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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艱難的手術

  木板上的女兵還有一些意識,早在剛才溫和就已經現了這一點,不過可能因為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燒,導致她整個人都處於一個神志不清的狀態。???

  「為什麼……還……不動手……」


  看著女兵那緊蹙的眉頭,聽著她口中呢喃的話語,溫和低下身子,語氣輕柔地說道:「那方法太野蠻了,我有更好的辦法,可以治好你。」


  「騙……騙人。」女兵乾裂的嘴唇微微一揚,慘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人心疼的笑容,「我們……沒藥了……治不好……」


  「治得好,只要你相信我!」溫和用衣袖拭去她額頭上的汗水,「你怕疼嗎?」


  「疼?我……我不怕……」


  「一會可能會疼一下子,不過不是切斷手臂那種疼痛,對於你這樣強大的戰士來說,一定可以忍住的,對吧?」


  「我不知道……」


  安撫了一下面前的女兵之後,又一個難題擺在了溫和面前,他看了看一邊的火爐,雖然手術用的刀刃可以靠加熱來消毒,可是之後的傷口怎麼辦?

  從比爾大叔那裡借的火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使用,不光是因為會造成傷者的劇痛,還有可能因為殘存的火藥而造成二次感染,總的來說是一個最不穩定、最不安全,但也最無可奈何的消毒方法。


  而這個世界的酒溫和已經見識過了,那種和水沒什麼區別的果酒根本派不上用場,如果能有些高純度的酒漿也好啊。


  雖然不用達到工業無水乙醇的純度標準,但是一般的醫用消毒酒精也是7o%乙醇,而這裡的果酒遠遠達不到這種層次。


  一般的蒸餾是無法把酒裡面的酒精和水分開的,兩者會形成共沸物,根本無法分離,但是如果反覆蒸餾的話,還是能夠勉強提純酒精的,如果作為原料的酒中,所含的酒精量足夠多的話,就能夠大大縮短提純的時間。


  沒辦法,只能試一試了。


  想到這裡,溫和扭頭看向身邊的李博文:「去把你們這裡最烈的酒給我找來。」


  「最烈的酒?」李博文愣了一下,「您要那個幹啥?」


  「讓你去你就去,咋這麼多廢話。」溫和甩了甩手,「用那個救你妹妹的命,要不然我還能幹什麼!」


  「哦哦,俺這就去!」


  「再弄些食鹽和溫水!」


  不知道他聽沒聽清,李博文一轉眼就跑的沒影了,溫和搖了搖頭,這個李博文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是對他自己的妹妹卻是真的沒話說。


  不一會,先前衝出去的三個人就一個挨一個的回來了,溫和一樣一樣地檢查著他們找到的東西,他必須確認這些東西是絕對乾淨的,否則即使清理了傷口,一樣會感染。


  幸運的是,三人做的非常不錯,不倫是短刀、水還是紗布棉花,全都非常的整潔乾淨,短刀、紗布和棉花居然還放在了乾淨的金屬盤子裡面,這讓溫和不由地對著兩人刮目相看。


  「我們……就是感覺您要的東西都那麼乾淨,沒法拿手直接拿。」


  溫和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不敢怠慢,趕忙開始進行準備工作,畢竟現在時間寶貴,多拖一秒鐘,面前的女兵就多一分危險!

  把短刀架在一邊的爐火上面高溫消毒,將餘下的托盤在一邊的桌子上整齊排開,溫和脫掉了自己上身礙事的盔甲,就這麼光著膀子坐在了女兵的左臂邊上。


  「她叫什麼名字?」


  溫和邊問,邊用一塊毛巾圍住了自己的嘴和鼻子,精壯的肌肉在火光的映射之下,輕微地顫抖著。


  他是一名藥劑師,除了偶爾觀摩過一兩次之外,他根本沒有過外科手術的臨床經驗,但是現在情況緊急,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李思思,她叫李思思。」


  「李思思,名字不錯,很好聽。」溫和伸手將微微泛紅的短刀從火中抽出,等著它略微地降低溫度,「等一下可能會有點疼,能忍住嗎?」


  「能……能忍住!」


  「好姑娘。」


  溫和讚揚了她一句,這時一陣粗重的腳步聲突然從身後傳來,溫和回頭看去,只見李博文扛著一個小木桶在大街上橫衝直撞,活像一輛剎車壞了的坦克車。


  「哨長,酒……酒來了,我從酒店老闆那裡,把他最烈的酒拿來了!」李博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小心翼翼地將肩膀上的木桶輕輕放在了地上,「還,還有食鹽和溫水!」


  「非常好。」


  隨著木桶的桶蓋被溫和打開,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布滿了整個棚子,他雖然不是很懂酒,但即使如此,他也知道面前的這桶烈酒,和他先前喝過的果酒,絕對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溫和大喜過望,趕忙拉下臉上的毛巾,湊到捅邊聞了一下,雖然還達不到醫用酒精的濃度,但是感覺也差不了多少。


  這種東西喝到肚子里,真的不會酒精中毒嗎?

  「搬到我身邊來!」


  用一根細布條死死勒在李思思的左臂根部,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之後,溫和在刀塔世界,亦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外科手術,開始了。


  淋了一些高純度的烈酒在紫黑色的傷口周圍,用棉花將臟污和血漬擦去,一大片腐爛的傷口就顯露在了溫和面前,他目光如電,手中的短刃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地遊走在腐肉的邊緣。


  連消炎藥都沒有的哨站根本無法奢求麻醉劑這種東西,也沒有時間讓他揮才能去開研製,時間緊迫,溫和只能儘力在語言上安慰李思思。


  黑紅色的腐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不敢停頓,只能繼續切割著腐爛的傷口,傷口不算小,手術刀的數量又非常有限,他必須一氣呵成才能完成這台手術!


  溫和一邊用反覆用自製的生理鹽水清洗著傷口,一邊盡量地愛護和保留傷口內存活的組織,溫和嘆了口氣,這麼大的創口根本無法縫合,只能在手術之後注意恢復,而且,一定要想想辦法弄些消炎藥。


  新來的哨長在治療李思思。


  這個消息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但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席捲了整個哨站,人們停下手中的工作,從哨站各處匯聚過來,遠遠地看著棚子裡面光著膀子的溫和,而後者則聚精會神地進行著治療手術,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的一切。


  在場的人們全都屏氣凝神,誰也不敢出多餘的聲音,生怕打擾了新哨長的工作,一起出生入死這麼多次,這些人早已情同手足,李思思對於他們來說,和親妹妹沒有什麼區別。


  伴隨著一塊黑紫色的腐肉落在地上,溫和把手中沾滿了黑血的短刀扔在一邊,從火爐邊上拿起了一把新的,刀刃剛一接觸傷口,就出了「哧」的一聲輕響,伴隨著的還有一縷青煙,以及李思思拚命壓抑的顫抖。


  「別傻站著,安撫安撫她!」


  溫和頭也不抬地說道,李博文聽到這話,趕忙走到妹妹身邊,輕柔地幫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口中喃喃低語著一些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辭彙,而躺在木板上的李思思,也艱難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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