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智取
「那又怎麼樣?」司里西絲對於溫和勸阻的話語有些不滿,「那些空有力量的大怪物,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我比他們靈活,比他們迅速,我的攻擊也比他們更加致命,所以我沒有理由會輸給他們!」
「你是水下戰鬥的絕對專家,普通的那些深海巨怪自然不可能會是你的對手。」溫和不動聲色地吹了司里西絲一波,讓她沒有機會宣洩自己的脾氣,然後緊接著又狠狠地打擊著她的自信心,「但你要去的地方是哪裡?是深海巨怪的老巢,先不說那裡的環境會不會有什麼不利於你的地方,就我所知,那裡可是有著一隻不知道是真正的神還是什麼別的物種的麥爾朗恩,面對這隻深淵觸手,傳說中的怪物,孤身一人的你,又有幾成勝算?」
溫和的話語非常的中肯,司里西絲自然也不是那種只會胡攪蠻纏的魚人,曾經身為魚人衛士團一員的她自然有著良好的教養和理智的頭腦,不然她也不會在剛才沖入大海,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現在被溫和這麼一說,司里西絲頓時顯得有些沉默。
「你說的……確實沒錯,如果那隻深淵觸手麥爾朗恩真的存在的話,那我的這種行為,似乎和送死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司里西絲自言自語一般地輕聲說道,旋即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岸邊的溫和,「可我弄丟了自己的榮譽,就弄丟了自己的一切,被放逐的我沒有資格去請求昔日的同僚們幫助我,沒有後援,也沒有幫手……溫和,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辦?」
溫和完全沒想到面前這隻走投無路的小娜迦居然會開口詢問自己的意見,短暫地想了一下之後,他頓時也感覺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最終,溫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沖著面前的小娜迦實話實說。
「我知道我做的這些努力,到頭來可能都會變成無勞之工,但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去做。」司里西絲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溫和的答案,這隻昔日里強大無匹,幾乎站在所有海族頂端的娜迦海妖此時卻一片落寞,「都怪當時那些該死的深海巨怪……都怪他們,都怪他們!」
說著說著,海面上漂著的小娜迦卻突然哭了起來,對於一名實力強大的魚人戰士來說,究竟是怎麼樣的絕望才會讓她在一個人類面前無助的哭泣,溫和不得而知,但就和先前所說的一樣,他也確實沒有任何可行的好辦法。
深海巨怪和深淵觸手麥爾朗恩……他們可不是某個國家或者某個勢力,雖然這些傢伙並不配被稱為大海的統治者,但也絕對不是一隻娜迦海妖就能夠對付得了的,兩者之間的相差,似乎用「天壤之別」四個字來形容,都已經不太足夠了。
「那啥,你……你先別哭了,事情已經變成了現在這樣,只能去想辦法解決,哭是沒用的啊。」溫和的一席話讓司里西絲逐漸停止了自己的啜泣,「跟這些深海里的怪物硬拼正面是不現實的,那是一種愚蠢到了極點的行為……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的話,你何不嘗試一下,能不能智取這些傢伙?」
「智取?」強硬了半輩子的司里西絲根本沒有聽過這個充滿了戰爭智慧的詞語,頓時一臉茫然地出聲問道,「什麼……什麼叫做智取?」
「你失去的東西,是你們沉淪海國,在克雷城被深海巨怪搶走的聖杯,沒錯吧?」溫和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你失去的東西,你失去的榮譽,全都承載在這個聖杯上面,儘管我們現在並不知道這些深海巨怪會把這隻珍貴的聖杯放在什麼地方,但我想……他們應該不會把它隨手一丟,畢竟這東西,也是他們拿命從你們魚人衛士團的手裡面強搶回來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司里西絲被溫和說的更加迷糊了。
「就像我說的那樣,既然這些深海巨怪不會把這隻被他們千辛萬苦搶回去的聖杯隨便亂丟,那他們就一定會把這隻聖杯獻給深淵觸手麥爾朗恩,而你就可以藉助自己海族的身份,看看能不能夠找到麥爾朗恩的所在地,然後自然就可以發揮出自己體型嬌小的優勢,悄悄地從麥爾朗恩身邊,把你們失竊的聖杯給偷回來。」
「這……這不是偷東西嗎?!」聽完溫和的話,司里西絲氣憤地說道,「身為高貴的魚人戰士,怎麼能夠淪落為偷雞摸狗的宵小之輩!」
溫和頭痛地看著面前這隻腦袋不開竅的娜迦海妖:「我說漂亮的娜迦小姐,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偷不偷這個問題?」
「可……這樣的行為並不光榮!」司里西絲依舊妄圖反駁溫和。
「哦,那按照你這麼說,必須得衝過去把所有的深海巨怪都乾死,然後再弄死麥爾朗恩,把聖杯帶回來,才夠光榮?」溫和不屑地出聲說道,「還是說,孤身一人衝進深淵觸手麥爾朗恩所統治的領域,為了捍衛你們的聖杯直接戰死,才算得上光榮?」
「這……這……」
看著面前語塞的小娜迦,溫和繼續說道:「醒醒吧,親愛的娜迦小姐!你現在沒有支援,沒有幫手,你覺得你憑什麼能夠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然後怡然自得地把聖杯從深淵觸手麥爾朗恩所統治的領域裡面帶出來?我覺得只要那些深海巨怪不是24K純傻,就絕對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
司里西絲並沒有在意溫和話語中自己聽不懂的部分,只能抬起頭,臉色有些黯然地出聲說道:「那我只能拋棄自己身為一名戰士的榮譽,像一名被人所不齒的盜賊一般,悄悄地把屬於我們的聖杯偷出來啦?這樣就算把聖杯帶回去了……又有什麼榮譽可言?」
「勝者為王,親愛的娜迦小姐。」溫和笑著說道,「只要你能夠成功把聖杯帶回來,那過程有多麼兇險,還不是靠你自己這張嘴說給別人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