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溫和的眼睛頓時微不可查的閃了一下。
「什麼意思?」
「白騎士臂甲擁有將魔力無效化的能力,只要是能被它抓住、或者是正面接住的魔法能力或者魔法道具,都會被強制性的消除其中所蘊含的魔力……不是吸收,也不是轉移,而是徹徹底底的消除。」扎貢納斯盯著溫和的眼睛,不急不慢的解釋著面前這個白色臂甲的能力,「哪怕是我們平時所用的魔法道具,只要等級在這件聖遺物之下,都會被它強行消除魔力變成一個普通的物品,雖然不是永久的……但魔法物品恢復魔法效力的時間還是要看魔法物品原有的等級,太低級的魔法道具甚至會被它其內強大的法則之力直接抹除掉,化為虛無。」
「法則之力?」聽到這個名詞,溫和頓時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怔怔的看著桌子上的白色臂甲,難以置信的開口說道,「就這麼一個小東西……裡面居然蘊含有法則之力?」
「法則:消魔。」扎貢納斯點了點頭,「普洛比修斯當年能夠在蒼白之巢內所向披靡,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他身上所穿的神級裝備……雖然那些聖遺物大部分都在當時他與蒼天守衛們的戰鬥中遺失掉了,但剩下了的這件白騎士臂甲依舊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擁有消魔法則的超級裝備……」溫和並沒有直接伸手去拿桌子上白光璀璨的白騎士臂甲,而是在遲疑了一會兒之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好吧……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也可以接受這件難得的超級裝備作為所有事情的最終報酬,但如果你想要我幫你,還是要回答我兩個問題。」
「你問吧。」扎貢納斯點了點頭。
「第一,這東西你不能用吧?」溫和抬起頭,盯著扎貢納斯的眼睛,「那它為什麼沒有被收藏在禁物寶庫之中,而是會出現在你的手上?」
「禁物寶庫之中所收藏的,都是對天怒一族的奧術魔法有一定製約力、並且不能夠被我們所掌握或者使用的魔法道具和裝備。」扎貢納斯的眼睛眨也不眨,認真的開口說道,「但這件白騎士臂甲不同,它能夠被我們所使用,而且法則的效力幾乎沒有任何衰減……不過即便如此,它還是會讓使用者佩戴他的那隻左手變成一個完完全全的普通手掌,對於魔法使用者來說,失去一條手臂所帶來的負面影響,要遠遠大於這個白騎士臂甲所帶來的收益,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能明白。」溫和點了點頭,「因為我本身就是不會使用魔法的武夫,所以這東西對於我來說只有加強,而沒有衰減……對吧?」
「非常正確,而且有了這件法則裝備之後,天怒一族絕大部分的法術,都不能再把你怎麼樣了。」扎貢納斯說完之後,突然又眯起眼睛補了一句,「包括我最拿手的魔法鷹隼,以及奧術震撼彈。」
「這就要涉及到我的第二個問題了。」溫和盯著桌子上的白色臂甲,緩緩地開口說道,「有了這件東西之後,你不怕我對你不利嗎?先前面對你那強大的奧術我確實束手無策,但要是有了這個東西……說不定結果會變得大不相同。」
「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我也不怕坦白的告訴你,有了這個東西之後,你確實擁有了對抗我的資本,但天怒一族的奧術體系本就繁雜多變,我就算不能把你怎麼樣,你的那兩個朋友卻依舊在我的掌控之中。」扎貢納斯的目光澄澈,就像兩顆寶石一般,「我將它交給你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證你能在自己的意願之下擁有對抗我的能力,這樣你才能安心,不是嗎?」
「你說的雖然沒錯,但手裡還是握著兩個人質……所以,你真的像傳說中那樣光明磊落嗎?」溫和問道。
「曾經的我也許光明磊落,但現在確實不敢這樣狂妄的稱呼自己……我已經被殘酷的現實擊醒,為了達到目的,我可以動用一切手段,因為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溫和又跟他對視了好長一段時間,這一次他沒有說話,而是伸手把面前桌子上的白色臂甲拿了起來。
晶瑩剔透,輝光閃耀。
「我這輩子沒怎麼因為幾句話就相信過別人,但不知道怎麼的,居然願意去相信你……」
「真的不是因為這個白騎士臂甲嗎?」
「你再這樣我可就給你表演自殺了啊!」
………………………………
三天以後。
倫策·諾伊爾,是諾伊爾家族現任的族長,自上古時代起,諾伊爾家族就一直是蒼白之巢中最尊貴的名門望族之一,這不僅僅因為他們家族世代成員所具備的強大奧術天賦,還跟他們家族在蒼白之巢中選擇的處事方式大有聯繫。
左右逢源,就是諾伊爾家族最好的寫照,因為這樣的作風,他們家族甚至還被其他家族在暗地裡面戲稱為「蝙蝠家族」。
倫策身為諾伊爾家族的現任家主,自然是一個最合格不過的繼承人,在仙德爾莎遇襲以前,諾伊爾家族絕對是仙德爾莎最忠實的擁躉者,但自從襲擊事件發生后,諾伊爾家族就搖身一變,成了觀望派之中的老大,最後在得到了仙德爾莎失去雙翼的確切消息之後,這位曾經的擁護者,居然想也不想的就投入到當時聲勢最大的柏伊賽爾陣營中去了。
作為仙德爾莎最忠實的擁護者,扎貢納斯不止一次的前去請求過諾伊爾家族的援助,但一開始倫策還能對他以禮相待,次數多了之後,更是採取了根本不見他的政策。
確定的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曾經是你的朋友,卻在關鍵時刻背叛了你的傢伙。
站在絕對利益的角度上,諾伊爾家族的做法無可厚非,但站在扎貢納斯的角度上來看,倫策和他的家族,絕對算是不可饒恕的對象之一!