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與晉王大婚
紅嶺在遠處看著那個雙手撐地渾身發抖的女子,並沒有出言安慰的意思。
誰讓她對喬懷堇那麽狠。
喬寧已經察覺到了身後的人,而這時候的紅嶺已經準備走了。
喬寧說,“傳本王妃……口諭,明日,我與晉王大婚。”
“你瘋了?”紅嶺驚道。
喬寧站起身,看著在那裏站著的紅嶺。
“我沒瘋。”
她臉上是觸目驚心的淚痕。
紅嶺覺得她無理取鬧,又有些可憐。
“紅嶺,這是他的遺願。”
紅嶺深呼吸了一口,終於罵了出來,“老娘真是服了你們了。”
整個晉王府的人都瘋了。
周亥也是瘋了,怎麽敢在城門前開晉王的棺槨?!
她一邊說一邊出門去。
喬懷堇愛這個女人,他們都知道。
既然她要成婚那就成婚吧。
喬寧苦笑著,“喬懷堇,要成婚了。”
他想給她套上的枷鎖,她自己套上就是了。
現在整個晉王府,都會是她的了。
等喬懷堇的喪事一過,她立馬發兵攻打喬源熠。
周亥過來準備接著守靈。
“寧姑娘。”他的語氣不鹹不淡,哪怕見了她的淚痕。
“周亥,什麽時候再進攻吳地?”她擦了擦自己的淚痕。
“你要做什麽?”
“吳王不死,我難安。”
周亥說,“你們就不用再參與進來了,女人家……”
喬寧往前站了一步,“這個世道上所有東西都是女人創造的,你們都是,為什麽女人家就不能?在這百餘年裏,都是女帝治理天下,哪一任不是勵精圖治?
晉王不在,所有的事務都應當由我這個王妃攬下。”
“你……”
“我要喬源熠死。”
她要整個新帝王朝的罪人統統下去陪葬。
她渾身的戾氣暴漲,她要所有人死。
“姑娘,你太高看我們了,我們也隻不過是背水一戰。
我們的兵馬人數遠遠不夠,保你下來,也隻是晉王的意思,他說過,無論如何都要將你安全先保證,這是我答應了他的事。”
這是他們出征前一天,喬懷堇在軍中說的,無論他如何,都必須把喬寧的安全保證。
本以為是大捷結果是大劫。
“那就去借。”
“找誰借?”
“苗疆。”
她此刻冷靜極了,所有的大悲以後,她心裏複仇的火越燒越旺。
燒得她忘記了悲痛,隻是想以鮮血來祭奠故人。
她怎麽會崩潰,怎麽會就此消沉。
所有的痛悲,都將化作她往上走的動力。
“你瘋了?苗疆?”周亥眉頭緊鎖。
“除了苗疆,還能借誰,代卓已經被控製住了,不是嗎?”喬寧質問道。
她也不可能動用越明他們來替喬懷堇報複喬源熠。
那是用來殺喬引的,她若是那麽做了,就是對女帝時期的一種背叛。
喬寧不肯退半步,周亥隻好說:“苗王不好說服的。”
“我去說。”
“姑娘還是早些休息吧。”周亥當她在胡言亂語。
“明日我便和喬懷堇成婚,你應該尊稱我為,王妃。”
喬寧此刻眼中的冰冷仿佛可以殺人,她還鮮活的,如同以前一樣。
可是整個人已經滿身冰冷利刃。
周亥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能違背晉王的口諭嗎?周亥。”
“你真是冥頑不靈。”
“我明日跟他成婚,到時候我就去苗疆。”
“姑娘,苗疆陰險,你要成婚我也不阻攔,隻是我奉晉王命,護姑娘安全去往忻州,剩下的事情姑娘不用操心了,我會做一個了斷的。”
喬寧並沒有理會他,隻是進了靈堂裏麵靠在喬懷堇的棺槨邊上。
所有的仇所有的恨,她要喬源熠統統還回來。
她現在的切膚之痛,她也要讓他嚐嚐。
“你再等等,很快我就讓他下來陪你。”
喬寧的手指輕輕地撫摸上那棺槨。
她去借兵不單單隻是為了這一個,還有宮裏的那位。
周亥隻得在外院守著。
天蒙蒙亮的時候,紅嶺回來了,她身後跟著人,“你這是做什麽紅嶺?”周亥問。
紅嶺的目光看了一眼靈堂,“她要成婚。”
“你也跟著她胡鬧!?”
“胡鬧什麽?晉王死了,現在晉王死了。”
紅嶺重複了這句話,周亥明白她的意思,“你覺得她鎮得住那些人嗎?”
“周亥,我們需要的隻是晉王的一個名義,隻要晉王府還有人在不就行了嗎?不是嗎?”
周亥明白紅嶺的意思,她辦這件事裏或許是包含了對喬懷堇的尊重,但是更多的,是她不希望他們的計劃半路夭折,紅嶺才是執念最重的那個人。
他們還是要打著晉王的名義,繼續鬥下去。
直到他們真的沒辦法再鬥了。
“紅嶺。”周亥突然意味深長的喚了她的名字。
紅嶺沒懂他這句話裏麵的感情,直接進了靈堂。
“帶來了,最快今天下午之前就能布置完成,嫁衣沒辦法選,到時候鋪裏麵直接送過來。”
喬寧隻是說了一聲謝謝,紅嶺已經招呼上他們動手了。
而周亥已經不見了。
這件事並不駭人聽聞,也不少見。
更惹人注目的是,喬寧選擇了在這種時候嫁給喬懷堇。
陳序聽聞以後登了門。
現在在靈堂守著的是雷群,“我來拜訪未來王妃。”
雷群態度非常不好,“在內院。”
陳序沒有期望別人給他帶路,自己一個人往內院去了。
紅白綢緞相交最多的就是喬寧的院子了。
陳序敲了門,自報家門,“陳序。”
喬寧剛拿起紅紙,又放了下去。
“進來吧。”
鈺兒將發冠給喬寧戴上,退到了旁邊。
“你這是自斷後路,初寧。”他看著女人的背影說道。
喬寧摸了摸自己的鬢邊,“我隻是信守承諾。”
“初寧?”
陳序看不懂了,喬懷堇那晚說的話的是真是假?
喬寧坐在凳子上轉過身去,緩緩抬頭,看著陳序,“我答應過他,是要嫁給他的,自然要做到的。”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多事之秋?喬源熠等晉王的喪事一過就要上京聽封了,自然要鏟除所有晉王的根基,你現在做王妃無非就是在找死。”
喬寧說,“鈺兒,你先下去吧,辛苦你了。”
鈺兒點頭,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