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中的相會
佛陀島的焚音寺足有千年的歷史,寺內到處都是過往高僧的佛骨塔,和隱蔽在山林中的眾多藏經室。寺中種了一棵巨大的菩提樹,據說是上師剛來佛陀島時所種,現在經過千年風雨,已長成雲蓋般的參天大樹。風吹來,無數的菩提子飄蕩起來,響起悅耳的聲音,梵音寺應此而得名。海內外信眾,無不尊崇萬分。
港口上,一艘佛家戰船上。一名小沙彌正在搬運貨物,突然聽空中傳來一聲輕呼:「小師父,這是佛陀島了嗎。「小沙彌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奇怪的青年立在高高的桅杆上正看著他。他背著一個巨大的容器,那個容器比他的人還高,四周被堅硬的玄冰覆蓋,看不清裡面裝著什麼。隔著老遠小沙彌就感到一股寒氣,青年卻毫不在意,他站在搖蕩不定桅杆上,如同釘在上面一般平穩。
」此處正是佛陀島,施主是來進香,還是還願。「小沙彌下意識道。」太好了,小晴,這下有救了。「青年深情的摸摸身後的容器后,一聲長笑,縱身一躍。小沙彌只覺的整個船身都向下一沉,他連忙扶住一旁的桅杆,才沒有摔倒,等他再抬頭看,青年已經不見蹤影。
佛陀島外,空中雲霧裡,一個巨大的護法金剛正和一條百米長的烏龍對峙。」龍主,何必咄咄逼人,貧僧是看在你老祖乃是過往舊識,才一再忍讓,不要得寸進尺。佛主慈悲,也有無名業火。「金身佛一開口,聲似洪鐘震的雲海翻騰。
「哼,老和尚,我一直對佛陀島禮敬有交,不想你縱容惡徒,盜我寶物,殺我龍眾,這讓我龍蛇島顏面何存,如果不把東西交出來,從今天起我要封鎖佛陀島,所有船隻一律不得出入。「
烏龍一聲長嘶,海面上浮出幾十條巨龍,它們徑直衝向海面上的船隊,眾多船隻傾複,無數的信眾落入水中,海面上一片人間慘狀。「既如此,就不管貧僧不留情面了。「金身佛全身緩緩燃起火焰來。
海上打的天昏天暗,火星四濺。焚音寺內依舊詳和,今日正是上師講經之日,一個高大的講壇上,一個笑容可掬的老和尚正在講經,龍主的攻打也沒能打斷的胖和尚的頌經聲。
台下正聚精會神的聽講的幾百名僧眾,突然吃驚的發現,從未間停頓的頌經聲居然停止了。老和尚起身雙手合十輕聲道:「遠來是客,不知佛陀島能為施主做些什麼。」
空中突然現出一個青年,他從空中一步步走到地面,輕輕將身後的容器立在地上。他不由分說,倒地就拜道:「聽聞佛陀島主,神通廣大,能起死回生,小人不遠千里而來,懇請大師出手相救。「
」施主可知,起死回生,是逆轉天命而為,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的。「」但有大師所命,無不應允,就是要小人的性命,也請直管開口。「」好,我真有一件事要你相助,你如應允,我就破例出手一次,就怕你到時不能兌現自已的誓言。「胖和尚盯著青年道。
青年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喜,他喜極而泣道:「多謝大師肯出手相助,我白岩雖生性不堪,可是大丈夫一言,可切金斷玉。「「好,希望他日,你能記的今日之言。「老和尚輕笑道。
這時,外海傳來一聲可怕的嘶吼。眾人抬頭看去,雲霧中,那個巨大的金剛怒目圓睜,現出三頭六臂之術,死死抓住那條百米長的烏龍。六臂一起使勁,如同擰衣服一般,將那條可怕的烏龍活活擰成六段。
頓時,漫天飛散起血霧來,海面上眾多的龍眾,被金身佛的大神能所震攝,惶惶如喪家之犬都四散而逃。「金身佛返身而回,在空中對老和尚合十道:」道兄,事已了。「說完,從空中降下雲來,變的如常人大小,直到和尚身後就不見蹤影。許久,老和尚嘆息一聲道:「又起因,他日定有果。」
明空從地上爬起來,心中又驚又怒,他別號托天尊者,是師兄弟中力量最強的一個,想不到偏偏在這上面吃虧,只被盤古輕輕一推,自已連身體都立不穩,還在眾人面前摔了仰面朝天。
盤古看著他輕笑道:「大和尚,這次還沒準備好嗎,要不要我讓你一隻手如何。」明空站起身來,沒有言語,心中飛快的閃過許多念頭。只要能拖住他,過不了多久,幾個師兄弟一起趕來,還怕降不住他。
「施主,果然厲害,小僧佩服,這樣吧,只要你能接下小僧下面一擊,小僧立馬放過這些村民,也不再參於追捕施主的事。」「你說的,這把不會象上一把這般稀鬆平常吧,我可不管你怎麼來,這次輸了你再不認賬,就不要怪我痛下殺手,村民活不下來,你們也要死。」
明空伸手一揮,八部眾中走出二十個高大的壯漢,他們個個肌肉健壯,如同鐵塔一般。他們紮好馬步,一個連一個的把手搭在前一個肩上,當最後一人將手搭在明空的身上時,他低吼一聲,身上的僧衣被聳起的肌肉撐破。
「來吧,吃貧僧一擊。」看著青筋暴跳的明空,盤古也不敢大意,運起靜心決,把力之決足足增加4成,他運起雙手迎了下去。
盤古的手和明空剛一接觸,如同被磁鐵一般牢牢吸住。「讓你看看貧僧的神通,吞天咒。」明空獰笑起來,他的雙手變的如同浦團一般大,牢牢鎖住盤古的雙手。
盤古感到身上的力量被吸引而去,才一會,手腳都開始發麻起來。「大和尚,你要找死。」盤古冷笑道,運起吞之決來。才一會兒,明空就覺的全身的力量飛快的逝去,他鬆開手去,向後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體一下子縮成乾屍一般,他絕望的大喊道:「諸位師兄,快來救我。」
「你們快走吧,走的越遠越好,我幫你們拖下時間。」盤古一腳踢倒火刑架大喊道。四周的八部眾目光呆泄的看著一切,好象斷線的木偶。
「多謝恩人相救,大恩大德沒牙難忘。」村民扶老攜幼匆忙的離開村莊,留下一地的狼藉。
「我佛慈悲,施主讓小僧好找啊。」幾道風聲響過,三個僧人顯出身來將盤古圍在其中。一個眼露微光的僧人看到倒地不起的明空,連忙走上前去扶他起來道:「師弟,你沒事吧。」
「明凈師兄,為我報仇啊。」明空張開乾癟的嘴勉力道。三個僧人看著倒地的明空,臉上都顯出怒容。
「天命者,果然不同凡響,讓本尊者來領教閣下的神通,佛眼神通。」明凈怒吼一聲,雙眼中射出一道金光。盤古連忙閃身躲過,一聲巨響,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明凈師弟,不要痛下殺手,還要靠天命者解救天下蒼生。」一個僧人連忙大喊道。「師兄,還是讓我來吧。」另一個大耳朵的和尚叫道,他晃動二隻巨大的耳朵。盤古只覺的四周的空間好象被冰凍了一般,慢慢向他擠壓過來。
盤古奮力撐開四周,一時間和那個大耳朵和尚僵持起來。「明遠師弟,我來助你。」那個僧人連鼓動三尺不爛之尺道:「施主,還是不要再堅持了,解救天下蒼生,就是你命運所在。」他張開雙唇,口吐蓮花般的,不停的使用惑心術來動搖盤古的心智
盤古的神智不由一松,他連忙咬緊牙關,努力保持頭腦的清醒。不一會兒,他的頭上冒出汗珠來,眼神也開始迷芒起來。
正當三位尊者覺的大功告成之機,懷中的那個奇物抖動一下,盤古從迷芒恢復過來,他發出一聲怒吼,聲波如同氣浪一般,震的四周的樹木瑟瑟抖動,無數的葉子紛紛落下。
那個大耳朵和尚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雙耳震出鮮血來。盤古轉身向村外飛躍而去,幾個起落就不見蹤影了。
禁線處,萬丈海溝中。一處幽靜洞府內,一名青衣文士正在閱讀一卷古籍,看到精采處不禁眉飛色舞,連聲讚歎。
這時,僕從進來報道:「主人,小主人已多日不曾回島,他讓手下給主人送來一付書卷。」青衣文士好奇的接過那付書卷,打開后出現了二行龍飛鳳舞的狂草。「藏潛深淵數千載,伏首低身作曲形。「青衣文士輕輕的念著詩句,臉上的神色變的陰沉不定。這時,一聲輕響,青衣文士低頭看著,腰間的一個突然斷裂開來的龍形玉佩。「好,好,修行了一千年,到頭來,連自已的孫子也保不了,老和尚既種因,我就來結你這個善果。「
他拿出筆墨一氣呵成寫下,」乍聞雷聲鼓點急,抖開金甲戰天庭。「寫完字聯,他一擲毛筆,長笑一聲,震的四海起驚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