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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七十.

  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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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當進群仙墓內了。」小涼不確定的道。實則她看到希安和道雲早便進了群仙墓。


  幕衡嗯了一聲,便這般穿著男裝走了出去。


  她邊走邊道:「小涼,你對群仙墓了解嗎?」


  小涼沉吟片刻:「實際我也只是聽過罷了。不過,我覺得此處不一定是群仙墓。」


  幕衡心中一動,她想起引自己到白骨峰下的熟悉的靈力波動,「可是,他們信誓旦旦的說,群仙墓除了仙族後裔之血外,根本沒有辦法進來?」他們,指的便是陽洗、童武等人。


  「但是,陽洗手中也拿著一把鑰匙不是嗎?」小涼道:「實際上,你的血可能只是讓這個『假』群仙墓的入口打開了,這隻能證明你的血中的確有仙族血統。而後不知道怎麼回事,陽洗手中的鑰匙打開了此處。」


  幕衡腦中閃過王之所說的話:「可我身上,也有著人皇之血。」


  這個小涼到是的確不知道,她驚訝的道:「這麼說來,便能說得通了。」


  幕衡清理著路上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滕蔓,它們縱橫交錯,已經長在了一起。緩慢的走在進群仙墓的路上,不由的好奇:「怎麼說得通?」


  「我之前便好奇為什麼你是人族的公主。」小涼笑道:「現在你的血脈已經說明了。」她怕幕衡不懂,解釋道:「你的父母,定然有一方是人界的皇族,另一方則是仙族的。而且你的父母,修為定然旗鼓相當,所以留在你體內的血脈,才會保留了雙方的血緣。你還記得自己的父母嗎?」


  那個有些胖胖的叫著自己阿衡的婦人出現在幕衡腦內,她搖了搖頭:「我五歲前的記憶全都不記得了。」


  小涼的一雙小手拍了拍幕衡的肩膀,不過由於她的手太小,就像一片羽毛似的搔過幕衡的皮膚,幕衡不自在的縮了縮。


  小涼道:「別傷心,我到是有一些感覺,關於你父母的記憶,以及真正群仙墓的所在,或許可以從這裡得到指引。」


  「木師妹。」有人喚道。他瞧見幕衡停了下來,想都不想直接飛過來:「好巧。」


  幕衡的神識中早就閃現陽洗和齊芙,他們此刻頗為狼狽,再不復之前的意氣風發。本來是想一走了之的,不知道怎麼,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


  齊芙瞧見陽洗對幕衡的熱烈勁,撇了撇嘴,跟在陽洗的後面一聲不吭。


  幕衡:「.……方才為什麼我不能走了?」她的神識看不出自己出了什麼問題,於是問小涼道。


  面上對陽洗和齊芙打了個招呼。


  陽洗絲毫不在意幕衡的冷臉,他早就知道幕衡便是這個性子,「師妹,怎麼換了男裝?是沒有女裝換?若是沒有,我的儲物袋中還有一些。」


  齊芙道:「木師妹若是不嫌棄,我的儲物袋中也有一些備用的衣裳。」


  幕衡輕咳一聲:「不用了。如此甚好,多謝。」她停都停下來了,自然想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陽洗卻是一心想跟幕衡一起走,他道:「你的傷沒事了吧?方才實在是太兇險了。」


  「阿衡,有人想讓你停留在此處。」小涼在此時恰好開口:「並非控制你的身體,而是利用地形形成的一種神通。有人不想讓你進去。」


  幕衡道:「裡面有什麼?」她的神識穿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現。


  小涼道:「不知道,或許只能進去看看才明白。」小涼哀嘆一聲,「不知道這『假群仙墓』中還有沒有一些天材地寶,這樣你才能進階,我也才能進階。」


  幕衡安慰道:「會有辦法進階的。」她在識海中與小涼說了半天話,這才彷彿大夢初醒一般,道:「師兄,我的傷沒事了。」


  齊芙道:「陽洗師弟,你別生木師妹的氣,她方才受了金丹修士一擊,只怕現在傷勢還重呢。她一定不是故意這麼晚回復你的。」


  陽洗臉色變了變,道:「這是自然,我怎麼會生木師妹的氣?」接著又熱切的問:「師妹,你是不是因為我娶了談笑顏當雙修道侶這才生了我的氣?你消失的一年,我找了你好久,為了應付師尊,這才娶了談笑顏的。不過談笑顏不過是個侍妾罷了。你若願意,我們回去就可舉行雙修大典。」


  「這兩個人,怎麼都這麼讓人喜歡不起來呢?」小涼道:「特別是這個陽洗,問你傷好沒有,他的儲物袋子內便有上好的療傷藥品,若是真擔心你的傷勢,怎麼不拿出來?」


  若說幕衡方才還有同行的想法,聽了陽洗的話后,臉色直接板了起來:「師兄慎言,我與你除了在星華門見過幾次,根本沒有什麼情誼。你若是打著讓齊芙師姐吃醋的想法,便是選錯人了。」她說著,之前散步般的心情已經沒了。腳下江水一出,已經一頭飛進群仙墓內。


  齊芙聽著幕衡的話,臉色終於好了些,雖然知道幕衡所說的話是假的,她也看不上陽洗,面上卻是笑意盈盈:「陽洗師弟,還愣著幹什麼?我們也走吧。」


  陽洗臉色難看的調節了半響,才道:「走吧。」


  幕衡一路上被那個神秘的法術阻擋了數次,她道:「到底是誰在阻擋我?」


  小涼可惜的一聳肩:「我的神識也查探不出。你往左飛!」


  幕衡往右一轉,又訕訕的轉了回來,「也真奇怪,這裡不是沒有活人了?小師叔他們真的沒事嗎?」


  「我確定,肯定。」小涼沒好氣的道:「他們的確就在群仙墓——假群仙墓。而且很安全。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算此處是假群仙墓,也應該處處機關才對。」


  幕衡忽然停了下來,她腦中閃出一個荒謬無比的想法:「這芥子世界內,真的是在妖獸的腿骨嗎?」她望著面前白骨森森的群仙墓。的確是有不少仙靈之氣,卻不見任何墳墓。退一步說,就算神仙不需要墳墓,這裡似乎也缺少了一些什麼。就算是假的群仙墓,群仙的墓碑呢?記載著仙人的各種功德之事的墓碑,一般都有法力加持,這裡卻也沒有。


  好像地上有個妖獸,潛伏和隱藏著,隨時準備撲出來擇人而噬。


  幕衡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她隨手揮斬彷彿無處不在的滕蔓,第一次注意到滕蔓中流下的汁液是黃色的,頗似胃液。


  而且隨著幕衡越走越近,那個阻擋她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暫且稱之為東西-——似乎失去了法力,已經很久沒有阻擋她了。


  幕衡忽然道:「我們是不是早就已經到了什麼機關內。」


  隨著幕衡的話說出,一直白霧蒙蒙的群仙墓突然散開了白霧,露出紅玉一般的頭頂。緊接著,那股幕衡感覺無比熟悉的靈力又圍繞著幕衡,它似乎因為沒有了阻擋,甚至直接拉住幕衡的衣裳,將她往前拖去。


  幕衡感應到這股靈力所帶她去的地方,與小師叔和道雲哥哥所在的方向一致,御劍跟著它一起而去。


  小涼聽見幕衡所說的話后便一直沉默,她突然開口:「或許你想的不錯。這裡不僅是個假群仙墓,還是個陷阱。」小涼停頓了片刻:「我覺得,這裡,乃是用上古妖獸饕餮的胃所製作而成。所以並不是你的血將群仙墓打開,而是你的血中富含靈力,將它喚醒。而這之後,它不自覺的將附近所有的含有靈力之物全吞了進來。」


  這就是為什麼,陽洗、齊芙進來后,金丹修士童武真人和五階妖獸又進來了,而之後,是離得比較遠的吳遼才被吸了進來。


  「而現在,它開始復活了,準備吞掉我們。」幕衡看似無比冷靜的說出這個恐怖的推斷:「不管這個局是誰布置的,想來是為了消滅得知群仙墓而來奪寶之人。」


  說不上是秦地修士拖累了幕衡,還是幕衡拖累了他們。


  地上的滕蔓突然復活了過來,猶如一條條蛇,攀附在紅色的肉壁上。那些滕蔓其實根本不是滕蔓,而是一根根肉筋。這麼多年以來,這隻饕餮不知道吞了多少富含靈氣之物。地上擺滿了一些不能消化的靈石,以及一些碧光金等。可惜早已沒了靈力。


  一旦幕衡稍微飛得慢了些,那些肉筋便會揮舞著想拉幕衡下來,被幕衡毫不留情的斬斷了幾根后,它們像是知道了幕衡的厲害,暫時不蟄伏在地上。幕衡不由擔心小師叔和道雲哥哥了,她問:「小師叔他們那邊沒事吧?」


  「他們那邊.……」小涼驚訝的道:「他們所在的地方,是真正的一截白骨,不知道為什麼不能被饕餮的胃所消化,現在比我們安全百倍。」


  幕衡放下心來,「那便好。」


  「說起來,也不知道這饕餮的胃,怎麼會變成一截腿骨的模樣,甚至還混進了麒麟的骨頭內。怪不得外面會有那麼多麒麟的眼淚啊。這都是不甘心的。」小涼煞有其事的道:「肯定當時麒麟也被它害得很慘!後來這個害人之物被不知道哪個大能封印住了。」


  或許是那個在白骨峰上,充滿絕望和悲傷的寫著群仙墓的儒袍大能吧。幕衡想,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封印住的禍害,最後被當成群仙墓,這個錯誤一直傳承到現在。讓他的後人,以及一些妄圖找到機緣的修道之人,進了這個殺局。


  不知道,那個儒袍大能,當時為什麼會在此地立一個白骨峰,上面寫著群仙墓?若是他知道,他的這一舉動,或許會葬送自己的後代,他還會如此做嗎?


  不知道為什麼,幕衡下意識的肯定了,那個儒袍大能,定然還會如此做。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祭奠自己的親人,朋友。也只有如此做,他才能釋放出自己的悲傷和無奈。


  在白骨峰的最後一幕,幕衡看見這個儒袍大能最後成功進階成煉虛修為。


  不過片刻,幕衡有那股靈力相助,到了小師叔和道雲哥哥所在的白骨處。她一見到這白骨,便是一愣。因為這個白骨,恍然便是她之前離開的地方。


  現在,地上偽裝的靈植早已被黏糊糊的胃液所吞噬,唯獨不能吞噬掉這個白骨峰。


  道雲和希安正在一處平坦的地方。一見到幕衡,便下意識的鬆了口氣。希安雖說是抱怨,卻是飽含關心:「小師侄,你可別亂跑了。」


  道雲一副正在禮佛的模樣,似乎入定了。


  幕衡瞧見道雲的修為一個勁的往上升個不停,古怪的問道:「此地突然異變,難道是你們的手筆?」


  希安哈哈一笑:「怎麼就是我們的手筆了?我們不過走到了半響,你二狗子哥哥累了,坐到地上,突然找到個舍利子,然後突然就要突破了。結果,這裡突然變得很奇怪,我們才會突然到這裡嘛。說起來,似乎只有這座白骨峰不會被底下那些噁心的東西所吞噬啊。不知道是不是能當成煉器的材料?」希安喃喃自語:「我算了這次來秦地,有驚無險,還能找到小師侄。看來真沒算錯。」


  幕衡收了江水,站在希安和道雲旁邊,「那顆舍利子,本來在哪裡?」


  希安:「.……在一個渾身漆黑的佛修手中。」


  而且他是用著如道雲一般模式的入定著,見到道雲后,甚至好像睜開了眼睛,發出一聲似歡喜的嘆息。


  憑藉希安這句話,幕衡便知道了果然此地的異變是希安和道雲所引起的。她皺著眉站在原地,「若是此等邪物已經被觸發了,還有什麼辦法出去嗎?」


  她本是在識海中問小涼,不知不覺間話也說了出來。


  希安安慰道:「不要擔心,此地的白骨的確是百腐不侵。」


  幕衡不做聲的指了指頭頂已經開始滴滴答答的掉著胃液的紅玉一般的肉壁。


  小涼小大人似的嘆著氣:「我不知道,畢竟是上古妖獸。我的傳承受你修為控制,根本沒辦法找到任何。」
——

  故事要到結束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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