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冰屎艾西?
「這東西我們這一路走來倒是真沒少聽說。」溫和說著,抬手在面前的空氣中揮了揮,「我能感覺到這片寒霜白霧裡面有著一股洪荒的暴戾氣息……就是那隻嵐龍的嗎?」
「嵐龍性情溫和,跟我們半人犀牛一族一樣,也是這座傑爾拉克山存在伊始便已經出現了的原住民……她生活在山頂的幻境裡面,以周圍那些神奇的雪緣花為食。」馬格納斯說到這裡,突然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開口說道,「那些雪緣花只生長在這片山頂平原,因為有嵐龍布下的魔法結界,所以登山的人不論怎麼走,都會在抵達山頂之前回到自己來時的路,她不喜歡被人打擾。」
「那……嵐龍也是一個族群?」就在這個時候,一邊一直沒有出聲的優爾終於忍不住了,沖著溫和身邊的半人猛獁開口問道,「馬格納斯大人……有關於這隻嵐龍的故事,請您都告訴我!」
「嗯?」馬格納斯停下腳步,扭頭瞟了身後的優爾一眼,又把頭轉了回去,「不……嵐龍實力強大,雖然被稱為『龍』,但其實她似乎並沒有龍族的血統,也不是亞龍一類,只是一種龍屬之外的強大生物,她的存在異常古老,跟我們半人犀牛的先輩們,也是熟識的。」
「你的意思是……那隻嵐龍一直從你們半人犀牛一族誕生的時候就活到了現在?!」溫和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震驚地說道,「我滴個乖乖,那她得多少歲了啊?」
「這一點,我們並不清楚。」馬格納斯晃了晃自己巨大的腦袋,繼續說道,「但嵐龍的性情溫和,不喜歡爭鬥事端卻是不爭的事實……在那些惡魔到來之前,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
說完以後等了幾秒鐘,馬格納斯突然轉頭看向一邊的溫和,低聲問道:「你不發表點評論什麼的嗎?」
「我聽得正入迷呢……幹嘛要發表評論。」溫和心裡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你接著說就行了。」
「在最一開始,那些穿著紫色魔法袍的惡魔並沒有表現出他們對生命的惡意,或者說,這些滿是獠牙的怪物把自己偽裝成了人畜無害的綿羊,從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地溜上山來,我們也完全沒有想到他們會給我們帶來這麼多的苦難……嵐龍也一樣。」馬格納斯抬起頭,語氣中似乎帶著一些說不清的懊惱,「我還記得那是一個嚴冬的夜晚,原本就極冷的天氣混淆了我們的感覺,我們不知道那一天晚上嵐龍到底經歷了什麼,只知道她突然暴怒無比,從這片山頂雪原一路俯衝到了山腳下面,沿途經過的所有地方几乎都化成了一片可怕的寒冰監牢,就在第二天拉緹雅娜打算派幾名族人上來查看一下嵐龍到底怎麼了的時候,傑爾拉克山突然發出了劇烈的顫動,那次可怕的災難,就在毫無徵兆之中誕生了。」
馬格納斯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溫和在內都陷入了一陣無言的沉默之中,大家都知道優爾優娜這對銀狐族的姐弟就是在那次嵐龍發狂的災難之中變成孤兒的,所以現在這麼一來,整件事情的線索似乎就變得愈發清晰了起來。
但溫和心裏面在想的還不單單隻是這些,那名雪頂村女孩記憶中出現的銀狐族身影……又是誰?
銀狐族哪怕在人數稀少的半獸人之中也算是極其稀有的存在,更別說全都是由銀狐族所組成的村落,所以這一整個傑爾拉克國中,恐怕都只有他們那一個村子。
從那名女孩的回憶中來看,那個身材嬌小的銀狐族應該也是一名雪狼劫匪,襲擊了他們的那些雪狼劫匪溫和也已經細細查探過,和襲擊雪頂村的那些不同,山上的這些,幾乎全都是沒有意識的「活死人」。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羅盤被溫和解決掉之後,餘下的雪狼劫匪會在同一時間翻倒在地的最終原因。
就在溫和低著頭冥思苦想時,他們一行人卻緩緩地踏進了這片嵐龍幻境的最深處,走在前面的馬格納斯停下自己的腳步,看著面前洞口外那世外桃源一般的巨大空間低聲說道:「我們到了……這裡就是嵐龍幻境的核心地帶,在之前嵐龍就生活在這個地方,而現在,這裡恐怕是屬於那些該死的惡魔的吧。」
「這一路走來,真是太順利了。」就連威爾海姆身邊的莉莉都注意到了問題的所在,她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怎麼說也是一名身經百戰的半獸人戰士,「沒有遇到任何阻擋或者陷阱,難道說……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先前那波雪狼劫匪的襲擊上面了?」
「雖然我也很希望是這個樣子,但現在看來,應該會事與願違吧。」隊伍最前面的溫和無奈地搖了搖頭,緩緩地向前走了一步,沖著面前的虛無之中大聲喊道,「出來吧!有了先前的經驗,你應該知道這種程度的空間遮蔽法術,對我來說是沒有作用的吧?」
「真不愧是鐵帆國的國王……溫和大人呢。」溫和話音一落,眾人面前的空間突然出現了一片詭異的波紋,隨著這片波紋的出現,一片極寒的氣息驟然撲面而來,「我聽說了您的事迹,影承之國的女婿,真神之長子……不知道您來我們這偏遠的傑爾拉克山,還真是有失遠迎呢。」
「你知道的不少嘛。」溫和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一身冰藍色盔甲的年輕男子,「我可是不認識你呢,以主人的身份來講,這待客之道不是稍微有些失利嗎?」
「哈哈哈哈,神之長子真是個有趣的人呢。」年輕的男人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那麼就請容我介紹一下自己,我是艾西,歐貝里斯教會十騎士之一,如果溫和大人喜歡的話,也可以叫我……冰使。」
「冰屎?」溫和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開口說道,「冰凍的屎?恕我直言……你的口味這麼獨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