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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涼拌熱拌

  空中那把劍又變回了少年,臉色更加蒼白,有些搖搖欲墜,喘著氣點了點頭,勉強行了個禮道,“紫薇帝君,好久不見!”


  “唔……她現在是祝東風,以前的事情已全不記得了。先回去養傷吧,你的事情以後再說。”離舸皺眉道。


  “可是……”啟陌轉過頭來,欲言又止,眸光閃閃,看了祝東風半天,落寞道:“那姑姑便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說。”說完,便踱步到離舸麵前道:“有勞了!”話音一落,又變回了劍身,懸著空中。離舸一伸手,那劍便落在了他手裏。


  離舸上前到床榻旁,道:“將你的梵音哨拿出來。”


  祝東風有些疑惑,但見離舸語氣從容淡定,不由照做,從虛鼎掏出梵音哨來,離舸一手接了過去與劍放在一起,那梵音哨便閃出道銀光,變作一柄通體清碧、纏繞著繁複古樸花紋的劍鞘,似乎與劍是一體。離舸隨手將劍插入劍鞘,捏了個訣,便將劍送出門去。


  祝東風看著劍鞘合一的啟陌劍從門口飛了出去,有些好奇道:“你將他送哪去了?”


  “千羽洞,那裏靈氣盛,有益於他恢複。”說完,離舸轉身端起湯藥道:“涼的剛好,我這便扶你起來喝了罷。”


  祝東風嗯了一聲,順著離舸的手坐了起來,一碗湯藥下肚,苦得直吐舌頭,“呃……怎得這麽苦……快給我茶漱漱口,可苦死我了!”


  離舸將碗放在一旁凳子上,卻並未去端茶,隻側了頭看著祝東風,涼涼道:“這會倒嬌氣起來了,當時拿手臂替重羽接劍的時候怎麽不怕疼?你可曉得,看著你這副樣子,我心中有多苦。”


  祝東風怔了一怔。


  誠然祝東風是不知道離舸心裏在想什麽的,但此刻離舸的一句話卻提醒祝東風想起重羽與季年來,也忘了口中的藥味,疾疾問道:“對了,重羽與季年怎樣了?”


  話音未落,凳子上的藥碗便落到了地上,隻見重羽低著頭,氣息似有些不穩,咬牙道,“死不了,你放心。”


  祝東風頓覺氣氛不妙,“唔……離舸這又是哪根筋搭錯了……”尚且還在思忖著再說點什麽,卻見離舸又緩下神色來,將祝東風輕輕按倒,自己也上了榻上來,緩緩攔住祝東風的腰,啞聲道,緩緩地:“小風。”


  祝東風嗯了一聲。


  他卻隻管摟著,沒再說什麽。半日,瞧著祝東風空空的袖管半天,終歸又擠出來一句來:“若是那時,那無月要殺的是我,你會不會也舍了這條胳膊來救我?”


  祝東風愣了愣,將這話在腦子裏反應了一回,半晌,又訕訕道:“ 嘿嘿,那是自然,怎麽說,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凡界有句話說的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就為因著你為我做的那些事,隻要你有危難,我就是拚上性命,也是要還上你的恩情的。”


  說完半晌,離舸埋著頭笑了一聲,帶著股沒奈何的意味道:“你此番任我睡在你的榻上抱著你,還有之前在梵境時的那些日子,皆是因為我救過你的命是不是?若是別的人救過你,你是不是……”還未說完,離舸便歎了口氣,將祝東風攬得更緊一些,再不接著說了。


  祝東風將離舸這話在心裏過了兩遭,幹幹笑了兩聲道:“其實,其實也不全因為你是我救命恩人。”


  離舸僵了僵,抬頭來望著祝東風,眼睛裏有些東西一閃而過。


  祝東風被他瞧得不自在,咳了聲道:“怎麽說,大家在一起也這麽長時間了,你如重羽一般這麽細心的照料我,我心中也是滿感動的。”


  “隻是感動嗎?”


  離舸看著呆愣半天的祝東風,眼神又漸漸暗淡了下來,半晌,突然又深深地將頭埋進祝東風的一堆亂發裏,將她的腰攬得越發緊,“你叫我拿你怎麽辦……”離舸輕聲道,“小風,我要拿你怎麽辦……”


  祝東風聽著離舸落寞的語氣,不覺心中一抽,對離舸此時的心思已是通透了七八分,心裏暗道:這愁人又死心眼的祖宗啊……


  祝東風知道離舸說的是什麽意思,但縱然離舸長的不賴,又身居高位,為人處事的,除了嘴巴刁鑽點,其餘都很得祝東風之心,免不了對離舸存著些敬佩欣賞,平日裏也大都青眼相加,然而這些態度也不過是以小輩的身份對一些本領高強且德高望重的祖宗輩神仙的些許敬意罷了。而現今的情形,自墨鈺之後,祝東風便自覺再也沒了力氣去談情說愛了,要說同離舸再風月一回,卻委實是想都懶得去想的。


  祝東風默了默,感覺氣氛有些焦灼,便眨著眼裝傻玩笑道:“什麽怎麽辦?嗬嗬,我現今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涼拌熱拌的,不都由你的口味麽。”


  離舸猛抬頭, 望了祝東風半晌,神情且茫然且震驚。


  祝東風看到離舸的神情才反應過來,自己眨著眼衣衫不整在床榻上說出這番話,是極具挑逗意味的,正譬如凡界勾引良家少男的勾欄女子,頓時麵上一片火紅如熟透了的秋柿子,直欲一個嘴巴子將自己抽死,心裏默哭道:“我的佛祖啊,今夜果然十分邪行,個個都能搭錯了筋,先是個俊俏的小少年拉著自己叫姑姑,後是離舸古裏古怪摔了碗,再是自己好端端說出這一番曖昧的話來。”


  偷偷覷了眼離舸,所幸他還尚在茫然震驚之中,便又急急道:“哎呀!喝完藥好困,我睡了。”說完,眼睛還未閉上,便聞見一襲竹香,隻見離舸如餓虎撲食般撲了上來,歪著頭將祝東風的唇攫住細細的碾著,溫溫軟軟。祝東風眼睛睜的恁大,望了回床頂,“唔……這是離舸第幾次揩油了?往常自己是受他的脅迫,可這次,卻是自己自找的……祝東風啊祝東風,你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


  離舸周身的竹香向來都是清新冷冽的,但不知為何,今日祝東風卻聞見了一絲甜膩的暖氣。正望著床頂子發呆,卻見離舸一隻手覆了上來,遮了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間失了清明,眼睛一閉,卻覺被吻的一陣陣的犯暈。


  離舸這一吻十分纏綿,祝東風被他緊緊摟著,頓覺方才的不安與害臊一概都不見了,腦中隻剩下一片燦爛的煙霞,一朵朵絢爛盛開的蓮花,像是元神出了竅般。


  然而這出竅的感覺維持了沒多久,便又生生的被祝東風給憋回去了。吻了大半天也不帶休息一下,還被壓著鼻子,祝東風頓覺有些呼吸困難。這一憋氣倒將祝東風給憋醒了過來,然而腦子裏還是一堆漿糊,用力一甩頭,甩掉了離舸的嘴唇和手,情不自禁又說了句欠抽的話,“咳咳……那個,你不要太饑渴了,好歹也等我傷口長住了。”


  一句話說出來,祝東風被自己軟糯糯的嗓音唬了一跳,明顯的欲迎還據嘛……祝東風忽而覺得,這聲音一出,倒好像饑渴的是自己。


  離舸又愣愣反應了半晌,隨後俯身壓了下來,一頭漆黑的發絲鋪開,挨到祝東風的臉上,眼中一團火燒得十分熱烈,痞痞一笑,學祝東風眨了眨眼,忽如一夜春風吹開了三十三重天上芙蕖台裏朵朵灼灼的紅蓮:“你這是算應了我麽?小風,隻要你應了我,我便等你傷口長住了再來做這樁事。”


  “唔唔!我應我應,你先把爪子從我胸上拿開。”祝東風麵上一片緋紅急急道。


  離舸吃吃一笑挪開了手,卻起身脫了外袍,裏麵隻剩下件有些透明的薄薄的白紗衣,露出大半截胸膛來,肌理甚是分明,一頭漆黑的頭發垂下來,換了個魅惑姿勢繼續斜倚在床榻旁道:“那我便看著你睡。”


  祝東風看著離舸似露非露的胸膛,顏色有些像重羽從季年手裏哄過來送給自己作生辰禮物的個茶盅子,白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則娘娘腔,少一分則如白玉有瑕。那肌理也甚是分明,從鎖骨到胸膛處,該有骨頭的骨骼清奇,該有肌肉的緊實有度……


  咕嘟咽了口口水,“好想摸一把啊……”祝東風正要不由自主地將手摸上去,卻突然覺得鼻子裏有什麽東西癢癢的,“祖宗啊,不會是流鼻血了吧?”祝東風趕忙捂住鼻子閉了眼轉過頭去道:“睡了睡了。”然而美色當前,心裏還是癢癢的,忍不住偷偷睜了隻眼想要再瞟一瞟,卻聽得頭頂傳來離舸吃吃的笑:“小風,你這麽,倒很有意趣,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麽……”


  祝東風頓時臉又燒了一燒,直覺這句話在哪裏聽過,忽想起與鮫人莫祁探討春宮時說過的話來,莫祁說:“但凡風月裏的調情,大都用過欲迎還拒這招————女的必說不要不要,那男的就要回一句,小娘子,你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


  想到這處,祝東風登時如五雷轟頂般,全身的毛發都豎了一豎,真是他娘的要命,看過的話本子這回卻應在自己身上了……


  唉!與離舸這麽個又妖又仙的腹黑老狐狸鬥智鬥勇大半天,祝東風頓覺有些挫敗,控製住自己不去睜眼偷瞧離舸的胸,哀傷的回神,用僅剩的一隻手撫了撫自己平坦的胸口,默念了遍清心咒,慢慢的也便睡著了……


  失了臂的這段日子,祝東風著實感覺不便。縱然重羽尋了段萬年古玉來,讓素玄醫官給自己重新裝了隻臂膀,慢慢將養著,萬兒八千年的漸漸養出靈性來就能用了,但當下這些日子裏卻是全不能用,是以離舸便找到了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來,一雙鹹豬手倒揩的滿手都是油。從最起初的我就抱抱我不親,再到後來我就親親我不摸,再到後來祝東風洗澡時也光明正大的站在一邊美其名曰搓背。


  在對抗離舸調戲的作戰上,祝東風身心俱疲,實在無力吐槽。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祝東風終於忍受不了離舸時不時的調戲,一怒之下幹了碗春風醉,突然爆發,稀裏糊塗的就將離舸給睡了。


  作者的話:情節不夠吻戲來湊,字數不夠床戲來湊。下章是直接帶過呢還是寫床戲呢……我是不是太黃了?希望不要被和諧……捂臉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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