏的笑聲傳出,和少年少女的身影一起勾勒出一卷平靜安詳的畫卷。
陸雲辰很鬱悶!
導致連平常期待的周末也變了味道,莫名其妙的煩躁感讓他坐立不安,無聊之餘便出去走走。
穿過廣場驚起一片安靜覓食的鴿子,撲棱撲棱的扇翅聲此起彼伏讓他更加煩悶,走向不遠處的湖邊,涼風帶著清涼的水汽撲麵而來,讓他幾天來的煩悶有所消減。
突然耳際響起一片笑聲,讓他剛剛平複的心緒更加躁動,不耐煩尋著聲音源頭望去,看到的情景讓他眼睛驀然瞪大!
居然是宜瀟!
她居然和一個陌生少年一起嘻嘻哈哈玩鬧!
眼前飄過最近溫婉常常歎氣的表情,胸口不知何時蓄起巨大的怒意。
“何宜瀟!”
怒聲乍起,宜瀟一驚,愣怔的望過去。
居然是他!
他一步步逼近她,帶著盛大的怒意,讓她莫名的驚慌起來。
“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他臉上陰雲密布低沉著聲音,一字一頓道。
“我……他是我朋友,我們一起出來走走而已,我住在同學家,是女生同學,我……我過幾天就回去。”宜瀟望著陸雲辰結結巴巴的解釋,誰都能輕易看出她的緊張。
“現在立刻跟我回去!”陸雲辰不容置疑的要求,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不管不顧的往回走。
宜瀟沒料到他竟然這樣霸道,又驚又怒,“陸雲辰,放手!你憑什麽幹涉我的自由!你給我放手!”
仿佛預料到她會拚命掙紮反抗一般,陸雲辰麵不改色語帶譏諷冷聲哼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原來是沒有心的,看來家人為你愁眉苦臉整天歎氣都是他們自找的!”
目光觸及她驀然發白的臉色,絲毫沒有心軟一分,冷冷一笑,“就算有人一把年紀為你生病難過想來也是他們活該!”
“你說什麽?誰生病了?溫婉還是顧良琛?怎麽會這樣?”宜瀟焦急的問他。
聞言陸雲辰更怒,怒意在他眼中乍起,波濤洶湧翻雲滾墨,咬牙切齒道:“你到現在還不肯叫他們一聲爸媽嗎?你憑什麽?”
他眼底怒意攝人的漩渦讓她驚懼,但絲毫改變不了她的心緒,她白著臉固執的直視他的眼睛,毫不退讓,“與你無關!”
陸雲辰冷哼一聲,眼中飄過一絲厭惡,“是與我無關,”話鋒一轉,語氣愈發森冷,“你為貪婪顧家財產而來與我無關,你一無長處卻愛惹事生非與我無關,你傷害養育我的人也與我無關,我應該做一個什麽都不管不問,任你為所欲為,連期待你對顧家好一點的想法都不應該有,我應該像你一樣冷血無情,是不是?”
他每說一句就逼近她一步,語氣也寒冷一分,宜瀟一步步向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才驚覺自己已經退到湖邊背靠欄杆,額頭早已冷汗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