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虎,後有狼
佛界。
一處僻靜的廂房中。鎮海子看著手中的姻緣簽,皺眉念道:「南山有意水無情,曲徑百折夢裡尋。淚眼問花花不語,風帶亂紅鞦韆去。妙音大師,此簽不知何解。何處,才能找到我的命中人。」
他對面坐著一個清秀的僧人,正是許久不見的妙音。他宣一聲佛號輕笑道:「鎮海道兄,不是一向來不信這樣的嗎。怎麼對這些凡夫俗子的把戲,也上心了。」
妙音在佛界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以往佛界和修真界的交流往來。他是主要負責人之一,和天機閣的四子都有交情。其中以和鎮海子最是投緣。
主要是鎮海子爽真,洒脫的個性讓妙音十分欣賞。鎮海子對妙音的學識和修為也頗為敬服,二人算的上是惺惺相惜的朋友。此時,修真界發生了巨大的變故,鎮海子脫身來投,妙音也是熱情相迎,不改當初。
聽了妙音的話,鎮海子有些無奈的長嘆一聲道:「道兄,有些事,有些人,想不信命也不行。」妙音大吃一驚,他看著眼前的鎮海子,才幾年不見。
原本英氣十足臉龐,現在卻籠罩著一片愁雲。他低垂的眉宇間,說不盡的愁慘,往日里洒脫不羈的神情蕩然不存,只剩下一副暮氣沉沉的樣子。
也不知道對方在短短的幾年中,經歷了什麼重大的事情,才會有如些巨大的變化,真是天見可憐。
妙音搖搖頭道:「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道兄修行多年,還沒看破這一切嗎。」「唉,道兄是出家人,和我的修行方式不同。有些事和你說,你也不會懂的。還是請道兄點拔一二,我要如何去找這命中人。」鎮海子開口道。
自從離開修真界,鎮海子沒有先去找五靈的下落。他心心念著的還是小花,他左思右想還是決定來找妙音。鎮海子經過這段時間的磨難,實力大增,離開天君就只差一步之遙。
就算如此,鎮海子也沒法看透妙音的真正的實力,這反而讓他更加有信心了。「罷了,看在道兄的份上,小僧就破例一次。」妙音輕嘆一聲,他伸手接過那條竹籤,運起自已的神通來。
妙音透過因果網看去,自已手中扼住了一個紛亂的線頭。他強大的神念,順著線頭而去。不久,他的臉上顯出驚恐之色。沒一會,妙音臉色大變,竟吐出一口鮮血。
一旁的鎮海子大驚,連忙上前扶住妙音。他焦急的叫道:「道兄,到底看到什麼,何至於此。」妙音擺擺手道:」無事,道兄不要驚懼,小僧先飲一口荼,再慢慢道來。「
鎮海子看著妙音伸手拿起荼杯,手抖的杯盞亂響。他心中更加的焦慮,要不是經過這陣子的磨難,他的性子沉穩了許多,這時,早就忍受不住。
好一會兒,妙音才穩下情緒來,他思慮良久開口道:「道兄,如果小僧勸你不要去,想必你定是不願。就算如此,小僧也要告戒一句。此去,可謂千難萬難,如入,刀山火海一般。」
鎮海子沉聲道:「道兄心意,小弟領受了。」妙音輕嘆一聲道:「天機之妙,瞬息運轉。我輩只能窺探一二,道兄的機緣就在神界。生死千均,繫於一髮,還望再思量一二。」
鎮海子立起身來,拱手道:「道兄之義,不敢相忘。他日若有所命,小弟千山萬水也不敢相辭。」說完,他跨步出門,直上雲天。
妙音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不由贊道:「當真,洒脫自如。」他話音剛落,就好象聽到天空中隱隱傳來的耳語。妙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知道了。」
七界外虛空。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跋涉良久的盤古,終於到了神界的外圍。遠遠的看七界,就象用一根竹籤串起來的糠葫蘆。也象是從荒芫大地上,生長出來的七片葉子的枯樹枝。
等到近了,才發覺七界的巨大。它比一般的小世界可要大的多,上面可以生活千萬計的生命。想到這裡,盤古也不由沉下心來。
上次的大戰,就算他被禁錮了,無法看到戰鬥的全貌。就算如此,神界的鎮守使,把整個界面當作自已的武器。這個驚天動地的威能,已遠超出了自已的想像。
盤古靜靜的打量,有些喧鬧的神界。沒想到這麼快,它就開始恢復生機起來。無數的生靈,在他的面前如同燃起的火焰,無比迅急的過完了一生。
「看來,對方強行加速了時間。阿岩,也不知道去那裡了。」盤古一時間,不知如何下手。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真是有情有義的漢子,本天君真的沒有料想到,你真的會在這裡出現。「有些狼狽的妙法天君顯出身來,輕笑道。
盤古看看他,面上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他的心意已決,徑直向神界撲去。」真是個傻瓜,沒有人能在他的地界,打敗一個鎮守使。再想想,把你的秘室給我吧,不要去送死了。「
妙法天君沒想到對方這麼決然。等他施展出神通來,盤古已進入了神界的範圍。妙法天君的一掌,重重的擊在盤古的身上。
眼見他飛快墜落而下。妙法天君無奈的搖搖頭道:「怎麼最近遇上的,都是一些瘋子,都不會為自已著想的嗎。這下好了,還給別人做了嫁衣。」
妙法天君在神界外,徘徊良久,也不敢冒著把那個金髮青年驚醒的危險。最終,他只能恨恨的踏腳道:「該死的,大的惹不起,本天君就找小的討便宜去。這次,吃了這麼多虧,不能就這麼算了。」說完,妙法天君撕破虛空而去。
天門世界。
怒火天君嘴角泌出一絲鮮血來,長長的耳朵都耷拉下來。怒火天君的臉上卻顯出一絲笑意來,他狂笑道:「短命的三隻眼,終於讓本天君,抓到你的根腳了。這一次,看你躲到那個洞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