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母女鬧翻
第63章 母女鬧翻
“溜冰場?你怎麽突然問起溜冰場?你不會是想去嗎?”
牧宴表情格外嚴肅。
“你不能去,那不是好地方,你要是想學溜冰,買一雙溜冰鞋找一個平地學,絕對不能去溜冰場。”
有錢人直接在家裏學溜冰,隻要有足夠大的平地,隻要有一雙旱冰鞋。
至於外麵的溜冰場,那是被看不起的地方。
一塊錢就能租一雙四個輪子的旱冰鞋,昏暗的溜冰場,絢麗廉價的彩燈,強烈躁動的音樂,一群發泄情緒尋找刺激的年輕人。
那些鞋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穿過,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汗粘在裏麵。
他們出最便宜的錢換上一雙能肆意滑行的溜冰鞋,他們在這裏尋歡作樂,在這裏約會,在這裏尋找刺激。
不可否認有些人純粹喜歡溜冰,純粹釋放壓力,純粹消遣時間。
可事實卻是這裏魚龍混雜,不少社會青年喜歡來這裏,紋,身、染發、奇裝異服。
想到那個地方牧宴臉色就沒好起來過,張嘴繼續嚇唬。
“我不是對溜冰場有意見,也不是說去溜冰場的人都不好,是那個地方不適合女學生去,你隻要周末去溜冰場門口站一個小時就會知道去的都是什麽人。”
“最重要的是在溜冰場剛學溜冰的女孩子會被人盯上,會有男人打著教女孩子溜冰的由頭牽手,隻要發現沒有抗拒,就會被當成沒有拒絕進一步的肢體接觸,到時候迎接你的就會是騷擾。”
如今全國各地溜冰場越來越多,已經成了年輕人最喜歡去的娛樂場所。
溜冰場本來沒有錯,就是讓大家去玩的,可有些人盯上這個地方。
動感的音樂和一個可以肆意揮灑荷爾蒙的地方,混混和不良青年小太妹們尤其喜歡這樣的地方。
像陸不悔這種學生,又不是沒有玩的地方,去這種地方幹什麽。
陸不悔眼看隻是提了一嘴溜冰場就遭到牧宴堅決反對,臉色更難看了。
看看,不止她一個人覺得溜冰場危險,牧宴這個男的都覺得危險不能去。
陸安安這是嫌日子過得太好了想要找刺激嗎?
才15歲啊,就敢瞞著爸媽跟別人約好去溜冰場。
真要出了事,哭都來不及。
想到這些陸不悔已經決定,要找陸安安問清楚。
她現在隻是聽了一耳朵,具體情況不清楚。
要是貿然告訴秦慧,情急之下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
不過目前要先安撫一下牧宴,瞧瞧那緊張的樣子,估計是真以為她要去溜冰場。
“你放心,我不會去溜冰場的,就是剛才聽人說有個溜冰場有舞台,會有樂隊去現場表演,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地方,就好奇問了一下。”
“溜冰場?有樂隊的溜冰場,你說的是黑舞溜冰場嗎?我聽說周六那裏會有新樂隊,你要去嗎?”
旁邊突然竄出一個人,毫無縫隙加入兩人的談話。
陸不悔望向突然插話的劉勇,立馬追問:“黑舞溜冰場很有名嗎?”
一聽到關於溜冰場的問題,劉勇有一堆話可以說,立馬坐下來給陸不悔科普。
“黑舞溜冰場就在京市三中往北的那條街上,距離三中也就十分鍾路程,從我們一中過去十五分鍾,那是這邊最大的溜冰場,建在地下一層,有一個大舞台,經常有樂隊去唱歌。”
“不過那裏挺亂的,好多有紋,身的社會人去哪裏,還有不少穿吊帶短褲露臍裝的小太妹去那裏。”
劉勇說著突然湊到陸不悔麵前,悄眯眯補充一句。
“三晚,晚,吖中有好些學生逃課去那裏,玩得挺開。”
看到陸不悔被嚇到的表情,還有看他的眼神,劉勇立馬解釋。
“你別誤會,我有朋友在三中讀書,他跟著別人逃課出去過一次,說是第一次去就看到事故,他們那群人裏麵帶頭逃課的人有女朋友,結果在溜冰場看到女朋友跟一個紋,身男摟著腰溜冰,氣得當場開打,都打進醫院了,嚇得我朋友再也不敢去。”
黑舞溜冰場!
小太妹會去,混混會去,紋,身男。
陸安安不會是要去這個地方吧?
“附近溜冰場隻有黑霧溜冰場有舞台能讓樂隊現場演唱嗎?還是說別的溜冰場也有。”
劉勇搖頭:“沒有,我知道的溜冰場有五個,隻有黑舞溜冰場有舞台,因為溜冰場的老板曾組建過樂隊,也喜歡玩樂隊,興趣來了也會唱一曲兒,所以弄了這麽一個舞台。”
確定了,陸安安說的就是黑舞溜冰場。
恰好人家周六有新樂隊,那位高三的女生也說了周六要去給男朋友的樂隊加油助威。
陸不悔想到陸安安剛才喊樂隊那些人叫哥哥,還有一點點花在別人身上的錢,急著想問清樂隊的情況。
“劉勇,你知道黑舞溜冰場周六去的新樂隊都是些什麽人嗎?”
劉勇想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聽說有兩個人是三中正在上學的,好像讀高三,還有兩個是社會青年,應該是高中剛畢業沒幾年,挺年輕挺帥的,就是沒什麽錢……你問這個幹嘛?喜歡看青年樂隊表演嗎?”
陸不悔連連搖頭道:“不是,我就是特別好奇他們都是學生,你也說已經畢業的那兩個挺年輕的,父母也不會支持他們荒廢學業不找工作玩音樂的,他們這個時候組樂隊,哪來的錢?”
劉勇一聽就來勁了,張嘴就說:“我跟你說,你別小看這些不上學去玩音樂的人,他們為了玩音樂什麽都做得出來,住地下室,每天吃超級便宜的東西,穿著別人的二手衣服,頭發留長,但是他們的樂器從來都是保養得非常好。”
“至於賺錢辦法,有時候去當街頭藝人,誰願意給錢就給點,還有就是去一些酒吧或是什麽活動唱歌賺錢,有時候用用女朋友的錢,總之玩樂隊很缺錢的,他們一有錢就想升級樂隊的設備,想搞原創音樂,想出歌,愛玩一點的還會找幾個妹子一起喝酒鬼混。”
陸不悔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
她覺得搖滾本沒有錯,就是一種潮流。
自從西方文化進入國門以後,給這一代的年輕人帶來極大的文化衝擊。
搖滾樂成了其中一種讓人又愛又恨的文化。
在很多年輕人眼中搖滾代表滾燙的青春,是叛逆的呐喊,也是火熱的狂歡。
可是,很多人不是真的喜歡搖滾音樂,隻是借著搖滾來給自己的叛逆和瘋狂找一個理由。
甚至假借搖滾之名肆意放縱。
髒亂不堪的私生活,放縱的夜生活,複雜的男女關係,聚眾喝酒鬥毆。
有多少人把搖滾精神當成放浪形骸的遮羞布。
她不了解搖滾音樂,可知道不管什麽音樂的精神內核都該是積極的,不該是放縱和無底線,更不該教壞學生。
想想陸安安好好的高一學生,出身優渥,長相甜美。
她該像每一位高中生一樣以學習為主,有健康的人際關係。
而不是欺騙父母,拿著父母的錢去給某些所謂的青年樂隊。
要是任由陸安安繼續下去,學人家不上學,以後可就全完了。
陸不悔已經坐不住了,放學時沒有像往常一樣去上鋼琴課,而是來到5班門口截住要跟朋友走的陸安安。
“安安!”
五班的學生看著陸不悔,再看看陸安安,知道兩人的關係。
“我先去那邊等你,你快點。”陸安安的朋友說完就去一邊等著。
陸安安:“你不去上鋼琴課嗎?那位老師最討厭學生晚到,你要是遲到了會被罵的。”
陸不悔看著不太想跟她說話卻頻頻望向朋友想走的陸安安,直接拉住她的手。
“秦阿姨今天不舒服,我要去上鋼琴課,你今天能不能別跟朋友出去,早點回去。”
她在賭,賭陸安安會選誰。
還沒等到陸安安的回答,陸安安的朋友先催促了。
“安安快點。”
被朋友一催,陸安安臉上閃著糾結。
“媽媽身體很好,早上我走的時候還挺好的,怎麽會突然病了?”
麵對陸安安的懷疑,陸不悔眼睛都不眨地說謊。
“你確定你早上走的時候秦阿姨好好的嗎?你明明刷牙洗臉後拿上書包就跟你朋友走了,都沒有跟秦阿姨說話,肯定沒看到她身體不舒服,我本來想早點告訴你的,結果早上來到學校你不知道為什麽還沒來,現在我又要去學鋼琴,回家會晚一點,特意過來跟你說一聲。”
這一下陸安安慌了,仔細想了一下好像是這樣。
早上她是踩著上課鈴聲到的,有同學說陸不悔來門口張望像是在找人。
第三節課上課時同桌又問陸不悔找她幹什麽,說是看到陸不悔不僅一來到學校就找她,第二節課一下課又來一次,而且跟在她身後要找她。
她本來想著去找陸不悔問一下情況,結果忘了,沒想到陸不悔找她是因為她媽身體不舒服。
想到這裏陸安安沒有猶豫,對著陸不悔說:“你去上鋼琴課,我現在就回家。”
說完又去找朋友說:“我媽不舒服,今天不去了。”
“可是……”
陸安安的朋友還想說什麽,陸安安可不管她,背著書包加快腳步下樓回家。
陸不悔就這樣看著陸安安腳步匆匆回家,收回視線望向陸安安的朋友。
這人叫啥來著?
好像姓錢,跟陸安安表哥錢昊有點關係,七大姑八大姨那邊的遠房堂表妹關係。
成績跟陸安安差不多,踩線被錄取。
“錢同學你好,能問一下你跟安安放學後都去哪兒嗎?看她每次跟你出去後都挺高興的。”
錢茉茉看一眼陸不悔,沒搭理扭頭就走。
看著態度不好的錢茉茉,陸不悔沒再追問。
“你是故意把安安騙回家對不對?”
牧宴的聲音傳來,陸不悔扭頭看著還沒走的他,老實地點頭。
“那個姓錢的同學不好,之前她為了幫著安安說服秦阿姨,表現得特別乖特別愛學習,有時候周末來到家裏說要跟安安去圖書館,秦阿姨還說這個錢同學特別乖,放心讓安安出去。”
現在看來都是假的,專門騙大人。
說不定之前周末說找陸安安去圖書館都是假的,跑去鬼混了。
“好了,我不跟你聊了,要去上鋼琴課。”
陸安安的事情很重要,但是陸安安還有救,聽到秦慧不舒服直接拒絕別人。
她準備給陸安安時間,要是這一次秦慧知道配合,哄著陸安安說出幹了什麽,那麽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要是陸安安這一次不說,等她上完課回家還會去找陸安安,跟她說說事情的嚴重性。
這是她給陸安安第二次向秦慧坦白的機會,要是她沒抓住,那麽今晚她會主動告訴秦慧。
這件事絕對不能過夜,太嚴重。
陸安安年紀小容易被帶壞……
不對,應該說陸安安年紀小又不知道人心複雜,那些人竟然哄著陸安安把零花錢交出去,還讓陸安安一個小丫頭在周六去黑霧溜冰場,一看就不是好人,
哪個好人會騙小丫頭的零花錢?哪個好人會把剛上高一的女學生帶去溜冰場。
有人說過溜冰場是學生早戀的天堂,玩著玩著就牽上手,溜著溜著就抱在一起了。
還有人說這裏是獵豔場,遇到第一次來的小女生就用炫麗的技巧讓女生移不開視線,等到吸引了注意力,製造一點【機緣巧合】充當教學大哥哥。
像陸安安這種涉世未深的小丫頭絕對不能去,而且絕對不能讓她再跟那些人來往。
——
陸不悔學完鋼琴回到家,一進門就察覺到家裏氣氛不對,安靜到可怕,而且家裏沒有像往常一樣彌漫著飯菜香。
這一次廚房一點聲音都有。
而她回到家看到的唯一一個人是陸康康。
便宜姐弟對視一眼,陸康康猶豫片刻,還是走上前。
“媽和姐不知道因為什麽事大吵了一架,姐被扇了一巴掌,現在房門反鎖誰也不見,媽被氣到身體不舒服,剛吃了點藥在房間躺著。”
陸不悔立馬放下書包往秦慧房間走。
“你有打電話給爸嗎?”
“媽說爸爸那邊有重要的工作,而且不在本地,要是讓爸爸知道了連夜趕車危險,不讓我打,媽還說不要跟外婆說。”
陸康康說著小跑跟著陸不悔,看著陸不悔敲門。
他從來沒有碰見過這種事,不知道親媽親姐怎麽就鬧到這地步。
他回來的時候看到就是他媽氣到找藥,還哭到不行。
他怎麽安慰都沒有,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秦阿姨,是我,我進來了。”
說完陸不悔就轉動門把,打開門。
陸不悔正準備走進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陸康康說:“你先別進來,去洗點菜下個麵條。”
陸康康連忙點頭,比起安慰哭哭啼啼的人,他寧願去做飯。
“那我去煮麵條,媽這邊就交給你了。”
雖然他煮的菜不會太好吃,但是他媽是真難搞。
他都進去好幾次了,每一次開口說什麽,都被無視。
陸康康去做飯,陸不悔打開房間的燈,來到床邊。
她覺得她有點烏鴉嘴,張嘴就騙陸安安說秦慧生病了,現在一回來,是真病了。
看臉色,病得還不輕。
“秦阿姨,爸爸還沒回來,安安出了狀況,你要是不想她真的出事,應該注意些自己的身體,要是你病了管不了她,那她可就真被外麵的人帶壞了。”
剛停住哭的秦慧一聽又開始抹眼淚。
陸不悔立馬遞上紙巾,也不勸,就讓她哭。
哭了好一會兒,陸不悔又遞上一張紙巾。
接連遞了三張,秦慧才停下來擤了鼻涕,不哭了。
“康康那邊應該煮好了麵條,你要出去吃還是在房間裏吃。”
看著秦慧沒胃口似乎要拒絕,陸不悔立馬補充一句。
“你要吃點,我打聽到一些事情,安安應該還沒告訴你,你必須吃了晚飯我才告訴你。”
她都看到了,昨晚秦慧看到陸安安藏東西之後就心神不寧,胃口也不好。
今天吃早飯時秦慧就沒有胃口,基本上沒吃。
中午秦慧不知道有沒有吃,但是晚飯肯定沒吃。
這要是再餓下去,又聽到一些刺激人的消息,說不定真會氣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